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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陕洹?br/>

  田怀玉闻言也不恼,这老郭头在乡政府看门有些年头了,老头儿是郭家峪的人,有手认人的绝活儿,只要是他见过的,不论隔上多久,再次见到的时候,必能认得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被请到乡政府看大门,已经几十年了,当然,原来不叫乡政府,是人民公社。

  “是县里的领导下来慰问贫困户来了,让吴书记和赵乡长陪同,他们在吗?”田怀玉依旧和颜悦色的问道,这些乡镇政府部门,他在行政科的时候,没少跟他们打交道,门门道道的都极为清楚,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就故意说的模棱两可,接电话的人是乡里的个女办事员,能不能把意思传达明白,就看吴书记的运气了。

  老郭头虽然有认人的绝活儿,别的事情脑袋就不大灵光了,这时候县委办主任张敏已经从后面过来,想看看是咋回事儿呢,这东峰岭的领导不但不迎接,到了政府门口,还连门都不开了,正满脑门子生闷气呢,就听到老郭头大声跟田怀玉说:“早放假啦,吴书记和赵乡长去市里了,听说是给领导送礼去咯。”

  年关这个时候,基层村干乡干甚至县级干部,都会给相关的上级领导干部送些礼品,而且多是在腊月底,春节前的几天,这个时候领导大多已经放假在家,便是当初陈子华在陈家坪的时候,也不曾例外,任职蓝山县县委的时候,还曾因为去市里送礼,跟当时的县委书记梁珊和县长田云闹过别扭呢。

  但老郭头的话却甚是犯忌,尽管这些送礼走后门的事儿都在做,却绝对不会宣之于口,老郭头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乡政府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是名正言顺大肆宣扬了的。

  “给市领导送礼去了?”陈子华“哧”的声就笑了出来,这个乡的书记乡长,脑子叫猪给拱了?跑市里去送礼?能在县里把礼送出去就阿弥陀佛了,还巴巴的跑到市里去送礼?

  “东峰岭的书记叫吴喜红吧,乡长是赵满成,对不对?”陈子华琢磨了下问道,他对这些乡镇干部不是很熟悉,毕竟在芝兰的时间太短,平时的工作重点也主要集中在县委以及几个涉及全县经济发展的大工程,对于底下的乡镇,还没开始动手呢。

  田怀玉道:“是,吴书记是杨县长以前的秘书,据说跟马副市长有些关系。”马副市长,就是曾经上过杜海燕的那个市领导,当然,知道其中隐秘的,不过三五个人罢了,偏偏田怀玉就是其中之。

  他这话看似介绍吴喜红的根底,实际上,明显就是给吴喜红上眼药了,作为陈子华的秘书,多多少少也知道点儿这位书记的背景,尤其是前几天在临江楼夫妻二人设宴,补请宾客的时候,田怀玉曾经听人议论,陈书记的这位军子,是省长的女儿。

  “哦,杨文生的秘书?”陈子华笑了,没有再说啥,问田怀玉道:“乡政府里面还有没有人在值班?”虽然是过年,但不可能连值班的人都没有,最少也得有个能听明白话的。

  田怀玉道:“只剩下两名女同志,办事员郭桂花乡妇联主任张盈盈。”

  陈子华皱了皱眉头,瞥了田怀玉眼,“你昨天的电话打给谁了?”

  田怀玉心里微微跳,面不改色的道:“是办事员郭桂花接的电话,我刚才已经问了,她能联系到的乡领导,就只剩下妇联主任张盈盈了,所以,连夜通知张盈盈来乡政府的。”

  陈子华就看了张敏眼,不再言语了。

  张敏道:“行了,就让张盈盈陪同吧,咱们今天直接去郭家峪。”

  车队调了个头,穿过座青石桥,向郭家峪驶去。

  车上,张敏侧着身子汇报道:“从水坊到郭家峪,还有三十多里的山路,沿途有六七个自然村,大多都属于特困户,这条路原来是不能通车的,只是这半年由于新城区的扩建,水磨石用料越来越大,这郭家峪正好盛产白云石,质地极好,所以便有开发商修了这条路,开始开采白云石,目前,这条路已经能通到郭家峪最大的村子了。”

  陈子华笑道:“你倒是了解的清楚。”

  张敏道:“那个办事员郭桂花是郭家峪的人,张盈盈是她的表嫂,你说,我能不清楚么。”

  陈子华叹了口气,道:“难怪你选择郭家峪。”

  张敏却道:“也不光是因为这个,郭家峪本身就是特困户最多的地方,而且,目前能勉强通车的地方,只有郭家峪,距离郭家峪十几里山路的大山深处,还有几家特困户,我就是冲着这几家去的。”

  瞥了陈子华眼,张敏辩解道:“这回可不是听张盈盈她们介绍的,而是田秘书的妹妹说的,她有个学生是郭家峪小学毕业的。”

  陈子华琢磨了下,道:“是不是中教英语的那个田冬梅?”

