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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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屡屡犯错的妞儿

  闹钟在五点准时响起,我立时清醒过来。闭目养神一阵,待整个身体全部从沉睡状态觉醒时,轻巧从床上蹦起。

  依旧洗了个澡,不过是用热水,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瞄了眼钟,过去了十分钟,接着我开始换衣服。

  照着镜子,突然觉得别扭。。。镜子里面那个女人,一脸僵硬,笑得做作而呆板,一点都不自然!

  没有女人味又怎样?那个人的看法很重要么?很重要么?

  那个人,很重要么?

  我不断问自己,越问越气馁,缓缓脱下昨天买的新衣,换上平常的一身。我很低落,生平头一次被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所掌控。

  但是我的情绪在第二次换衣服时再度有效低落,简直低到了泥土里。

  出门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点。

  夜色依旧很深,启明星已经升起,希望今天是个晴朗的天气。人人爱晴天。

  营区门口正好停着一辆等生意的计程车,我上前敲了敲玻璃,将正打着盹的司机惊醒。报了地点后,坐入车后座。

  七点过十分,我身在了江东机场的出发大厅内。大厅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做早班飞机的人远比其他时段的为少,所以我的视线在绕了一周后,便轻松将众人定位。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的封一平在安检,正将自己随身的一只方形皮制行李包放在x透视机的履带上;完全嘻哈风的朱投头戴太阳帽、背着双肩包在标着2号的登机牌换取柜台前百无聊赖的排着队,一个硕大耳机将他的两只耳朵牢牢罩住;蒙古大夫张行天反倒是本色演出,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看着不是律师就是医生,正行色匆匆的奔卫生间而去。

  我没看见宁晖。他是已经进候机厅了呢,还是还没到?我们的任务目标貌似也没在,为了确认,我又将眼珠子转了一周,古蓓薇确实不在。

  打开巧挎包,出机票来,看了一看已经了然在心的航班号,然后走到信息晶屏前。橘黄色的信息一条条在黑底的屏幕上滚动着,滚到第二面的时候,我看到了要搭乘的航班。

  值机柜台,2。

  我转身朝2号柜台走去,正好看见朱投领了登记卡离开。他看见了我,将眉挑起老高。我一眼没瞧他,趾高气昂的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的。

  很快,我通过了安检,辨认出候机厅方向后,慢慢走去。路过了一家咖啡馆时,我看见宁晖了。他优哉游哉的坐在离咖啡馆门口最近的一张靠窗桌前,翘着二郎腿翻看报纸,手边是一杯袅袅冒着热气的咖啡。

  我继续慢慢走,经过他身边时大概花去了15秒左右的时间。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银灰色的,里头是一件浅紫的衬衣,第一颗纽扣解开,没有领带,头发有些凌乱。

  转弯便是候机厅,我随意捡了一个座位,坐下,有些神不守舍。

  身边有人轻笑着说了一句,“不错。。。”

  我没回过神。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银灰色的身影掠过我身边,似有吸力般,将我的两道视线吸了过去。刚才那一眼没有看全,宁晖还穿着一双厚底圆头皮鞋,背着一只单肩包,包和鞋都是黑色的。

  宁晖径直走到登机口处,一直侯在那的两位地勤小姐露出些羞赧之态,我猜宁晖一定面带着笑容。数秒之后,地勤开始检票。等候区的人们纷纷起身,收拾东西检查行李,不一阵就排好了队伍。

  我慢吞吞起身,拎着坤包站到队伍末尾,接着,有人站在我身后。

  我下意识的用整理衣服的姿势来掩饰向后探视的目光,却看见了封一平。他脸微微侧向左上,似是在打量队伍长度和检票速度一般。接着一句细不可闻的声音从他几乎没有动的嘴唇里溢出,“妞儿,刚才沉思不语的你真是别有风味。。。”这是赞美还是调侃?我不知道。不过还是挺诧异,忍不住回身做无意状的看了他一眼。封一平似是明白,续道,“怎么着?刚才一屁股坐我身边的椅子上不是你故意的?”

  “不是!”我也嘴唇不动的将这两个字挤出牙缝。

  真不是,我是走神儿了而已。。。

  我们停止了交谈,跟着队伍往前挪着步子。快轮到我时,一个女声突在近前响起,唤着我的名字,‘妞儿妞儿’的,特熟的样子。我看过去,心里有几分暗惊,这不是古蓓薇么?

  这位古主任披散着长发,穿一件褐色短呢大衣,底下一条缝烫得特锋利的米色带竖条纹西裤,手里拖着一只皮箱,满脸带欢冲着我直乐。不等我接话,她就朝我跟前挤了过来,边挤边对队伍后面的人,尤其是封一平,说,“哎,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们是一起的!”她指了指我。

  封一平往后退了一小步,给她让出一块地儿来。古蓓薇毫不客气的了进来。

  我们现在这是在按照‘大撒把’的原则行动,就是装大家都是不认识没见过的陌生人,等到了地界上了再集结。这是任务中经常用的一种方式,特别适用于执行背景在公共场合的任务,所以我不确定我是否该和古蓓薇相认。

  但是,站在我跟前的古蓓薇拍着口一叠声的惊叹着,“哎,你不知道啊,好险啊,我这一路狂奔啊,差点以为会错过这班飞机!”这样自来熟,我没法再装陌生人,于是便笑回,“幸好早上路上不怎么堵车。”

  “可不是么,”古蓓薇接道,“以后我再也不坐这么早的飞机了!我还想着,你别没等到我就先走了!”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我察觉异样。

  单看古蓓薇的脸,就像幻灯片里的她的照片带给我的感觉一样,我实在没法接受她已经四十九岁的事实,可是一旦她笑起来,眼角立时出现细纹,尤其是鱼尾纹,深得如刻入肌肤一般。常人笑一笑十年少,看古蓓薇则完全是逆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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