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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顶了回去。

  他扯着嘴角轻笑声:“所以,有些事,不是你能不能做,而是你可不可以做。”

  今天看样子不是好日子,我从没见过他用如此傲慢的态度与我对话,心里十分失望。

  我继续转身向门口走去,他忽又说:“替我转告左辉,要他不要太过分,到时候他想来求我就晚了。”

  他说这话,明摆着是招惹我。我忍住不满,依然往前走。他接着又补充句:“哪怕到时候是你来求我,也没有用了。”

  我回身,我看见他眼里挑衅的目光,他不再是那个我曾经认识的温和的林启正。

  我冲过去,他没有诧异,也许他在等着我的反击。我冲到他面前说:“林启正,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永远不会来求你,我也不会继续在你的手下讨饭吃,我真的很失望,我没想到你是个这样的人,唯利是图,知法犯法,还恶意报复!”

  他也逼近我,大声说:“是啊,你才知道我不是好人吗?你才知道我的教养都是假象吗?你才知道我就是个混身铜臭的商人吗?如果我是个好人,我就不会偷税漏税,如果我是个好人,我就不会四处行贿,如果我是个好人,我就不会争权夺利,如果我是个好人”他的语调突然降低,他低头看着我的双眼,字句说:“我就不会边和江心遥讨论终身大事,边还对你抱着非份之想”

  我被震住了。片刻后,我恨恨地说:“你真是无耻!”

  他点头:“是,我就是很无耻。邹雨,你别太嚣张,我忍了你很久了!”话音未落,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我的手本能地举起,挡在胸前,他将我的手轻轻扳开,照着我的嘴唇吻了下去。

  我的脑子里有过抗拒的想法,我的手也无力的表示过拒绝,但是,很快我就放弃了,相反地,我紧紧的抱住他,我踮起脚努力让两人的高度更加合适。他的浴袍湿湿的,贴在我胸前,他的头发有几绺垂到了我的前额。他紧紧地搂着我,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

  我不是圣女,我不是贞妇,我的理智已经退避三舍,只剩下我的欲望在无限膨胀。我现在才知道,其实我期待这刻已经有多久。是意外也好,是失误也好,是贪心也好,让我先在他的怀中享受这刻吧,别的事,呆会再说,呆会再说。

  很久很久,在我几乎魂飞太虚的时候,他终于停止了。我睁开眼,见他的脸就在面前,几丝湿湿的头发粘在他的前额上,我伸出手,把它们拨开。

  他松开我,牵着我的手向游泳池的门口走去。我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我知道他要干吗,所以我僵着身子,停在原地。他回头看我,用期待的眼神。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让我的理智回归大脑,然后拨开他的手,坚定地对他摇摇头说:“不!不行!”

  “你不爱我吗?”他有些失望地问。

  “不爱。”我清晰地答。

  “我不相信!上次晚上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你为什么哭着跑回家?”

  那天晚上?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跟着我?我时语塞。

  “邹雨,我们都不要逃避好吗?这段时间,我都快疯了!我只想见到你,但真正见到你后,我又什么都不能做。我承认我这样做是不理智的,但如果我继续假装若无其事,我会更加失去理智。”

  “然后怎么办呢?如果不逃避,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我问。

  “做我们想做的。”他答。

  “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我买很多的首饰?“

  “可以。“他点头。

  “你能送给我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车?”

  “可以。”他点头。

  “你能给我很多很多的钱,只要我开口?”

  “可以。”他点头。

  “你能帮我摆平所有的事,让我成为这座城市里最赚钱的律师?”