  张敏笑了笑,“原来书记认识田冬梅啊。”

  陈子华摇摇头:“不认识。”当下便将当初在县师范门口的小饭馆吃饭时,巧遇田冬梅的事儿说了,后来还是冯雅君推荐了田怀玉,把田怀玉调过来给自己当秘书。

  三十多里的山路,车行了三个半小时,沿途几个小自然村都小停了会儿,在张盈盈的带领下,县委书记陈子华和妻子李倩蓉县长白文斌政法委书记吴明组织部长陈红梅宣传部长李明浩财政局长胡文静民政局长李宏伟等等,逐走访了几个村的贫苦户,为他们送去了面粉大米菜油和大肉,还有五百块的救济金。

  县电视台全程跟随进行了摄像,宣传部的笔杆子也紧紧跟着做记录,准备回去后写篇大文章,前几天,因为宣传工作的问题,李明浩被陈子华叫去训了次,所以这次格外用心。

  到郭家峪之后,车队全部停在了村委会的院子里,然后在村长和村书记的陪同下,行人又对郭家峪的几个特困户进行了走访和慰问,陈子华又让田怀玉负责独自去村里走访,了解些基本的情形。

  回到村委会的时候,张盈盈对几个领导道:“陈书记,白县长,还有几家特困户在乌鸦岭,离这儿还有十几里山路,要翻两架山,您看,要不要过去?”

  陈子华用目光在人群里面扫,对着田冬梅点了点头,问道:“是不是你说的那几家?”

  田冬梅“嗯”了声,随即又有些激动的道:“就是乌鸦岭!”

  当下,群人又开始步行跋涉,这次多了郭家峪村里的几个青年人,跟着扛面粉大米,几个县里的科员跟着提油壶背大肉,个个累的直喘气儿,却丝毫不说半个累字。

  李倩蓉这次算是真的开了眼界,些贫困户的境况,让她简直无法想象,路上天女散花似的,将腰包里面的两千多块钱发了个干净,再看到更贫困的人家时,兜里已经没分钱了,心里便暗暗后悔,出来带的钱少了。

  陈子华看得哭笑不得,这种贫困户他见得多了,知道凭个人能力,连杯水车薪都谈不上,只有靠政府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就没怎么掏自个儿的钱,见妻子满脸的懊悔样子,知道她身上钱发光了,便从手包里抽出叠钱悄悄塞给李倩蓉。

  “下了这道坡,再过两道山梁,就是乌鸦岭了。”张盈盈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她也是地地道道的山里人,因为曾经读过不少书,初中毕业后才回到家里,所以嫁过来之后,就直接被任命为妇联主任,在乡里也算是个比较有能力的干部,又因为是本乡本土,所以书记也好乡长也好,都对她比较客气。

  “你以前来过乌鸦岭?”陈子华已经从田冬梅嘴里,对乌鸦岭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里只有三户人家,而且住的极为分散,说是都在乌鸦岭,相隔却是几道山沟坡岭,几乎户姓就是面山,长期的自给自足,造成物资极为贫乏。

  张盈盈叹了口气,“越是贫困的地方,计划生育工作越是难做,自然少不了多跑几趟了。”

  李倩蓉便有些好奇:“吃饭都成问题,还生那么多的孩子干什么?”

  不等张盈盈解释,陈子华便道:“山里生产力低下,基本全部都靠人力,越是缺少劳力就越是贫穷,甚至生存都会成为问题,所以,多生孩子就成了山里人世世代代固有的思维模式,只有人丁兴旺了,才能带来生活上的稳定,这是小农生产关系所决定的,相对应的,养孩子的成本也就低了很多。”

  李倩蓉道:“照你这么说,肯定都是重男轻女了?”

