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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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样的姿势】

  一个小时后,不用我唤,宁晖准时醒来。我按亮手电,先探了他的额头,烧果然褪下去了。我递上水和巧克力,他有些意外的轻轻‘嗯?’了一声,跟着微笑了,将它们接过去的时候道了句,“特意为我留的?”

  我有些尴尬,调转眼神,拾起自己的水瓶浅浅喝了一口。他不语,将巧克力掰开,递了一半回来。我刚要说句不用,但在他坚持的眼神下选择放弃。接过半块巧克力默默吃着,嚼下肚后,心跳速度略微加快,神亦稍稍振作。

  又喝了口水。

  我向宁晖汇报了一下我们现在的补给困境,他想了片刻,道,“不要紧,只要找的到路,顶多也就三五个小时我们就能出去。”

  是啊,只要找得到路。

  心里微叹,没有表现在面色上,我转而问宁晖刚才一直想问却没有机会问的问题,是谁攻击了他,是那个‘朱投’么?

  “我没有被人攻击,”宁晖回答,“而是密道外头的乱葬坑里突然变得很冷,至少零下二十度,毫不夸张的说,呵气成冰。”

  我难以置信,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刚出来的汗。石室内的气温至少二十五度,而隔了一条密道的乱葬坑里气温只有零下二十度?这怎么可能!

  之前不是没在乱葬坑宿营,气温和石室并无太大差别。唯一不同的是,石室由于空间过小和封闭而显得有些闷而已。就我们离开的这一小会儿功夫,那里的气温竟然骤降四十五度?

  太不合常理了!

  不合常理在这里似乎变成了平常的事,宁晖随后的叙述更加离奇。

  他道,刚出去的时候,气温还是正常的,他便着手寻找那个被古蓓薇藏起来的东西——他之所以这么笃定认为古蓓薇夜探密道是进石室来藏东西,这是因为在初进石室后,他便发现古蓓薇对那堆前期考察队员的人骨非常紧张,先后两次打断了他的检查工作,可是人骨几乎都保存在当时死亡的那个姿态,彼此依靠,随身物品堆积叠压,留下的印迹是经过岁月沉积的,所以一旦近期被被破坏,痕迹便十分清楚。以他的经验和判断力,在第一眼扫视时就发觉这堆人骨中少了东西。

  他的第二次故意接近人骨,是为了观察古蓓薇的反应。她的反应颇耐人寻味,主动将石室内门线索暴露给我们——我有些恍然,难怪那么细微的我都没有发现的半个指纹印能被古蓓薇敏锐的捕捉到,也许那个指纹是她特意而留。

  因为不知道藏的是什么,起初宁晖有些没头绪。他本以为只要循着古蓓薇留下的线索,自然能顺藤瓜。但是古蓓薇相当谨慎,他一开始竟然没有找到古蓓薇行动过后的痕迹。要知道,机关出口附近都是干尸,要想踩着干尸经过而不留印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在机关附近走了几圈,都没有什么发现。这个时候,气温开始下降了。先是口中呼出的气体变成白色,然后身上的汗水开始结冰。环境变得诡异,他本想立时返回石室,却有些不甘心。跟着,他想到一个可能的、古蓓薇用来掩饰行踪的方法:古蓓薇应该是把乱葬坑表层的僵尸掀了起来,而踩踏在下一层干尸上。

  于是他弯腰,掀开脚边的一具干尸……

  他猜对了。

  查探了几具干尸后,终于叫他发现了古蓓薇的‘脚印’。发现了第一个,以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他掀着一具具干尸,寻找古蓓薇的足迹,一直到他发现那具骸骨。

  发现那具骸骨时宁晖有些惊讶,他最初的设想是某个队员随身携带的某样东西。随之更大的疑惑在他心中升起,这具骸骨到底有什么重大秘密,重大到古蓓薇要晚上偷偷离开宿营地,冒着被敌方攻击被己方察觉的危险来掩藏它?

  之后宁晖脱了外衣包骸骨,惊觉不知何时衣服已经被冻硬了。气温降得更低,他□□在外的肌肤开始出现红肿,麻木。等他用最快的速度将骸骨包好时,已经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

  不明缘由的,气温降低的速度非常快,加之行动不便,待宁晖回到机关处时肌肤局部出现疱疹——这是三度冻伤症状——幸好,只是刚有苗头而已。心知不妙,宁晖尽力加快速度,短短的路程,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和能量。

  返回石室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用赘述了。

  ~

  宁晖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但还算稳当。他来到我整理好的骨骸边,边查边问我有什么发现。我回说,骨架很小巧,从盆骨来看,这是一副女骨骸,个子不太高,应该不足一米六。至于死者年龄,缺乏清洁和工具,具体不太好猜,但从牙齿来看,显然已经成年,而且不到三十岁。另外骨骸身上残存的衣物很明白的表明,她是前支考察队的一员。具体是谁,或许能从她随身携带的东西里头找到线索。但我没有翻看那些看上去破烂而脆弱的物品,我想留着和宁晖一起检查,以免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我忽略且破坏。

  介绍到这里我便问宁晖,他对前支考察队是否有过研究。宁晖只是低头翻看骨骸,一一的捡起、把玩,然后放下,仔仔细细的,对我的问题似若未闻。

  他的反应让我好奇,宁晖一贯有问必答,假如我问了什么不合适的问题,他也不会避而不答。大多时候,他会看我一眼,只看一眼,似警示,然后跳过这一环节。

  从骨骸上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宁晖开始将注意力放在我摆放在一侧的那一堆物品上。大多东西已经或生锈或腐朽得无法用眼来分辨,他用手扒拉着,从中捡起一本日记本。

  这是一本工作日记,我曾翻看过,它没有署名,也没有内容,是一本全新的日记本。大概日记本的主人还没来得及使用它,便失去了生命。日记本是80年代机关干部常用的,养父有记载日记的习惯,他用的日记本基本上都是这种。

  宁晖将日记本放下,继续检查物品。一阵后,他站了起来。

  一无所获。

  我心中无限茫然,轻咬下唇,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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