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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个人走。”我摇摇头。

  “很好的朋友?”他又问。

  “个所里的同事。”我说。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对着电话里说:“你过来下。”

  只见跟在后面的车上下来了个人,跑到他的车前。林启正问我:“就是这台车吗?”

  我点头称是。他对那个跟班低声交代了两句,跟班点点头,走到旁边去打电话去了。

  林启正转头对我说:“他会帮你的朋友处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要么你坐我的车先走?”

  还没等我回答,高展旗也走了过来,边走还边朝我喊:“邹雨,帮我想点办法啊!”

  我连忙对高展旗说:“林总在帮你出面呢,应该没问题。”

  听到这话,高展旗的眼睛都亮了,加快脚步走到林启正的车前,点头哈腰地感谢道:“林总,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我叫高展旗,是邹雨的同事,也是老同学,现在在同所律师事务所工作,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我能效劳的,你尽管发话。”说着就递上了名片。

  林启正接过名片,客气地笑了笑:“没关系,大家都是朋友。”

  高展旗连忙点头:“林总,太谢谢了。下次专程请您吃饭,您定要赏光。”

  林启正又客气地点点头,转过来问我:“你怎么办?”

  我知道他是问我坐不坐他的车走,我想了想,说:“不用了,我还是和他起走吧。谢谢你,林总。”

  高展旗又在旁边说:“林总,下次定要专程感谢您。”

  林启正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说:“小事桩,不必太客气。”说完摇上车窗,车子轰油门,开出去很远,又掀起阵灰尘。

  我连忙再次用手捂住嘴,高展旗却在灰尘中感慨万千:“宝马750,好车!今天真是遇贵人!”

  我转身看,那个助手也上车走了。我心里正纳闷,不是说要帮我们处理吗,怎么就走了呢。

  突然听见那边的交警高喊:“哎,那台本田,走吧走吧,这次有领导打招呼,下次可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和高展旗交换了下眼神,摆平了,这个林启正,真厉害!

  两人立马钻进车里,扬尘而去。

  十二

  第二天的上午,我外出办事后回到事务所,发现高展旗已经用劫后余生的激|情,把这段经历在办公室的每个人面前宣扬了遍,当我走进所里,发现大家都用很景仰的眼神望着我,四五个年轻的女助理甚至跟着我进了办公室,把我围在了中间。

  “邹姐,林启正是不是真的很帅啊?”“你怎么认识他的?”“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女朋友啊?”“下次带我们认识认识他吧!”小姑娘们叽叽叽喳喳,你言我语,我都不知从何答起。

  “你们发什么神经?”我奇怪地问道。“怎么都知道他?”

  “当然知道,他是城里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英俊潇洒,身家过亿,有次我个记者朋友采访过他,当场被他迷晕过去呢。”内勤小张说。

  “对呀对呀,我的同学在他们公司里做事,说他们公司所有的女性都迷他迷得不得了,还有人为他自杀呢!”助理小陈在旁插嘴。

  自杀!——我心里惊,难道小月的事传出去了?我忙问:“谁啊,为他自杀?死了没有。”

  “好象没有,那个女的想跳江,站在跨江大桥的栏杆边,说要林启正出面见她,110都出动了,女孩的父母啊朋友啊都来了,怎么劝也不行,非要见姓林的。”小陈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然后呢?他来了吗?”大家问。

  “没有,那个人真是冷酷,他拒绝出面,而且还要别人转告那个女孩,说她这么做很蠢。后来那个女孩真的跳下去了,被人捞上来送去医院,不过好像没死。”

  “怎么这么没有爱心,去劝劝她有什么关系?”

  “是啊,毕竟人家是喜欢他嘛,人命关天,真要是死了,他也会内疚啊?”

  “可是如果他出面,救下来了,接下来怎么办呢,林启正也有他的考虑。”大家议论起来。

  我的心放了下来,转念想,小月那件事,难怪林启正无动于衷,原来已经不是第次。

  这时,小姑娘的注意力又回到我身上:“邹姐,林启正有多帅,形容下吧!”

  我想了想说:“长得是不错,可也不至于说帅到不行,就那样吧!五官比较端正!”