  “你可以不做,但如果你想做,我可以。”他继续点头。

  “然后呢,我做个躲在你身后的女人,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来看看我,即使睡在我身边,你也要想好理由,对着电话撒谎。在人前我们要装作陌生人,在人后我们却是有实无名的夫妻,搞不好我还可以为你生个儿子,过个十年二十年,你就安排我们到国外了却残生,这期间我得祷告你不会移情别恋,或者我还得想办法积攒点钱财,以备不时之需。”我说出心里早就想说的话。

  他看着我,被我的话震动。

  我接着说:“林启正,这就是你想做的吧?和每个有钱的男人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同。我甚至都不用问你,江心遥怎么办?邹月怎么办?你那个太上皇怎么办?——你能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是你永远不能给我的。”我口气把话说到了底。

  他低下头,言不发。那种被挫败的表情让人不忍。

  我走到他面前,抚摸他的脸,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靠向他的胸膛,其实这是我直想做的,让我做次吧。

  他也轻轻地搂住了我,然后他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的要求,你不是那样的女人,对不起。”

  我的耳朵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听到这句话,我的眼里满是泪水。想爱不能爱,想留不能留,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难受。

  “邹雨,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但是,还是希望你记住,此时此刻此地,我对你的爱是真的。”他抚摸我的头发,温柔地说。

  我们俩静静地拥抱着,在波光粼粼的池水边。

  然后,我又次坚定地离开了他。这次,应该是真的离开了。

  二十六

  我第次整夜失眠了。

  在黑暗里,我辗转反侧,窗外繁星高挂,我从来不知道,在那些我熟睡如猪的夜晚,竟然有着这么美的景色。

  就像我从来不知道,在我28岁即将过完的日子里,竟然有了段这么让人软弱的爱情。

  左辉与我遇见时,我才18岁,大学毕业,我为了他留在了这所城市,8年的感情,他说走就走。但即使如此,他的背叛也只是让我愤怒,而与林启正的相遇,却让我感到如此无力和感伤。他的略带喑哑的声音,他被深深挫伤的表情,他的身上,那股树叶与烟草混合的香气,都有我的身边回转。

  让那个人从我的脑海中消失吧,就像让风消失在空中,让水消失在沙中,让他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我在黑暗中自言自语。

  第二天早上要开庭,我很早就下楼打来早饭,邹月打着呵欠走出房门,看见我,像看见了鬼样。“姐?你怎么啦?怎么这个样子?”

  “没怎么,吃完饭上你的班去!”

  为了掩饰我脸上的疲惫,我特地小化了点妆,强打精神走进法庭。

  庭审还算顺利。

  开完庭,我直奔精神病医院,打算找到治安支队移送刘军的文书,然后直接到公安局去理论。

  但是,刘军已经不见了。医生告诉我,治安支队早就过来,把他转院到附二医院去了。

  我心中喜,连忙往附二医院赶去。果然,在骨科病房,我见到了刘军,而且见到了刚从老家赶来照顾他的老父亲。

  刘军紧紧抓着我的手说:“邹律师,谢谢你!谢谢你!多亏你,真的太感谢了!”

  我正和刘军聊着情况时,个包工头模样的人走进来,点头哈腰地对我说:“邹律师吧?你好你好!”

  我不认识他:“请问你是?”

  “我姓黄,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那天在工地上,我见过你。辛苦你了,辛苦你了。”他伸出手与我相握。

  “应该的。”我皮笑肉不笑地应付。

  “哎呀,这点小事你直接和我联系就好了嘛,何必惊动林总亲自过问此事,让我们都很惭愧,是我们没解决好。”——果然是林启正的功劳,他还是做了不可以做的事。

  “那黄老板您决定怎么解决这件事呢?”我继续问。

  “先治病,治好再赔。你放心,我已经主动向劳动部门报告了,将来由他们来裁决,我们该赔多少就赔多少!”黄老板把胸脯拍得嘭嘭响。

  看来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走出病房后,我想给林启正打个电话表示感谢,犹豫再三,我只是发了条短信到他的手机,上面是两个字:“谢谢。”

  而他,并没有回复。

  回到所里后,我直接走进郑主任的办公室,对他宣布:“我要退伙。”

  “为什么?”他很惊讶地望着我。

  “太辛苦了,我照顾不到家里,我妈身体很差。”

  “那就少做点嘛。”

  “主要是致林的业务量太大,我承担不起。”

  “也不至于吧。可能开始会辛苦点,以后理顺了就好些了。”

  “可是我就是现在觉得太辛苦,我等不到以后。”

  “那让高展旗帮帮你。”

  “他帮我?他自己那点事还扯不清呢!”

