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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既是于姨娘这般执着,也莫怪我了,奶娘!您替我往二太太和姑奶奶那里去趟,叫二太太和姑奶奶发个话,派两个稳妥的妈妈过来,再备上辆马车,速速将于姨娘送走!像这等得了病不治病还乱说话的奴才,陆宅容不得她!”

  奶娘苏妈妈尚不等答话,二姑娘陆清莹已经红着眼睛扑过来,全然没了姑娘家该有的模样儿:“陆三儿!你真过分!你就是想害死我娘和我弟弟!”

  眼瞅着那手便要抽到脸上,陆清宁扬起腿就是脚,将陆清莹踹得咯噔噔倒退几步,扑通声坐在当院地上这才冷笑道:“陆二姑娘说了实话,于姨娘才是你的娘,是不是?你叫啊,你大声叫,叫满后宅都听见才好!”

  “或者咱们可以换个方式,你当众喊于姨娘百声娘,我便不叫奶娘去叫车!”

  陆清莹被她踹了这脚,当真是又痛又恨,却又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三姑娘似乎是她惹不起的,与以往大不相同,眼泪早就不自知的流了满脸,脑袋里也极度混乱,闻言立刻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

  周围的众仆妇立刻哄笑出声。这二姑娘是被三姑娘踢糊涂了,还是压根儿便是个糊涂的,管姨娘叫娘不说,还要当众叫上百遍,这辈子都完蛋了!

  于姨娘虽也是愤恨恼怒惊惧无比,却比二姑娘不知多了多少个心眼儿,眼见着各种招数都不好使,三姑娘又厉声说要将她送走,再不忍下来便要吃个大亏,正想要端起那瓷罐子喝掉马尿算了&&&&&&却被二姑娘的话吓了个哆嗦,立刻哭喊道:“使不得!二姑娘,使不得!”

  “姨娘只是个奴才,你是陆家正经姑娘,怎么能管姨娘叫娘呢,使不得呀二姑娘!”

  陆清宁倒是有些愣了。本来看陆清莹的模样,似是极怕被于姨娘所谓的病情传染,她还想着今儿是离间这对母女的好机会,怎么眨眼人家又母女情深,互为对方着想了?

  这倒没什么!儿女本就是姨娘的命根子,少爷是,姑娘也是,于姨娘再蠢,也懂得自己的儿女要万般回护,毕竟这几个儿女是她在陆家的安身立命之根本。

  陆清宁的前世虽是“无父无母”,却也懂得人情世故,其实早该知晓,次半次的挑拨离间当真起不了大作用因此只是愣,旋即又释然。

  更何况二姑娘是个蠢的,全然没学会于姨娘的心计,不论今儿她这百声娘叫不叫,不出半日整个陆宅也全都知道了,陆清莹的辈子也都交代了!这就叫东方不亮西方亮!

  “三姑娘是执意不肯给二少爷求情,也执意不肯饶恕婢妾了?”于姨娘出声阻拦了陆清莹,索性与陆清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俗话说得好,叫做舍得身剐,敢将皇帝拉下马。看来三姑娘是根筋的跟她们娘儿们较上劲了,甚至不惜根基不稳时便撕破脸,她于喜奎之所以能在大房占了这么个位置,也不是白给的,索性都豁出去罢!

  她这话说出口,陆清宁尚不等说话,奶娘苏妈妈却白了脸。若不是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奴才,真想拳将这于姨娘捶成猪头!也得亏姑娘如今长了能耐,否则这娘儿俩便要骑到姑娘脖颈子上了呢!

  第八十二章无法收拾

  击清宁安抚罢脸恼怒的奶娘,立刻微微笑:“我从来都不知道,于姨娘竟然这么擅长讲笑话。”

  “难不成于姨娘早就认为陆家是没规矩的?哦,你也不敢认是不是?”

  “既是如此,规矩是什么,规矩就是说无论哪个有错,都要自己个儿担着,怎么到了于姨娘口里反倒成了要挟人的话柄儿,我若是不开口说个饶恕,你是想叫我替你担责任了?”

  “二少爷被责罚的事儿,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万事自有老太爷呢至于于姨娘你,病了就得治,错了就得改,与我饶恕你不饶恕你又有何干?”

  “难不成我是药王菩萨,说句话都是百解消,任你得了什么疑难杂症,立竿见影便好了?”

  百解消是大顺朝很有名气的剂药散,前往各个药王庙皆可以免费求得,据说是头疼脑热小儿夜惊咳嗽腹泻无所不治陆清宁对大顺朝尚不熟悉,突然冒出这么句,也全仗于原主儿留下的记忆。

  在场的众仆妇又暗自发笑起来。这位三姑娘,还真是口尖舌利,可这口尖舌利也得心数儿够使不是?数遍这满陆宅的女眷,也就是姑奶奶有这等能耐,怪不得都说生女随姑!