  陈子华叹了口气,“这也是较低的生产力决定的,跟人的天性无关。”

  “现在不这样了,”田冬梅凑过来道,“山里很多地方都兴换亲,没有闺女养着的话,将来儿子的媳妇儿也就成了问题,山里的光棍儿很多的,有的四五十岁了,还娶不上老婆。”

  张盈盈犹豫了下,补充道:“也有把女儿当摇钱树的,现在不是都流行出去打工么,听说女孩子要远比男孩子的工作好找,省城就经常有人到山里来招女工,嗯,乌鸦岭就有个女孩子刚上高二,还是免费生,因为家里生活所迫,退学后到省城打工去了,昨日个才回来,我还在乡里见过呢。”

  田冬梅闻言登时就激动起来,“郭美萱,是不是?这个学期才退学的,家就在乌鸦岭。”

  张盈盈怔,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中的老师吧,只有学校的人才叫她这个名字的,家里都叫她萱草儿的。”她直以为田冬梅是县里的干事,这会儿听她说起萱草儿,方才猜到是学校的老师。

  田冬梅点头道:“我是郭美萱的班主任,早就想来看看她家,却没有机会,这次便跟着陈书记过来的。”

  张盈盈沉吟了会儿才道:“走吧,今天萱草儿正好在家,这孩子,不读书太可惜了。”或许是想到自己,张盈盈时有些黯然,站起来打声招呼,当下朝坡下走去。

  绕过两道山梁,站在半山坡,陈子华等人已经隐隐约约的望见坡顶的几间青石屋,几个人的步子登时快捷了起来。

  “陈书记,上面似乎出啥事儿了。”张盈盈的神色有些微微的慌张,陈子华等人也突然听到石屋方向传来的呵斥打闹之声,不禁都有些奇怪,不由自主的,众人都加快了步伐。

  第二卷蓝山攻略第三卷第百二十章潜流中

  第三卷第百二十章潜流中

  陈子华和李倩蓉以及吴明是最先上来的几个人,绕过几栋石屋,就可以看到扇対页的木板门,这时候门已经敞开,嘈杂的声音就是从院中传来的。

  吴明当先从敞开的木门窜了进去,别看他如今当了政法委书记了,却还是副打手的装扮,尤其是跟着陈子华的时候,便是副没心没肺的痞子样,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天生就不是个做官的料,就适合的工作就是打闷棍。

  李倩蓉的素质自不必说,几十里的山路于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与陈子华闲聊的时候,就曾经吹嘘过,当年在沙漠集训的时候,最辛苦的莫过于扛着根大圆木,在暴雨中强行军,记得那次,她所在的集训队,次性淘汰了三分之的队员。

  陈子华的身体素质就更不用提了,从小在山中窜上钻下的,这山路原本于他来说就与平路没多大区别,这些年在长青散人的教导下,身体锤炼的更加坚韧挺拔,若非踏入官场,必然能在别的领域取得更卓越的成绩。

  见吴明当先闯进去了,陈子华便和妻子缓了两步,扭头望了望身后逶迤的队伍,脸上不期然的露出丝笑意来,让她惊异的是,这些人当中,紧跟身后的竟然是张盈盈和陈红梅,便是张敏,也要比许多男同志要快得多,反而是白文斌李明浩李宏伟等男干部,都远远的缀在了后面,看着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待到张盈盈和田怀玉田冬梅等几个人上来,陈子华李倩蓉才在他们的陪同下,进了院子,这时候院子里的打闹声也被忽然涌进来的人群给惊住了似的,下子没了声音。

  吴明凑过来低声道:“陈书记,这回弄大发了,是映月楼的保安,跑这儿抓人来了。”

  陈子华脑子就是震,与李倩蓉对视眼,都露出丝苦笑,这映月楼的底细绝不简单,更不是如今的他能招惹的,但眼前的事情又势必不能装没看到,脑海里,迅快的盘算起来。

  院子的面积不小,院门开在正东方,站在门口望下去,视野极为开阔,院子是传统的四合院结构,正屋的门口,正围着大帮人,六七个健硕的男子,看就不是山里人,领头的却是个穿着羽绒服的小青年,面相透着几分昳丽,发型也极具特色,中性色彩极浓。

  个十六七岁的美貌女子挡在门口,手里擎着把缺了口的厨刀,刀刃横在脖颈上,缕殷红的血迹沿着刃口滴答在女孩子的手腕上,随即又落在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形成拳头大块殷红的印迹。

  “美萱!”“萱草儿!”

  田冬梅和张盈盈几乎同时惊叫起来,顾不得围在那里的几个健硕汉子,俩人从旁边三不管的扑了过去。

  女孩子看到田冬梅和张盈盈的时候,手不自然的松了下来,厨刀“咣当”声跌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却扩大了几分,随着血迹涌出,女孩子身子软,跌倒在田冬梅怀里。

  张盈盈把从地上捡起厨刀,指着围在周围的六七个汉子,像个母狮子般,瞪着秀气的眼睛,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今天不说清楚了,谁也别想离开乌鸦岭!”

