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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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

  在铁盖滑开的声音刚刚停止的时候,我便听见一道风声,是重物上跃发出的声响,几乎只隔了一秒后,第二道风声便即响起,之后,传出重物落地的砰然一响。第一道风声应当来自于宁晖的背包,它被宁晖掷出,以吸引黑暗中埋伏的敌人的攻击力——假如有的话——宁晖便可借机突破敌人的防守线,以便展开反击。

  果然,在那声‘嘭’然余声中我的耳膜准确捕捉到了宁晖落地的脚步,轻盈、隐蔽、且快速,哒哒轻响两声,跟着便停了。

  虽然明知看不见,我还是忍不住张大了眼睛,想象力在描绘着此时的情景:

  宁晖弓着腰躲在隐蔽点,匕首横抓在手中,不,更有可能的是,他轻轻拈着刀尖,只要异响传来,那匕首便会如离弦之箭一般出。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他的飞刀绝技。

  然而,许久……没有动静传来,倒是我身后的古蓓薇朝我走近了几步。想起宁晖的叮嘱,我不禁回头,微微伏低身子,并悄悄上爬一级踏步。

  就在此时,宁晖抛出了一冷焰火。抛得并不如何高,但那蓝色的炫光从出口上方划过,却敲在顶部的岩石上,跌落在出口的那一侧。

  我竟然看见了屋顶?

  怔,以为是我看错了。可是,冷焰火持续释放着光芒,照亮了周遭。我忍不住将头探出,一望之下,悚然僵住。

  出口外,没有一堆堆叠得整齐的老旧军衣,没有生了锈的钢盔,没有朽烂的皮带……

  没有任何我熟悉的东西……

  有的,只是一间小小石室。

  “上来吧,”宁晖如是吩咐,“暂时安全!”

  我急蹬几步,来到出口之外,难以置信的在原地转着圈子。起先对自己视力产生了那一丁点儿怀疑,此时也已当然无存。

  我们,现在,就是在一间狭小石室里!

  这一刻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我们tm又进了条‘高维通道’?!这破山洞里头,tm到底有多少这种通道?!

  绝望,在一瞬间,捉住了我……

  ~

  我觉得身体软得厉害,真想一下坐在地上,再也不要起来。可是我知道,我应该坚强。我也很想坚强,但神经紧紧绷了几十个小时,我的承受力已经到了临界点,现在还能维持做站立的姿势,我已经用尽了我仅存的力气。

  我将双目投向宁晖,他亦回视着我。

  大概被我苍白脸色所惊,宁晖上前一步,及时搀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坚持,就有希望!”宁晖用细如蚊蚋般的声音对我说,“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像是医生给垂死的人注入一剂强心剂,企图挽救濒于破碎边缘的生命。

  我紧紧看着宁晖,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像只要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宁晖面色平和而镇定,嘴角有一丝鼓励的微笑。他专注的望着我,温热的手掌暖着我因紧张绝望而冰凉的肌肤。我努力眨着眼,将眼眶中开始迷蒙的雾气逼退。

  “想哭就哭吧,”他再道,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情绪太满,是需要宣泄一下的。”

  “哟,妞儿,你怎么啦?”古蓓薇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刚才一直等在下面,估计没有听见我们的动静,便忍不住自己爬了上来。

  我挣脱出来,背对宁晖,伸手一擦额头沁出的冷汗和眼角的湿意,心里暗暗为自己刚才的脆弱失态而懊恼。深呼吸几下,竭力调整着紊乱的情绪。

  就在此时,冷焰火灭了。

  几乎与此同时,宁晖拧亮了他的手电筒,电池消耗过半,光源有些不稳起来,颤巍巍的一束黄光,落在石室的一角——一个,刚才我们都不曾注意到的角落。

  那里,或卧或伏着几具尸体。

  ~

  在对那几具尸体做出描绘前,我想先来描述一下我们现在所处石室的样子。

  它是长方形的,不大。进深三米开外,宽……无法丈量,只因石室两头都是文件柜。

  据目测结果,文件柜各有两排,靠外头那排占满了整个墙面,里头这排则稍窄一点,距墙端留出了60公分左右过人通道。而我们钻地而出的那个铁盖,从整个石室布局来说,似乎位于正中央。文件柜是空的,灰积了老厚一层。

  尸体就聚集在右侧文件柜远离过道那一头的角落,早已朽做白骨几堆,一望上去不知道具体数目,总有□□具之多。它们身上的衣服尚未完全烂尽,依稀能辨别出上衣、裤子等,尤其是鞋。虽然布质鞋面烂做一丝一丝,但厚实的鞋底因橡胶质地而保存得相当完好。

  另外还有若干物品七七八八的散落在它们周遭,背包、绳索,还有水壶等,或腐朽,或生锈,大部分东西已经丧失了原样。

  忽而一个人影一闪,截断了宁晖的手电光线,圆斑落在她背上,抖得厉害。我先觉奇怪,为何宁晖手下如此不稳,继而发现,抖的不是宁晖的手电,而是古蓓薇的身体。不知什么缘故,她浑身颤动着,脚步虚浮,往前拖了两步后便是一软,双膝着地,头埋在两掌间。紧接着,我听见被压抑住的呜咽哭泣,沉痛而揪心。

  我震惊住,忘记了自身感受。抬眼看宁晖,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他正肃穆注视着古蓓薇,隐匿了面部所有的表情。依据我对他的理解,此时的他,心中一定正在揣度什么。

  他是否如我一般,正在猜测为何古蓓薇有此古怪行为?

  便在此时,宁晖微微叹了口气,目光转作柔和和怜悯,慢慢从古蓓薇背影上转回,深深一瞥,落在我的身上。

  我扬起眉,用目光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宁晖只是用暗哑的声音说了句,“让她哭一阵。”

  我默然。

  难道古蓓薇也是因为压力太大需要发泄一下情绪么?

  或许吧……

  只是不知那股迫得她无法承受的压力从何而来?在我印象中,虽然容易一惊一乍,但古蓓薇一直都是轻松和积极的,即便在我们面对那么诡异的情景时,她还能丝丝入扣头头是道的从科学的角度来分析问题。可是,似乎自打进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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