  “于姨娘既然与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只问你,这偏方儿你是喝还是不喝!你若不喝也使得,我立刻派人去请郎中来,至于郎中来了之后,你也莫怨我无情无义了!”陆清宁冷笑着走到于姨娘跟前,伸脚将那粗瓷罐子又往前踢了踢。

  “姨娘&&&&&&不能喝呀!”陆清莹直都跌坐在地上没起来,闻言立刻连滚带爬的摸索到于姨娘身边,连声阻拦道。

  若被这满陆宅甚至外面人知道了,她陆清莹有个喝过马尿的姨娘,叫她情何以堪!

  “陆三儿,你真是欺人太甚!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怎么&&&&&&”指责的话说了半截儿陆清莹便被陆清宁眼里的凶光吓到了,险险咬到了舌头。她其实想说,你当初怎么没被淹死,淹死了少个祸害。

  依着陆清宁的本性,她真不想跟眼前这两人如此闹腾,这么做&;&;太跌身份了不是陆家嫡女的身份,而是前世特工的身份&;&;这两人太弱了,抬手便能捏死,未免有点儿欺负人。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想消停,别人却三番五次欺到她头上来呢!上赶欺到她头上来的,谁知道她背后真相,还不是拿她当了不懂事的傻瓜,随意想捏扁揉圆。

  若真是不出击只管防守,防到哪天是个头儿?是的她是想将切事儿都摸清理顺才主动出击,可眼下&;&;谁容她这份时间?

  若真是因为不屑反而屡次三番被欺到门前来那才真真对不起前世的她!勇往直前战无不胜才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事儿,前世出任务,不也是大半都没摸清底细便得出发的,又有哪个干砸了!

  更别说她已经是这个大顺朝的陆清宁了,名声地位以及切的切,都跟她息息相关,她必须主动维护何况还有老太爷那里,若是因为她屡次被欺负却看似毫无还手之力而看低了她,她以后切的计划更难上加难了!

  因此就算将前生所有手段都拿出来玩这小儿科的宅斗,也没所谓了!太太不也是不想闹腾日子久了就变成习惯了&&&&&&叫她再走太太的老路,开玩笑!

  陆清宁即便想着心事,冷冷的目光却始终如同利剑般盯着于姨娘母女二人于姨娘开始还不觉得,只以为这小孩儿不过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切皆是色厉内荏继而却越想越不对了&;&;难不成三姑娘是得了老太爷的什么话儿了?

  否则什么喝马尿什么套车送人什么请来郎中便会令人有口难言,哪有那么容易的!若没老太爷默许,郎中能胡乱诊病?婆子们能随便套车送她去庄子?三姑娘个姑娘家能想出灌马尿这么腌的主意来?

  于姨娘这么想罢,终是咬牙伸手便捧起那个粗瓷罐子:“我喝!等婢妾喝罢这个偏方儿,还请三姑娘高抬贵手,婢妾的病好了,不用再请郎中来看!”

  陆清宁却似笑非笑:“你先喝了再说吧,偏方儿也不是百解消,万喝完了病情也不见缓解,该看病还是得看啊,咱们陆家又不是请不起郎中买不起药。

  她要的就是叫人乖乖喝了马尿,多句话也不要说于姨娘不识趣,而再再而三的提要求,虽然这要求越来越小,她偏偏不答应。

  于姨娘愣神琢磨这话的意思,敢情是喝了马尿还不定如何呢?脸色不由白上加青,光也愣怔着毫无光泽,若不是大白天的,这分明是个披头女鬼了。

  陆清莹却实在忍不得了,方才挨得那脚想必也是不再疼了,立刻打地上窜起来去抓陆清宁,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你这个小娼妇!你当真是将我们娘儿们当成怕你了不成!”