  大家对我的回答显然不满意。

  “高律师说,比他帅点,能让高律师承认别人比他帅,可不容易。”小张说。

  “那是因为林启正帮了他的忙。”我回答。

  “邹姐,你怎么认识林启正的?介绍我们也认识下吧?”“是啊,趁着他还没对象,我们还有机会。”“邹姐,你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结婚啊?”

  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两手扶着桌面,用“泼冷水”的口吻对几个花痴说:“妹妹们,我就大家的问题答复如下,第,我和林启正是普通朋友,见面不超过五次,他当不当我是朋友还不定;第二,林启正已经有了女朋友,现在在香港,今年可能就会结婚,所以你们已经没什么机会;第三,不要做白日梦,考虑比较现实点的对象,你们周围未婚男青年就不少,比如高展旗之流。”

  小姑娘们颇为泄气,耷着头走了出去,小陈边走还边嘟囔:“高展旗?!他哪里看得上我们啊,他只看得上你。”

  我真是没话可说。这帮小女孩。

  这时,高展旗从门口冒出了头。

  他走到我面前,用很神秘的口吻,说:“你猜我昨晚遇见了谁?”

  “谁?本·拉登!”

  “嘿,认真点。”

  “除了本·拉登,你遇见谁都不奇怪。”

  高展旗见我不吃他这套,只好自己招供:“我昨晚在酒吧里见到了——左——辉!”

  这个答案真让我觉得无聊,“见到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昨晚拖着我去吃夜宵,谈了很久,两个人都喝得晕乎乎的了。”

  “在学校里,你们俩就是酒色之徒。”

  “他跟我说,他没和那个女的好了,两个人早就分手了。”

  那真是可惜。我由衷地想。当初不要老婆,不要财产,不要尊严,拼了切去追求的东西,最终却没有得到,确实可惜。

  “他还请我做说客,说想和你重修旧好。”高展旗终于说到重点。

  我露出嘲讽的笑容。

  高展旗马上说:“我可没答应他。”

  “真好笑。”我不想再说此事,换了个话题:“昨天那事,你还好意思到处宣扬,自己买台没手续的破车。”

  高展旗摇头感叹道:“我现在才知道趋炎附势的好处,这个社会,我们焦头烂额的事,别人个电话就解决问题,而且还不用亲自打。”

  我有些不悦:“你意思是说我趋炎附势啰。”

  “邹雨,趋炎附势在这里不是贬义词,而是现实社会生存的条法则,就像是条生生不息的食物链,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往上个食物层靠拢。林启正那种人,如果真能趋上附上,那我们日子就好过多了。”

  “你也说得太玄乎,他不过是个做生意的人,个部门经理。”

  “你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公司副总裁了,超过了他哥哥。而且他们的家族背景很复杂,纵横军政商界,所以生意才会做得这么大。”高展旗权威地评论。“林启正前途无量。”

  我叹了口气:“唉别人有钱有势是别人的事,我们还是安心做平常人好了。”

  高展旗突然又问起那个问题:“你怎么认识他的,好象关系还不错?”

  “没有啦,小月原来在他手底下做事嘛,只是认识而已。”我搪塞道。

  “哦过两天帮我约他出来吃饭吧,谢谢他。”

  “他是什么人?我们约他,他不会出来的啦。”

  “试试看。我打听过了,他们公司原来签的那个法律顾问快到期了,也许我们可以争取下。”高展旗兴致勃勃地说。

  “再说再说。”我回答。

  ——副总裁日子会更辛苦吧,我突然在心里想。和他虽然只有几次相见,但总有些格外的熟悉和亲切。只是,毕竟,都是些和他无关的人。

  第二天是星期六,本来要去师大上课,但邹天打来电话,说是要带几个朋友回来玩,我只好跟老师请了假,在家准备午饭。九点多钟,我邀了小月起去买菜,走到楼下,发现不远处的个工地人声鼎沸,混乱不堪,走近看,工地门口停着警车救护车,还有记者的采访车,里面起码聚集了上百人,都仰着头望向空中。

  “姐,这是我们公司的楼盘呢。”小月在旁边说,拉着我走了进去。

  我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高高的楼顶边似乎站着个人,而且还在来回走动。

  民工讨薪跳楼威胁?——我脑子里马上浮现出这两个词。这时,个女孩走过来和小月打招呼。

  邹月也和她打起招呼来,两人聊了会儿,邹月回到我身边:“她是总公司公关部的,她说楼上那个人原来是这个工地的民工,半年前干活时从楼上摔下来,残废了,现在要求公司赔他钱。”

  “那也不该找开发商,应该找施工单位啊!”

