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1/2)

加入书签

  么事啊!我有个合同要送他过目,他说正好在附近,就到我办公室来。”

  郑主任加快脚步走出门去,对着大伙发出指令:“各位先生们小姐们,致林公司的林启正副总裁马上要到我们所里视察,大家赶快整理下内务,到门口迎接!快点,快点!”

  真是“石激起千层浪”,只听见整个办公室发出各种各样的惊叫声:“怎么办怎么办,我今天穿成这样?”“是啊,我两天没洗头了。”“小张,借你的眉笔给我用下,还有你的口红!”“不行,我还得先用呢,来不及了。”

  见小姑娘们都在忙着照镜子,郑主任急了,大喊:“别急着化妆,别急着化妆,先把你们的桌上地上收拾干净点,然后到门口集合!”可是完全没人理会他的话。

  正当所内片混乱之际,林启正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这真是戏剧化的幕,就像周星驰某部电影中的场景,骤然间所有的声音安静下来,所有的动作停止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穿着件藏蓝色的细格衬衫,黑色的棉质长裤,手里握着车钥匙和个小纸袋,头发似乎比昨天剪短些许,格外有型。我几乎能听到在场每个女人在心里低呼:“帅啊!”

  他有些被这个阵势吓到了,环顾了下四周,转头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没等我接口,郑主任马上迎上去:“没事没事,林总大驾光临,我们正准备迎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来来来,到会议室坐,我们马上向您汇报工作。”

  “我只是来看份合同,不用汇报什么工作。”他摆手拒绝,然后对我说:“你的办公室在哪里?”

  “在这里。”我指指身后,他便向我办公室走去。郑主任忙说:“林总,还是去会议室吧,要么去我的办公室,条件好些,邹律师这里太挤了。”

  林启正没有理会他,走进了我的办公室。郑主任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林启正回身看见他,便说:“郑主任,您去忙,我和邹律师商量下就行了。”

  “那好那好,你慢慢谈,中午在这里吃顿便饭。”

  “不用,我马上就要走。”

  郑主任识趣地退了出来,走到我身边,悄声说:“小邹,中午无论如何留他下来吃饭。”

  我点点头。

  我走进门,见他站在房子的中央,我忙说:“林总,请坐。”

  “我坐哪里?”他回身问我。

  我看,确实是无处可坐,沙发上扔着报纸和杂志,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堆着过两天开庭要用的案卷。我赶紧走过去把沙发上的东西移开,忽然发现我的拖鞋甩在了沙发旁,顺势将它们踢到了沙发下。然后回身对他说:“您请坐,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要来。”

  他这才坐在了沙发上。我走到饮水机旁,准备给他泡茶,他制止道:“白水就可以了。”

  “白水,是热的?还是冷的?”我问。

  “冷的。”

  “你还在咳嗽,最好别喝冷的,喝点温开水吧。”我说。

  他楞了下,点头表示同意。

  我用次性纸杯接了杯纯净水放在他面前,又将协议书递给了他。

  他很认真地接过协议书开始阅读。而我,在考虑我该坐在哪里?我的办公室只有张长沙发,被他坐了,办公桌前的凳子可以坐,但是上面堆了十几本案卷,移动起来动静很大,坐回到我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又似乎不太合适。所以我站在他旁边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抬头看看我,又看看门口方向,对我说:“能不能麻烦你把门关下?”

  我转头,见那些小姑娘正在门口探头探脑,挤眉弄眼。我走过去,小姑娘们对我猛摆手,用唇语说:“别关别关!”我笑着对她们小声说了句:“别发神经!”把门虚掩上了。

  林启正见我走过来,把身子住旁边移了点,示意我坐在他旁边。

  我犹豫了秒种,坐了过去。他把协议书往我这边稍微移了点,开始与我讨论些条文上的表述。他的身上隐隐有咖啡和香烟混合的味道,我不由自主贪婪地闻了几口。

  很快,我们就些细节上的修改达成致,他说:“你修改下,输四份给我带走,就可以了。”

  我答应着准备起身,他喊住我:“等下,心遥有样东西托我送给你。”他把手边的那个小纸袋递给我。

  我接过袋子,从里面掏出个小盒子,再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个小小的水晶纸镇,晶莹剔透的棵小圣诞树,树冠上有条小小的红丝带。

  林启正在旁边解释道:“心遥现在在家基金会做艾滋病孤儿的慈善筹款工作,这是他们在施华洛世奇专门定制了送给捐善款的人的。”

  我赞叹道:“真美!可是,我没有捐钱啊!”