  “小邹,小高应该把我的意思告诉你了,你知道,我不想别人插手致林的业务,将来这就是我们手里的王牌啊,现在已经又有几家大公司和银行想请我们做顾问,人家都是冲着致林这块牌子。你现在辛苦点,将来就能享福了,你们全家人不也跟着享福了。”郑主任企图利诱。

  “郑主任,我真的不想做下去了。请您尽快安排人接替我这项工作吧。”

  我去意已决,起身离开他的办公室,留下他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过五分钟,我的电话就响了,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高展旗。如果他在所里,早已跳到我面前口沫四溅了。

  “邹雨,你别误会,我昨天说的话是开玩笑的!”他急急地在电话里解释。

  “不关你的事,我是为了我妈,想多点时间好好陪陪他!”我答。

  “你想少做点,我帮你好了,我大不了不做其它业务。”

  “不需要,这样不公平。我干脆退出,换个能干又没有负担的人,岂不更好。”

  “可是你不在这所里干了,我在这儿还有什么劲啊?”他抱怨。

  “那就跟我起走吧?”我将他军。

  他尴尬地笑了。“那可不行,我还得攒钱来娶你呢。”

  “那好啊,等你攒够了再来找我吧。”我挂了电话。

  而致林的事,确实不少,下午欧阳部长通知我参加个住宅项目转让的谈判。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会议室,但让我欣慰的是,这类小项目的谈判,林启正并没有参加,而是由开发部的经理和欧阳部长负责。

  谈判间歇中,欧阳部长很神秘地向我透露:“邹律师,今天这个项目是小菜碟,现在公司在海南有笔大业务,要接受片原来的烂尾别墅群,重新开发,那可有得事做了,搞不好在三亚都得呆个把月,我们可有的辛苦啰。”

  我笑答:“当时,可能不是我做了。”

  “为什么?”他很惊讶。

  “我有些私事要处理,可能致林这边的业务会换人接手。到时候郑主任会和您联系的。”

  欧阳部长很遗憾地看着我:“这太可惜了,你做得很好啊,我们老板都很喜欢你啊!”

  他又怎么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呢?

  谈了下午,也没个所以然,明天继续。

  我走出致林的大门,突然看见那辆黑色的宝马孤伶伶地停在门口的烈日下,那个位置是只允许公司高层停车的地方。时间我竟有些出神,他并不在车里,但是,这意味着他就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也许,我再等等,他就会出现在我身后,也许,当我抬眼,就能看见他站在某扇窗后注视着我——可是,邹雨,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喝醒自己,大步走出了公司的前坪,拦下了部出租车。

  我让司机把我丢在了商业中心,然后我在商场里瞎转悠,在必胜客吃了大客披萨,拎着几包战利品走进电影院看电影。我想我的潜能定是被激发,不然,怎么可能在夜未睡的情况下,保持如此亢奋的状态。

  我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打开门,竟看见高展旗坐在沙发上,与邹月有说有笑。

  “你怎么来了?钱攒够了?”我疲惫不堪地边脱鞋边问。

  高展旗站起身,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纸袋。“买什么买这么多?喝,都是新衣服,怎么?准备去相亲?”

  “是啊,嫁个有钱人,省得日日这么辛苦。”我摔倒在沙发里。

  “来来来,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鸭脖,尝个?”高展旗将个袋子高举到我面前,那股腥味令我反胃。我忙把袋子推出很远。

  邹月在旁说:“姐,高哥七点多就来了,等了你很久了,你和他聊吧,我睡了。”说完,她就走进房内。

  我也累得几乎快睁不开眼睛了,于是我对高展旗说:“如果你是来劝我不要退伙,就别说了。我们明天再讨论,我也想睡了。”

  “邹雨,是不是我昨天的话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高展旗难得地很认真地问。

  “不是啦,和你没关系。”

  “那你是不是疯了?明摆着年底可以分几十万,你为什么要退伙?”

