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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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级加密的任务!

  在回忆照片细节之前,我想我应该花点笔墨来描绘一下岳教官其人。

  岳教官——在前文略有提及——是我的心里辅导医生,同时也是心理辅导课程教官。每次出完任务归队时,三到七天内,队员们都需要接受一次心理辅导教官的考察。在确认队员的心理没有被所执行的任务消极影响后,由教官出具合格考核报告上报大队,归入个人档案。

  叙一下,东辰就是因为一次任务后心理考核没达标,甚至被发现了危险的隐在状况,才被大队劝退的——这是我后来从宁晖口中得知的细节。东辰后来的去向我没有打听,我想,那不会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故事。

  记得第一次步入岳教官的办公室时,我很紧张。我可以徒手制服持枪歹徒,可以单人同时干趴下三个健全的成年男人,可以负重行军三十公里后再爬铁丝障碍十五个来回,可以毫不犹豫跳腐植坑,可以五分钟强记地形并以不到百分之五的误差绘制出来,等等,但我没法确保我内心是否健康。没法确保,我的内心是否有黑暗变态的、连我自己的主意识也觉察不到的潜意识存在!而这些潜意识极有可能会被心理教官挖掘出来并无限放大然后写入报告中去,从此否定我之前的种种努力和受的种种苦。

  我将我的敬畏和紧张全部写在了脸上,所以岳教官对我微微一笑,指了指他办公桌前的那把椅子请我坐下。椅子很柔软,很舒适。接着岳教官将我的履历表盖上,似是随意的往桌角一搁,双手抱头向后一靠,并对我说,“别紧张,咱们就随意的聊聊天。”

  那张照片,被夹在明净的玻璃框后面,端正的放在岳教官身后的书架第二层里。

  照片是合影,应当是某个庆功会或某个集体活动后的留恋,岳教官站在第二排中间略偏右的地方,他的左前方、也就是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站着古主任。照片里古主任的脸上的表情远比此时宁晖演示的这张丰富许多,她笑得很灿烂。

  为什么我会对这张照片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平时训练的结果,看照片识别人物特点等是我们必训的课程之一;二是岳教官的书架很花哨,着实吸引了我不少注意力——他的书架里除了专业书籍和那个相框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杂物,八音盒,小盆景,瓷质小装饰等等,

  看见我探寻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岳教官没有打扰我,只是笑得非常淡定笃然。“是在看照片么?”一刻后他突然问。

  我点头,收回目光。

  似是看出我的惊讶,岳教官继续道,“这是心理学一个有趣的小发现,对人类而言,另一张人类的脸最容易吸引他的注意力。”

  “所以,您特意放一张照片在书架里?”我问。

  “不止!”岳教官答言,“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事物,都是我特意摆放的,包括你坐的那把椅子。”

  “柔软舒适的椅子容易使人放松戒心。”我极快的接,我很想在这个掌控我前程的教官面前好好表现。

  岳教官继续笑着,“光靠一把椅子,是不够的。”

  后来岳教官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与我做讨论,而是把话题转回到照片上,“你注意这张照片的时间,比其他人都要长一些,我能问一下是为什么么?”

  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答的,“照片里有个人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我又很确定,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

  我说的这个人,就是古蓓薇。

  真想不到,竟然有一天我会与这个第一次见就觉得面熟的人再有交集。但是更让我惊讶的是,那次和岳教官讨论照片是在四年前,和现在屏幕上这张拍摄于去年的照片相比至少有三年的时间差,但我非常肯定的是,那时的古蓓薇看上去比现在老了许多。

  她这不是驻颜有术,而是‘逆’颜有术。。。

  ~

  “这次我们的目的地,是。。。”幻灯片又跳过一张,出现一张航拍的风景照,也迫使我将注意力再度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这里。。。”说完,宁晖扬了扬手,问,“谁认出来了?”

  绵延的山,皑皑的白雪,山顶凹陷似碗,积满了因反天光而呈现湛蓝之色的水,这是很明显的属于长白山脉的地理特征。但大家都谨慎起来,没有人立时回答这个提问。宁晖不会故意这么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他又环视了我们一眼,目光一一扫过。

  坐在我身边的封一平开口道,“是长白山脉的某个山头?”

  宁晖点了点头。我一愣,答案原来就这么简单。但他再补充,“这是银笸箩山,”边说幻灯片边跳了一下,出现一张卫星地形图,他用手点了点图中某处,“比邻小白山,具体位置在这里。”

  看着地形图大家陷入了沉默,点状国境边界线提示着,这个银笸箩山坐落于朝鲜境内。

  原来这是一个越境任务!

  “任务预计时间为,11月20日至11月23日,一共四天。”宁晖总结,“任务分两步,第一步,就是护送古蓓薇前往位于朝鲜境内的银笸箩山。”

  大家都专心等着,却好一阵没听见下文。急的朱投忍不住出声询问,“第二步呢?”

  “第二步是,”宁晖迟疑了一下,“等我们到达目的地时,我会将指挥权转交给古蓓薇,由她来指挥第二步行动。”宁晖的犹豫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有注意到,但我确确实实注意到了,那是不确信的一下迟疑。

  这番话显然让大家非常吃惊,封一平还追问了一遍,“转移指挥权?”

  “是。”宁晖平静的回答。

  我看见封一平他们三人很快的做了一个视线交流,有疑惑、不解还有若干逆反情绪。任务中途转移指挥权,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经历过,但我真是第一次遇见。而且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指挥权的转移是一项任务执行时的大忌!它意味着一个队伍将有两个可以发号施令的人,这极易引起争执和分歧。任务过程中,任何一点疏忽都会给全队带来极大危害,更勿论问题出现在身为全队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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