  别看张盈盈秀里秀气的,这么提着刀子发狠,还真有几分杀气流露出来,院子里围着的六七个汉子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领头的那个穿着羽绒服的中性昳丽男子却上前步,神色淡然的说道:“郭美萱是我们公司的签约员工,未经批准,私自逃离,还盗窃公司财物,我们是依法追她回去的,你是什么人?”

  张盈盈显然不是普通的山民那么好糊弄,冷笑了声:“依法?依的哪门子法?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说不清楚的话,我也让你们尝尝乌鸦岭的法是啥滋味儿。”

  从陈子华他们几个进院子到张盈盈与映月楼的保安对峙,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陈子华和李倩蓉相视苦笑,低声道:“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这深山里面,自有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这些保安,怕是要倒大霉。”

  陈子华自己就是山里人,这深山之中人皆好客,但有个尺度,若是恶客,那可就倒了血霉了,尤其是这种深山老林当中,会被人当狼样处置的,杀掉之后仍进山沟或者抛尸崖底密林,最终就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成为正儿八经的失踪人口。

  从张盈盈的语气神色来看,即便没做过这种事儿,八成也见过,最起码对这种事儿不陌生,知道这么套山里人自己的路数,要不然,也不会冒出句乌鸦岭的滋味儿来。

  李倩蓉皱眉道:“既然咱们碰上了,就不能撒手不管。”她说的却是另外个原则,即便是得罪映月楼,跟其背后的人扳手腕,也要管管眼前的事儿。

  陈子华对映月楼的背景并不清楚,仅有的点儿线索还是从李倩蓉这儿得到的,所以心里上,并不怎么怯个娱乐城似的经营场所,在他想来,最多就是拉拢腐蚀了批官员,甚或捏住了些官员的把柄,借助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掌握了些国家资源,但要真正对上国家机器,还是经不起轻轻碰的,因此,对这些所谓的保安,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冲吴明点了点头,示意他先控制住现场再说,最起码,得先给那个女孩子治伤不是。

  因为是来搞慰问活动的,所以,包括吴明在内,还有两名警察,个是吴明的司机,另个则是他比较看重的个刑警,实际上就是帮着跑腿的那种。

  见陈子华表了态,吴明就带着俩手下过去,拦在张盈盈面前,掏出工作证亮了亮,冷冷地道:“警察,全部蹲下!”

  带头的中性男子眼皮翻,脸上露出揶揄的神色:“警察?啥时候警察也在少爷面前充开大瓣蒜了?趁早滚远,别惹不痛快。”语气淡淡的,不过任谁都看的出来,这人是真的不把警察看在眼里,那种眉梢眼角的轻蔑眼神,便是旁观的人都能深切的感受得到。

  吴明皱了皱眉头,身后的那个刑警已经窜了出来,扬起手就是个大耳刮子朝年青男子抽了过去,这下要是抽实了,非把年轻人打趴下不可。

  不料年轻人竟是动也不动,脸上的神情几乎都没啥变化,就在那个刑警的耳光抡圆了快要抽下来的时候,把小巧玲珑的手枪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年轻人身后的汉子中,又有两个人掏出手枪,对着吴明和他的司机。

  意外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吃了惊,年轻人淡淡的说道:“早让你滚远的,偏偏还来打扰少爷的兴致,警察了不起啊?嗯?少爷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警察。”说罢,用枪指着那个刑警的额头,目光却向吴明瞥了过来,几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脚踹在那个刑警的胯部,将那个刑警踹出去有两三米远,看得出来,这脚不但阴毒,而且极狠。

  刑警发出声闷哼,随即捂着裆部蜷缩成团,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仿佛已经断气了般,年青男子的小手枪又抵在吴明的额头上,淡淡的道:“想不想知道他会变成什么?嗯?”

  跟随陈子华来的人都吓住了,有些人已经哆哆嗦嗦的退到了院门外面,拦在门前的张盈盈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手里的厨刀慢慢垂了下来,目光不期然的朝陈子华望了过去,却见陈子华和妻子都冷冷的看着那个拿枪的年轻人,那种眼神,就像看死人样。

  谁都没有注意到,个赤着上身的男子,正艰难的从正屋里面挪了出来,就在他出现在正屋门口的时候,支黝黑的枪管从身后伸了出来,男子靠在门框上,长长的枪管对着年轻男子身后的六个健硕男子,包括拿着短枪的两个大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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