  林启正笑说:“没关系,偶尔拿两个送人还是可以的。她要我向你表示感谢。”

  “那有什么好谢的,说起来我还要谢她呢,和她去了我还长了见识呢!”

  “是吗?”

  “是啊,那个观音像我见过无数次,从来都不知道是宋朝的。江小姐真的很有学识。”

  “她也是时时的,前段时间迷上潜水看深海鱼,日日下海,最近迷上了研究佛像,又到处逛寺庙。听说她还报名去当无国界医生,搞不好要去南非照顾艾滋病病患。”说起这些,林启正的眼里竟有种宠溺的表情。

  我有些黯然,不想再与他讨论,起身去修改协议。

  我坐在电脑前打字,他坐在沙发上,我感到他直在看着我,转眼,果然与他的视线相撞。“林总,你不要这样。”我也不管了,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怎么样?我只是看你是怎么工作的。”他装傻。

  “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在你们公司做下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把法律顾问给你们所。”

  “为什么要因为我?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当我是个为你服务的律师,让我安安心心在你们公司挣点钱不好吗?”我低声,但语气很糟糕。

  “是啊,我就是准备这样,你照你该做的做就好了。”他依旧很平缓的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时气结。打印机里的文稿这时也出齐了,我恼起来,也懒得帮他订好,拿起摞,往他手里递。

  他接过后,说了声谢谢,向门口走去。

  我没有送他,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听到门外阵喧闹,之后郑主任冲进来说:“小邹,你怎么没留他吃饭啊?”

  “留了,他不吃。”我胡乱答复。

  郑主任遗憾地摇摇头,对我说:“还是要找机会请他吃顿饭才行,你们平时注意把握机会。”

  他话音未落,几个小姑娘冲到了我桌前:“邹姐,邹姐,你还好吧?”

  “我为什么不好?”我奇怪地问。

  “你和林启正独处了二十分又十九秒,难道你没有出现症状?”

  “什么症状?”

  “比如流鼻血?流口水?视物不清?狂燥不安?有犯罪冲动?”

  “你们说的是狂犬病吗?”我打趣道。

  “不是,是花痴病。我们几个只看了他两眼,就已经有初期症状了。”

  “我不会有,我已经老了,对帅哥免疫。”我嘴上笑着说,而我的心里在想,我恐怕也病得不轻,这活儿再干下去,早晚我会全线崩溃。

  二十二

  晚上,我和邹月在家中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头顶的吊灯发出嗞啦滋啦的响声,还有火花溅落下来,我们两个吓得跳开好远,等我反应过来,准备去关灯时,屋里突然片漆黑,跳闸了。

  我余悸未惊,摸黑坐了下来,听到邹月在黑暗中问:“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就是吓死了。”

  会儿,邹月按亮了手机屏幕,室内有了些光线。

  我站起来,借着手机的光走到门边,打开那个装电表的箱子,股焦糊的味道蹿了出来,邹月忙走过上来对我说:“姐,别乱动,肯定是线路起火了。”

  我合上箱盖:“只能等明天,请个电工过来看看。”

  “天啊,那怎么办啊?我今晚还要赶个报表,明天要交总公司呢!”邹月叫道。

  “那你到外面网吧里去弄吧。”

  “不行啊,有好多数据在家里的电脑上,出去弄也不行啊!”

  “那怎么办?跟你们领导解释下吧。”

  “惨死了惨死了!”邹月在黑暗中用力跺脚。

  停电后的家里格外寂静,我俩坐在沙发上,无聊至极。突然外面传来清脆的两声“嘀嘀”,是锁车门的声音。

  邹月从沙发上蹦起来,直奔阳台,我莫名其妙。只见她站在阳台上大喊:“姐夫,姐夫,快上来,我们家停电了!”