  奶娘苏妈妈直都怕自家姑娘吃亏,之前被于姨娘气坏了,立刻折转回正房拿了根戒尺出来,已经端着戒尺在陆清宁身边站了半会子了&;&;她只是三姑娘身边的奶娘,并不是太太手下的管事妈妈,可就算不能随便打人,帮着姑娘防身也是好的。

  陆清宁见陆清莹不但敢扑来抓她,还敢骂骂咧咧,伸手夺过苏妈妈手里的戒尺,照着快要到眼前的手掌便是几个清脆连击,只听得啪啪啪阵脆响伴着二姑娘的哀嚎响遍小院儿,在场众人莫不变了脸色

  “这是在做什么!”声厉喝从院门口处响起,陆清宁匆匆回头,正是二太太与陆婷姝赶来了,想必是众粗使婆子都不曾回去复命,或是外面哪个听得清宁园动静不对,禀到了两人跟前,两人心中放不下,便赶了过来。

  陆清莹的手掌心遭遇重击,几乎没将她痛晕过去。见二太太与陆婷姝来了,却依然强撑着,哭哭啼啼跪倒在地:“请二太太和姑奶奶为二娘做主。”

  陆婷姝的冷笑哧的声响在她头顶:“为你做主?我若是没听错,你方才骂三娘是个小娼妇?”

  并不容陆清莹有半句辩解,陆婷姝厉声唤梅妈妈前来:“去将三姑娘的戒尺借来用用,缘故也不用说了,赏二姑娘戒尺二十!”

  她和二太太确实是听了下人的禀报,才知晓清宁园到底发生了何事,可这下人并不是别人想的那样听到这院子里动静不对才去回禀的,而是苏妈妈差人去取马尿之时,那婆子便先往花厅去了趟&;&;

  陆清宁此时见那婆子目光有些躲闪,心里也明白了,见那婆子又抬头瞟过来,忙还她个微笑&;&;这不是告黑状,而是请救兵,她陆清宁再暴戾,也不会平白冤枉人不是。

  此时也有领头的婆子头儿低声给二太太和姑奶奶学说了全部唪情经

  两人将后来的事儿又听罢,脸上俱都是掩饰不住的笑容,还有两分惊异。

  三娘这个法子,未尝不是个好办法啊,她们也完全可以拿来用用呢既是扛起了理事管家的担子,上位者怎么说,听差者便怎么做,我有必要给你摆事实讲道理么?若早早学会这个法子,但凡疑似老太太手下的,早都换了个干净!

  听着陆清莹挨戒尺时声高过声的惨叫,于姨娘的汗珠子和着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给二少爷求情不成,还连累了二姑娘!个三姑娘就已经很难对付了,二太太和姑奶奶又赶来了,这叫她今后都没法儿给今日之事翻盘了!

  “求二太太和姑奶奶饶了二姑娘吧,万事之错都在婢妾,叫婢妾人儿担了吧!”于姨娘跪爬到二人跟前,响头也不知道磕了多少个,还是二太太怕闹出人命来,疾声唤了两个婆子将她强行制止了,不许她再磕。

  “二十戒尺打得只是二姑娘胡言乱语对姐妹不恭不友,这等错儿于姨娘怎么替她扛?”陆婷姝似笑非笑的发问,将于姨娘又问了个哑口无言。

  陆清宁却蹲下来,看着那个装了马尿的罐子不吭声。于姨娘见状心头极度紧张,生怕这三姑娘接下来的话便是令几个婆子按着她强行灌了,连滚带爬爬到那罐子边,生怕被人夺去般将罐子抱进怀里,狠狠咬了咬牙,屏住呼吸便端着往嘴边送去。

  二太太和陆婷姝还算沉静的,只静静的看着这幕不吭声周围几个粗使婆子却有些面色不忍,唯有那提回罐子的婆子却脸玩味的笑。

  陆清宁更是调笑般问道:“于姨娘这砍真的想好了?你会儿说喝会儿又不喝,总不忘拿着话要挟我,这次还有话儿没有?”

  “你说这算多大点儿事儿啊,偏生被你拖来拖去的无法收拾,你若早痛快些,后面这些罪都不用受了不是?”

  于姨娘垂着头并不敢看她,身子却抖得如同筛糠,最终还是鸡啄米般点了点头,义无返顾的将罐子里那些马尿朝嘴里灌去,喝了还不到半儿,便抛下罐子哇哇的呕吐起来&;&;

  第八十三章亲自送神

  于姨娘被送出陆宅前往庄子上养病那日,天还不亮便暴雨倾盆躺在吟风苑的于姨娘听着窗外风急雨骤,暗暗祈祷着这雨最好多下几日。

  毕竟这种天气着实不适合马车行驶,而她在家多留几日,兴许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去庄子上养病说得好听,其实那就像皇宫里的冷宫,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却听得小院的院门被拍的啪啪震天响,连倾盆雨声都掩盖不住。片刻后,便有几个穿了蓑衣的粗使婆子鱼贯而入,只静静站在那里并不说话,任由蓑衣上的雨水滴滴答答流了满地。

  于姨娘的眼神立时黯淡起来。还真是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呢,既是如此,拖是拖不得了,还不如麻溜儿跟着走,还省得皮肉受苦&;&;这些粗使婆子个个凶神恶煞,说得好听是搀扶,真等她们来搀扶,恐怕胳膊上便得多了无数青痕。

