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蓓薇的目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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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蓓薇的目的?】

  鉴于我的情绪不太稳定,宁晖给我安排了一个轻松的任务,继续阅读廖明华的日记本,他自己则开始搜查古蓓薇的尸体。我捧着日记本,看不进一个字,目光只是追随着宁晖的背影。三分钟后,他站了起来,一无所获。

  我一点都不失望,古蓓薇既然计划得这么周密,怎么可能留下让我们有迹可循的线索?宁晖也没露出失望的神色来,他脚步不停,径直来到屋角,开始搜查考察队员的随身物品。

  除了廖明华和真的古蓓薇,还剩七具骨骸,这其中有宁晖的舅舅和我的爸妈。在宁晖开始搜查躺着的第一具时,我低下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日记本里的墨笔字上。

  不知道什么原因,从第六天开始,廖明华的日记写得都相当简单,一共只剩下了五页,记载着四天的内容。

  他们过悬崖,下阶梯,过深洞,来到满壁都是洞的洞里,和我们之前的路程相似。当然也有不相似的地方,他们没有穿越森林。之后,沿着羊肠小道,他们抵达了那个满壁都是石洞的洞。

  他们在洞里被困了将近一天——不像我们有古蓓薇的指点——考察队包括钟副领队在内,对此地都是一无所知,所以,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四下搜寻无果后,考察队重新聚集在洞里,决定休整以后再继续。一个守夜的战士无意中弄熄了灯火,于是,他们发现了洞的奥秘。

  第七天,经过讨论后,考察队决定从最右边的通道着手,逐个探查所有通道后面的内容。

  我揉了揉太阳,头有些涨。闭眼思索着,我们先进入的是中间洞,之后我从左边的洞回到原地,最后我们才进了右边通道。右边通道尽头是我们通过中间通道后抵达的乱葬坑,我们被困在这个奇怪通道中,不管怎么走都是乱葬坑。不知道他们遭遇的和我们经历的是否一样。

  他们的遭遇相较我们而言,据日记中所记则更简单一些,他们看见的,就是乱葬坑而已。

  接下来,又是休整。因为虽然考察队的组成人员大部分是军人,但是,均长在和平年代,尤其是宁晖的舅舅和廖明华夫妻俩,他们都属于机关干部,闲时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忙时埋头钻研自己的项目,几乎连枪都没有过,更不要说一下面对这么多死人了。所以,考察队员们的情绪一下异常起来。

  “恐惧,”廖明华在日记本里这样写道,“莫名恐惧的空气突然降临,大家都默不作声,好像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一样。”

  第八天,考察队分成两队继续活动,一队由钟副领队指挥原地待命,二队由张领队带领回到洞去探查另外两条通道。廖明华参加的是二队。他们退出洞外,进入中间通道,通道尽头又是一个乱葬坑。

  “这个乱葬坑的布置和前一个完全一样!”日记这样描述着,“刚到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又回来了。一开始没有找到钟副领队的那支小队,我心里还紧张了一阵,不过随后张领队便指出,这是另一个死人坑。这个坑和之前那个很像,像到各种细节都几乎一致,也有一个略有损坏的石头灯柱。我很奇怪为什么要把这批死尸分开来摆放,毕竟开凿这么大一个坑,是一件非常耗费时间和体力的事情。多老师对此有一些他自己的看法,他说,这很可能是在故布迷阵。”

  看到‘故布迷阵’这四个字,我心头的乌云好似被一道闪电划过,我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些想法,却暂时无法用确切的词汇来讲它们表达。我盯着这四个字出神许久,直到宁晖将我惊醒。

  宁晖已经回到我身边,他喊了我一声,然后递给我一个长方形铝盒。我起先不明这是什么,打开看见里头的东西后,有些惊讶和感慨。这是一个医药盒,里头有针剂、酒棉球和胶布之类的东西,还有几个小药瓶。

  “带回去做个纪念吧。”宁晖对我说。

  我捧着医药盒不语,一分钟后问他东西是从哪里发现的。宁晖指给我看,那是近外侧的两个靠在墙上的人,头碰头相拥坐。我默默的望着它们,眼眶又有些湿润,我快速的眨着眼。心情稍复后我问宁晖有没有发现,他先是摇头,然后转问我日记中有什么有用线索没,于是我将日记中记载的东西向他描绘一番,着重强调了那个‘故布迷阵’。

  听后,宁晖思索了好一番才对我说,“问题出在通道上。”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转而问我日记后面还有什么。我翻过第八天,看到第九天。

  第九天的内容很少,记着这样两句话,“发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很奇怪,可能要在这里长驻几天。为节约电源,日记暂停。”

  日记果真就停在这里,我不死心的往后翻,一直翻到页末都没有任何发现。宁晖接过日记本,从头快速翻到尾,递还给我的时候道了句,“收好,把它带回去。”我取出密封袋,将廖明华的日记本放进去,封好,然后放入背包中,和那本浸染了古蓓薇和长藤建一鲜血的日记本一起。

  两本日记,这就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收获了,在经历了这么剧烈的损失之后……

  “这里有两个乱葬坑!”宁晖皱着眉头,“这就是我们一开始的思路,但是,之后便被古蓓薇带偏了!”我立时回忆起,是我先提出这里有两个乱葬坑的设想的,但是随即古蓓薇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用一种很巧妙的方式,跟着我们被她带入那所谓的高维空间理论中,变成了她掌中的蚂蚁。

  “她是故意的……”我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此时我已经没有力和心情再追问一个‘为什么古蓓薇要这样?’了,她的恶意显而易见。

  “妞儿,你一直和古蓓薇近距离接触着,你好好想一下,她这一路是否还有其他类似行为?”宁晖抛了这样一个棘手的问题给我。

  我想,我得把我的追忆提前至第一次和古蓓薇相见的时候。可是同行这么久,说了这么多的话,一起做了这么多的事,到底哪些是她的刻意误导哪些又不是呢?

  似是看出我的为难,宁晖宽慰我道,“别着急,慢慢想,只要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说出来,尽量不要遗漏,我们可以一项一项筛选。选出那些她故意将我们的方向带偏的地方,我们就能分析出她在隐藏什么了。”说着,他从他的随身口袋中取出一支圆珠笔和几页草稿纸。将纸铺在地上,他抬头看着我,然后补了一句,“我们一起来回忆,你先开始。”

  好吧,我先开始吧……

  第一次见古蓓薇是在机场,她好像对我很熟悉的样子,一来就和我打招呼。

  宁晖接道,“选择小队成员时她看过你的照片,所以能认出你来不奇怪。”

  后来我们登机,这里没出什么状况,下飞机时我和她走在一起,对了,她说她喜欢长腿。

  “这个……”宁晖着下巴迟疑着,然后反问我一句,“有价值么?”

  想了想,我摇头,这的确不算蹊跷。

  跟着我们上了面包车,这个时候我和古蓓薇聊了许久的天,无非东拉西扯。现在要我回忆我们具体聊了什么,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戴着的手表,她说是她丈夫送他的结婚礼物,还说她丈夫在一个任务中牺牲了……噢,后来,我们开始分享零食……

  接下来便开始登山了。

  登山时,我和古蓓薇交流很少,无非是她在前我在后,我唯一注意的地方是她的双脚,怕她一脚踩滑,或者落足不当崴了脚踝。越过边境线下山时,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并没有奇怪的地方,直至我们穿过一线天后露营。

  露营时古蓓薇有了奇怪的动作,她趁我睡着的时候,用手指触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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