  我赶紧跑过去,狠拽她的胳膊:“你干嘛?你喊他干什么?”再往楼下瞧,没见到左辉的踪影,想必是上楼来了。

  “姐夫最能干了,也许他能修好。”邹月兴高采烈。

  “他又不是电工!另外,邹月,我警告你,不要再喊姐夫,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你这样喊,别人会以为我们之间还是夫妻。”我严肃地说。

  “好——”邹月拉长音调答复我。她直与我们同住,对左辉有很深的感情,当时我们协议离婚,左辉搬离住处时,我无动于衷,倒是她狠哭了场。

  邹月摸摸索索走到门边去开门,我站在阳台上,没有进去。听见左辉走进了客厅,在问:“怎么回事?”年多后,这个熟悉的声音重新又回响在这个熟悉的空间,感觉很奇怪。

  邹月在他面前永远像个小妹妹,撒着娇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姐吃着饭,那个灯就闪闪的,还冒火花,然后电就停了,把我们吓死了。而且这个箱子里股糊味,你闻闻?”

  “你姐呢?”左辉问。

  “在阳台上。”

  只听见客厅里阵响动,然后左辉说:“空气开关烧坏了,我下去拿个来换上。”

  然后脚步声噔噔噔地走下楼去。邹月在客厅里喊我:“姐,进来坐,姐夫马上就要把电修好了。”

  “这个死丫头,还姐夫姐夫,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我自言自语,依旧站在阳台上看夜景。

  过了两分钟,又听见脚步声上得楼来,然后是阵响动,左辉喊邹月:“把餐厅那盏灯先关了”,邹月忙应好,两秒钟以后,室内再度大放光明。

  邹月欢呼,并高喊:“姐,快进来,电来了!”

  我依旧没有回答,也没有挪窝,打算等左辉离开后再进屋,竖着耳朵听他什么时候说再见。

  但屋内时没什么动静,忽然,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饭都没吃完,还不进来吃饭?”左辉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他说话的语调,依旧和以前模样,那时他总是管着我的吃,管着我的睡,爱用教训的口气对我下指示。这句话多么似曾相识,仿佛那年多的时间被全部省略,我们俩又跳回到从前。

  我没有回头,支吾地答道:“我吃饱了。”或许是没来得及武装自己,又或许是出于对他及时出手相助的感谢,我的话语中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凶狠。

  他想必是听出来了,得寸进尺地站到我旁边,对着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叹道:“这里的景色还是这么好。”

  我斜睨他,心想,故地重游,倒看你有什么招数。

  他突然转换话题,宣布了个不好的消息:“邹雨,我父亲去世了。”

  我大惊,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年三月份。”

  “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他低头:“是我父亲不准许,他说他没脸见你。”左辉的父亲是老党员,当初为了我们离婚的事,他痛心疾首,自责不已。

  “你应该让我去见他最后面。”我黯然说。

  “对不起。”

  “算了,你也是尊重老人的意见。明年清明我去看他老人家。”

  “不止是这个,所有的事情,我都要对你说对不起。”

  “过去就不要再提了,本来感情的事,也说不清谁对谁错。”我宽宏大量言不由衷地说。

  “不,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现在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他急急地反驳。

  我默然。这种抱歉和后悔太廉价,如何能抵消我内心直以来的怨恨?见我无言,他也没再说话。

  站了会儿,他转身离开,走时对我说:“以后有什么事找我,楼上楼下的,喊声就可以了。还有,快进来吃饭吧。”

  门嘭地响,他走了。

  我看着远处的灯火,还有那轮刚刚升起的新月,内心有难以言表的惆怅。

  如果下决心背弃,就不要回头,如果下决心离散,就干脆断绝来路,可是,左辉啊左辉,你干得也太不漂亮。

  又是周末,也许是左辉父亲去世的消息震动了我,我决定逃两天的课,回家探望母亲。

  母亲精神还算不错,但长年的透析使她形容枯槁,见我的面就开始安排后事,我唯唯诺诺地听着。趁她心情舒畅些的时候,我提出带她到省城再做次全面检查。

  她严厉地拒绝了我,坦言生死对她而言已不重要,“关键是要看到你们三个生活得好,成家立业,后继有人。”

  我是遭人抛弃,再嫁遥遥无期,邹月是痴心妄想,时转不过心思,只有邹天,看来还比较正常,可能老妈的夙愿能否实现就全靠他了。我在心里暗暗盘算。

  星期天,我正家中陪老妈打五块钱炮的麻将,突然手机猛响。看来电显示,是高展旗,好久没有这个鬼东西的消息,我竟有些高兴,接通电话高声说:“老高,是不是在东北找了媳妇,不打算回来啦?”