  风雨之大,根本打不住油纸伞,瞬间便会被吹翻撕破几个粗使婆子似是早有准备,出了房门便几人分了四角抻开大块油布,撇着嘴示意于姨娘走在油布底下。

  于姨娘先还有些欣喜,毕竟这油布够大,比披个蓑衣还强些,可定睛打量,那几个婆子分明是有意为之,她若走在那下面,根本便得弓腰低头啊。

  “于姨娘还犹豫什么呢?难不成还叫三姑娘和几位妈妈等你个时辰?”为首的那个婆子皱眉催促道:“不是早就告诉于姨娘今日离府么,难道还有没收拾完的物什?”

  在这几个粗使婆子眼里,于姨娘虽是被送到庄子上养病去,却也得了莫大的恩典了嫡待庶若奴,妻御妾若婢这种规矩,到了陆家就如同摆设,否则的话,个小妾有了病还能到庄子上静养啊?

  尤其是还要三姑娘亲自送这位姨娘前往庄子去,这是多大的荣耀!偏生这位却好似多么不满,依着她们几个婆子看啊这等给脸不要的,便该早早提脚发买了才好!

  于姨娘却不知道,三姑娘还要亲自送她离府的,闻言不由花容失色。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怎么着,三姑娘非得要将她踩到泥潭里才罢休?还是说太太身边早没了得用的人手儿,非得三姑娘亲自出面不行?

  还收拾什么物什啊?于姨娘惨笑着回首望了房内眼。二太太和姑奶奶当了家,便借着小澄那丫头偷盗的名儿,将这院里院外的仆妇全换了个干净她这吟风苑里有两个粗使婆子,四个半大的丫头,却没个是她的人,谁管给她收拾物什,不趁水摸鱼就是好的了。

  若不是她早早长了心眼儿,将多年积攒下来的银钱都托人换成银票贴身藏了,又给二少爷分了多半去今儿还不都得给撇下,什么也带不走!

  如今她随身挎着的小包袱里也不过是几件不起眼的换洗衣物和常备的药丸药散罢了。

  她本就是陆家的家生奴才,从小儿就知道庄子上是什么模样儿,那种地方就得粗茶布衣才不显得突兀,才能强撑着多活几年&;&;她娘家爹没成家之前,在陆家庄子上当过大把头。

  走了走了!为首的婆子头儿沉声喝道。于姨娘也就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乖乖钻到油布底下,谁知她人才走进去,几个婆子立刻将油布收拢了,紧紧挟裹着她便往外走,根本不用她自己迈步&&&&&&

  “于姨娘莫慌养病便得有个养病的模样儿,这么大的暴雨,若是老奴几个还叫于姨娘自己个儿走出去,等到了庄子上姨娘的病更重了老奴们可是罪责难逃!”为首的婆子仿佛生怕她挣扎着喊救命路走路低声喝道。

  陆清宁端坐在大门内的马车里,并不曾因为于姨娘的迟到而急切焦躁。都到了这份儿上,那人还能翻了天?

  她身边的梅妈妈却有些不耐烦了频频掀起轿厢侧帘朝外看还是苏妈妈笑着安慰梅妈妈道:“三姑娘派了四个粗使婆子去接那位呢,她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苏妈妈话音未落远远的便看见几个身影出现在瓢泼雨中,雨丝太密太紧,并看不清是不是之前派走的粗使婆子,不过看那步伐和个头儿,确实不像前院的小厮,应该是几个婆子无疑。

  等人渐渐近了,梅妈妈终于露出笑脸:“还算她识趣,并没哭闹着拖时辰。这么大的雨,待到了庄子上,恐怕也该近午了。”

  要送于姨娘前往的庄子,离着陆宅并不算很远,应该是陆家最近的处了,出了南城门也就十来里路像老太太身边那曹妈妈,之所以被送到很偏僻很恶劣的地方去,那实在是明里的惩罚,而于到底与曹妈妈不同些,陆宅上下都知晓,于姨娘确实是蹈&

  于姨娘路被婆子们挟裹着,路脚不沾地,浑身上下还真没沾过星半点儿雨丝她先是恼怒,此时已经变成了庆幸&;&;若几个婆子不这么待她,叫她自己顶着雨到大门处上马车,恐怕到了庄子上她就真得病不起了。

  直到又被挟裹着上了马车揭了油布,透过几个婆子撩起的帷幕瞧见前面还有辆车,却不见三姑娘的身影,于姨娘立刻惊疑万分。

  为首的婆子头儿似乎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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