  “我不想做得这么辛苦。”

  “你是个怕辛苦的人吗?而且,你的负担有多重你自己没数吗?妈妈妹妹弟弟,哪个你不得管着,你何苦跟钱过不去呢?”

  “我如果不跟钱过不去,我就得跟自己过不去。”我边回答,边感到自己的眼皮在打架。

  高展旗还在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慢慢地,我陷入了黑暗之中。

  然后,我被手机的音乐声惊醒,抬头坐起来,发现自己盖着被子睡在沙发上,而天色已经大亮。

  电话上显示的是欧阳部长的号码,我接通电话“喂”了声,欧阳部长在那头焦急地问我:“邹律师,会议开始了,你快到了吗?”

  “我”我抬眼看钟,已是九点,我连忙撒了个谎:“这边法院里有点急事喊我商量,我马上赶过来。”

  我急忙起身去厕所洗漱,经过餐桌时,看见桌上邹月准备好的早饭,和张字条,上面写着:“姐,别太辛苦了。注意保重身体。”

  再怎么快,赶到致林时,已是近十点了。

  我闯进去,再三表示道歉。欧阳部长低声对我说:“你先到五楼林总办公室去下吧,刚才他打电话过来让你上去。”

  又找我干吗?我心想,有些不情愿地问:“什么事啊?”

  “也许是哪个合同的事。”欧阳部长答。

  “那您和我起去吧?”我想拉个作陪的,避免尴尬。

  “那不行,我得在这里盯着。待会讨论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写协议啊。”欧阳部长立马拒绝。

  我只好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来到林启正的办公室前。秘书微笑着对我说:“邹律师,林总在等您,不过可能不能谈很久,十点十分林总要外出。”

  我看表,已经十点了。“好,马上出来。”我答道。

  暗暗深吸了口气,我推门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正在聚精会神地研究堆图纸。直到我走到他桌前,他才抬起头来。

  见到他我就感到惶恐,现在还是样。而且,在惶恐之外,更多了些柔情在心中荡漾。

  他倒是显得很平静,指指椅子说:“坐吧。”

  我坐下,他接着问:“那个项目谈得怎么样?”

  “还好。”我其实完全不了解今天的情况,只好敷衍答道。

  “过段时间后,还会有个大的项目,到时可能工作量会很大。”他说。

  “哦”我本想说,我准备离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我,突然问:“你准备走?”

  我愣,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我只好点点头。

  “为什么?”他继续问。

  “我妈身体不好,我想多均出点时间照顾她,所以要减少点工作量。”我照着想好的理由答道。

  他看着我,默不做声。

  我低下头,因为我们俩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理由。

  过了会儿,他说:“你还是继续做吧。你到别的所去,不是样的要揽业务吗?在哪里做不都是做呢?我们开出的酬劳,恐怕别人很难做到。”

  我依旧低头,没有回答他。我不知该说什么,难道说我无法面对他吗?

  “你是不想面对我吗?”他说出了我想说的话。我抬眼看他,此时,他却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片刻后,他回望我,缓缓地说:“其实,如果我不制造机会,我们很少有机会碰面,如果我再处理下,我们可能根本就不会见面。所以,你完全不必有顾虑。”

  我的心被他的这两句话重重的击打着,几乎能听见破裂的声音。他的挽留和他的决绝,都让我无法言语。

  秘书致电进来催他外出。我听到后,站起身就向外走去,忘了向他道再见,他从桌后追过来,帮我打开门,站在门边对我说:“邹雨,你再考虑考虑我的建议。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的工作十分满意。”

  我看他,他离我步之遥,但是却又远到我无法触及。

  我下意识地说了声“好的。”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突然想起刘军的事,想起该对他道谢,回头,正撞见站在门后他的目光,也是样的悲伤。

  我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知道应该赶快逃开,赶快逃开。

  直到走进电梯,我才长吁了口气。

  “如果我不制造机会,我们很少有机会碰面,如果我再处理下,我们可能根本就不会见面。”——定要这样吗?只能这样吗?可是,这又何苦呢?我暗暗地问,问他,也问自己。

  磨砂的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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