  高展旗的声音也好不兴奋:“邹雨,我这次打了个漂亮仗,从哈尔滨搞回来800万。”

  我也很高兴,马上想到按2的收费提成,我们可以拿到16万。“老高,你不错啊。”

  “是啊,真的很巧,这次执行案子的执行局局长你猜是谁?”

  “谁啊?”

  “和我个寝室的老关啊,就是和左辉睡上下铺的那个。”

  “哦,是他啊!”

  “他可帮了我们大忙了,光是账户就帮我们查了43个,别说800万,8000万也能搞定!”高展旗又开始吹牛了。

  “你回来了吗?”我问。

  “我刚下飞机。”

  “那我明天为你洗尘。”

  “不用你洗尘了,林总今晚要亲自为我和欧阳兄洗尘。你也过来吧。”

  “算了,我就不参加了,我还在老家呢。”想到要和林启正同桌吃饭,我就头大,忙找托辞。

  “那我过来接你,好久不见你,怪想你的。”

  “不用接不用接!”我忙说。

  “哈哈哈”他得意地笑起来:“怕我又找左辉借车?那你就选择吧,要么你自己过来,要么我开左辉的车过来接你?”

  “我想多陪陪我妈,明天早上再回来。”我拿老妈当挡箭牌。

  “下次我和你起回去陪陪咱妈!今天你非来不可,郑主任指示的,说借此机会与林总聚聚。”这家伙,拿郑主任来压我。

  我无法,只得从命。

  二十三

  返程的路上出奇地拥堵,我比预定的时间晚了近个钟头,其间接到了高展旗无数个催命电话。

  “在哪里?还有多久?”

  “不知道,堵在进城的这条路上。”

  “大家都在等你,你快点!”

  “我想快也快不了啊,你们先吃吧。”

  “不行不行,美女不来,食之无味。林总问,要不要派车过去接你?”

  “不用,整条路都堵死了,车子也过不来。”

  “那你赶快赶快,天酒楼芙蓉包厢!”

  七点差十分,我气喘吁吁地走进天酒楼,急步跑上二楼。抬头,突见林启正站在楼梯口接电话,语气强硬地说:“这件事情不要再讨论了,照我说的办!”

  他也抬眼看我,我的心里,阵惶然。见到他,就会感到惶然,这是件多可恶的事!

  我挤出笑容,冲他点点头,向包厢走去。他随即合上电话,跟在我身后说:“慢点,已经等你这么久了,不在乎这两分钟。”这话说得,真是温柔。我不由得侧头笑了笑。

  两人起走进包厢

  高展旗大叫:“小姐,你终于来了!”然后冲着服务员招招手:“赶快上菜。”

  我的位置在高展旗旁边,与林启正之间隔了个郑主任,略感安心。

  有了高展旗,饭桌上就不愁没话题,他从办案的曲折经历吹到与哈尔滨姑娘的见钟情,其间,间或以林启正为目标,大家轮番敬酒。我直没有端杯,个是本就不胜酒力,二个是只希望做个隐身人。

  但郑主任突然间发现了我的存在:“哎?!小邹,你怎么不敬下林总?”

  “我不能喝,我今天赶得太急了,胃疼!”我乱编了个理由。

  “那不行,别人不喝可以,和林总你无论如何要干杯,不是说你们关系很好嘛?”

  “哦?谁说的我们关系很好?”林启正在旁边突然插话。

  “大家都这么说啊!来来来,我们所里的大美女,敬林总杯!”郑主任把酒杯塞在我手里。

  我望向林启正,他笑意盎然,正等我发起邀请。

  我站起来,隔着桌子向他举杯,郑主任在旁推我:“不能这么敬,要到林总身边去,才显得有诚意嘛!”

  我只好又走到林启正的身边,他也站起了身,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说:“谢谢林总对我们所的关照!”

  “不用谢,应该的。”他程式化地回答。但他看我的眼神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