  “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有钱呗。”

  “算了,我们走吧。”我拉着邹月准备转身。

  邹月似乎不愿意,硬着身子说:“姐,再看会儿嘛。”

  “有什么好看的,待会儿真的跳下来,多血腥啊,我们还得去买菜呢,邹天他们就快过来了。”

  “再看会儿嘛!”邹月坚持说。

  我只好随着她站在那里,又呆了五分钟。远远看楼上,好象有些人爬了上去,在劝说那个意图自杀者,我有很严重的恐高症,看到别人在高处走来走去都会感到恐惧。我催促邹月:“走啦走啦,你什么时候变得爱看热闹了,这有什么看头,他绝对不会跳,只是威胁威胁而已。”

  见她还是不动,我扯着她的手往工地大门外走去。她很不情愿地跟在我后面。

  没走几步,突然台车从大门口冲了进来,正刹在我们面前,牌照号码全都是6的黑色宝马。然后,林启正从驾驶室的位置上走了下来。可能是周末的缘故,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恤和蓝色牛仔裤。

  邹月的手在我的手里颤抖起来,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看热闹。

  林启正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我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路过,来看热闹。”我回答。

  邹月在旁边低声地喊了声:“林总。”

  林启正将眼光转到她身上,点了点头。

  这时,忽啦啦围上来大群人,开始向他汇报情况,他随着那些人向工地深处走去,隐隐听见他果断地说:“把现场的人清空找施工方的老总过来”

  我转头看邹月,她还在痴痴地望着林启正的背影,看来这姑娘病还没好。我用力扯扯她的手:“走吧,马上要清场了。”

  路走到菜场,邹月都是楞楞的,我也懒得理她,专心买自己的菜。当我正在鱼摊前指挥鱼贩捞那条我看中的鱼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开始唱歌。我估计是邹天打来的,掏出手机接通后,直接放在了嘴边,嘴里还在对鱼贩大声嚷嚷:“就是那条鱼,就是那条鱼”

  “你在哪里?”电话里传来似曾熟悉的声音。

  “我在外面,你哪位?”菜市场的嘈杂使我的音调提高了八度。

  “我是林启正。”

  我吓了跳,赶忙转过头改用尊敬的口气说:“林总,你好!”

  听到我这么说话,旁边原本魂不守舍的邹月瞪大了眼睛。

  “你可不可以到工地这里来下?”

  “我?!”

  “对,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那那好吧,我就过来。”

  “需不需要派车来接你?”

  “不用不用,我就在旁边。”

  挂了电话,我对邹月说:“走,回去趟。”拎着菜,扯着她向市场外走去。鱼贩在后面高叫:“你的鱼还要不要?”我这才想起那条鱼,赶忙转身付了钱,把鱼拎在手里。

  邹月走在我身边问:“姐,是谁的电话?我们去哪里?”

  “林启正,要我回工地去下。”

  “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邹月极端疑惑地说,抢过我手里的手机,翻来电号码:“这不是他的电话呀!”

  “也许是拿别人的电话号码打的。”我搪塞她。

  “他怎么会认识你?”

  “有次遇到,朋友介绍的。”

  “是哪个朋友啊?”

  “你不认识。”

  说着我们就到了工地门口。林启正的助手在门口等着,见我们过来,赶忙示意看门的人打开了大门,然后把我们带到了林启正身边。林启正正在和几个领导模样的公安讨论着什么,助手走过去对他示意了下,他转身走到我面前,很郑重地对我说:“有件事希望你能帮下忙。”

  “什么事?”

  “你带律师证了吗?”

  “在我包里。”

  “现在楼上那个人提出要见律师,如果调别的律师的话,起码还要等二十分钟,但是那个人情绪很激动,随时可能采取过激行为,所以我们急需有位律师上去和他谈谈。”他低着头盯着我,诚恳地问:“你是我知道的离这里最近的律师,你可以去吗?”

  这可真是将了我的军,我抬头看看那栋楼,大概在三十层高,人在上面,就只剩下个小黑点,光是看着都让我发晕。我问他:“可以在电话里谈吗?”

  他摇头:“不可能,见面才有诚意。”

  我又看了看那楼顶,实在是没有勇气,只好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恐高,我怕我上去会说不好。”

  他暗忖了几秒,问:“能不能克服下?旁边还有很多人,不是只有你个。”

  我看着他,羞愧地摇摇头:“我怕自己紧张,反而会误事。”

  “那就算了吧,谢谢你。”他有点失望,转身走了回去,对助手说:“你再催催陈律师。”助手回答说:“已经在路上了,还要刻钟。”

  我和邹月站在那边,时不知是否该悄悄离开。

  这时,听见公安的步话机里传出焦急的声音:“律师来了没有?律师来了没有?他很激动,已经站在屋顶边上了!”

  下面的领导对着步话机回话:“再等下,就快到了。”然后对旁边的人说:“让消防队做好接人的准备!”

  个站在我们旁边的人悄悄地说:“有什么好接的,那么高摔下来,气囊有屁用,早就成肉饼了。”

  我看看林启正,他半坐在张桌子上,微皱着眉头,手里的手机又在不停的打开关上。看样子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邹月在我旁边问:“姐,你认不认识住在这附近的律师啊?”

  我仔细想了想,对她摇摇头

  突然,楼下的人发出惊叫,大家都向楼顶望去,只见那个人似乎在楼的边缘来回地走动,还把些砖瓦扔了下来,隐约听见他在歇斯底里地大叫:“我要见律师!我要打官司!我要见律师!我要打官司!”

  只听见步话机里的人在大声说:“他情绪很激动,我们无法靠近他,无法靠近他!”

  “尽量拖延,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心横,把手里的菜交给小月,走到林启正面前说:“我上去试试。如果到了楼顶,我可以坚持住,我就跟他谈。”

  林启正立刻站起来,说:“好!我陪你上去!”

  周围有几个人马上表示反对:“林总,你还是不用上去了吧,就在下面坐镇指挥。上面危险!”

  他对那些人摆摆手,转头对我说:“跟我来!”

  我随着他穿过砖石和黄土堆,上了部施工电梯。施工电梯就架在几根钢架中间,四面都是用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勉强拦住。电梯启动时,猛地震,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我吓得赶紧抓住旁边的铁架。

  林启正望着我说:“别紧张,很安全。”

  我点点头。看着地面渐渐远离,我的心开始紧缩,手心在不停地出汗,根本说不出话来。

  到了楼顶,电梯又以极大的声响猛地停住。我忍不住叫了声。

  这时,林启轻轻拍拍我的肩说,“别往下看,跟我走。”说完先出了电梯,我也只好战战兢兢地跟着他下了电梯,没走两步,个公安迎了上来,急促地问:“林总,这是律师吗?”

  我紧张地答不出话来,林启正在旁边回答:“是的。”

  “快上快上,我们已经控制不住了!”他催促道。

  林启正低头问我:“怎么样,你可以吗?”

  我镇定了下情绪,问:“人人在哪里?”

  公安用步话机向上指了指:“在楼顶上,跟我来。”

  我们跟着他穿过整个楼面,突然发现,要上到楼顶的话,还得沿着个木板桥爬上去,而那个木板桥几乎完全悬在半空中。

  我不敢走了,僵在了那里。林启正直站在我旁边,他没有说什么,似乎在等我做决定。

  公安走了两步,见我们没跟上来,又返身走了回来:“怎么啦?上去就到了,快点快点。”

  我还是不敢走。公安拉住我的手,用力地把我往上拽,边拽边说:“胆子这么小,怎么当律师?!你这是去救命呢,还不快点!”

  我就这么被他生生拽上了楼顶,然后看见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在楼顶的边缘来回走动和叫骂,有十几个公安和民工模样的人站在离他约20米的地方,不停地劝他,而他只是大声说:“除了律师谁都不准过来!我要见律师,你们不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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