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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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任!

  宁晖没有像我这般被这四个字给惊到,他专注的检查着铁盖,先用手沿着盖缘底了一圈,不知道到了什么,他用劲向上提拉了一下,但没有什么动静。

  我有些紧张,哑着嗓子问,“这里头会有什么?是古主任要找的东西么?”

  宁晖没有回答,继续检查着。

  我再建议,“要不要请古主任过来看一看?”

  宁晖抬头看了我一眼,很有深意的眼神。我被看得一愣,以为他想吩咐我做什么,结果他继续低了头,一只大手掌抚在铁盖表面,开始细细索。

  我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惴惴不安,宁晖却温和的开了口,“现在不用,等我们有发现了,再向古主任汇报。”

  我只得回了个,“也好。”

  忽而宁晖低呼了声,“有了!”他的手掌正放在那四字花纹的第三个字节处,就是那个‘の’,然后压了下去。

  一个巴掌大的椭圆形被宁晖压下去大概两公分模样,我这才发觉那个字是活的,被做成了一个机关。

  宁晖收回手,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从铁盖里头传出,应该是机关被启动了。他迅速起身,拉着我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紧张的屏住呼吸,紧紧握住手电对准铁盖。

  悄没声息的,铁盖滑了开来,露出一个黑洞。风自洞中吹了出来,带着一股浓浓的霉味。于是我和宁晖的两道手电电光就这样直直照进洞,交错的光线各自落在一道阶梯上。

  里头,看上去竟然是个通道……

  那两道不同的血迹清晰的留在灰白色的阶梯上,旁边还有湿漉漉的脚印。

  宁晖从腰间抽出对讲机和封一平联络。封一平很快回应了宁晖,此时对讲机中已然有了杂音,不知受了什么干扰。据封一平报告,平台那没什么变故,朱投还在昏迷,情况没有变好也没有恶化。

  宁晖沉吟了一下,说,“我和妞儿发现了一个通道,里头有朱投留下的痕迹,现在我们准备进通道。”

  电流‘刺啦’响了一下后,封一平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是我来把妞儿换下来吧!”

  “不用,”宁晖拒绝,“你照顾好古主任和朱投就行!”

  “那……好吧……”封一平的声音里有迟疑和担忧。

  “要是到了约定时间我们还没有回来,或者跟你联络,”宁晖继续道,“你就带着古主任和朱投离开这里,任务取消!”

  封一平没有立时回应,宁晖的语气严肃起来,“我重复一遍,若是情况有变,原任务取消!新任务是,确保古主任安全返回!”他停了一下,晦涩的附加了一个强调,“一切都以古主任的安全为重,若是情况紧急,可放弃朱投!”

  我不知道宁晖到底有多艰难才将这句话说出来,做出放弃还有挽救希望的队员,对一个小队的队长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难。他或许并不是对前路不抱希望,他只是做着尽量周详的考虑。

  凡事都从最坏角度出发,这是我在和他有限的那段亲密接触中察觉出来的他的习惯。后来我也曾猜测,这是他眼神越来越霾的原因。

  从本质上来看,宁晖是个悲观论者……

  电流响了一下,这次传来的是古蓓薇的声音,“宁队、妞儿,你们小心!我们等你们回来!”

  古蓓薇这句鼓舞人心的话没有换来宁晖的恰当回应——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宁晖没有流露出那种受到鼓励的人该有的表情,他的脸色犹自沉。但是,等古蓓薇话音落定后,他却突然露出微笑来,回复对方说,“会的!”

  望着宁晖表情变幻的那一刻我有种深而无力的陌生感,我从来不曾察觉他是个这样善于伪装和善变的人……

  “走吧!”收好对讲机,宁晖领头钻入通道。动作那样洒脱,而且快得让我来不及表示反对。

  ~

  在我随着宁晖隐入通道后,机括声再度响起,铁盖自动关上了,此时我与宁晖置身于一个石砌的甬道里。

  甬道内比我想象的宽敞,伸手够不到顶,目测大概高约2米5,宽则在2米左右。宁晖微侧着头,腰略弯着,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很谨慎,但速度很快。

  我落在他身后两步远,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不时调整我的步距和迈步频率,尽量保证我和他之间相距距离维持不变。

  他的注意力似是全然放在脚下印迹,并不担心甬道里会有其他伤人机关。但我很担心,我突然想到朱投会不会是被机关所伤?而且我们一路行来都是干燥地面,他却浑身湿透,水是哪来的?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循着血迹和已经半干的湿足印,我们安然通过了三十多米的甬道。面前出现了几级向上的台阶,无论从材质、数量还是宽高等布置安排来看,都和我们之前下来时走的那几阶非常相似。

  宁晖将手电筒往上移动,落在一样黑色的圆形事物上,那是铁盖,挡在出口的地方。

  外头会是什么地方?我压抑不住情绪的激动,心跳开始加速……

  走在我前头的宁晖却突然停住,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黑眸如深海,荡漾着静波。接着他用极低的声音问了我一个问题,一个我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问出的问题。

  “妞儿,”他的薄唇抿出一个很轻微的弧度,似笑非笑,“我可以信任你么?”

  我先是眉毛惊讶的上扬,接着眼睛圆瞪,而后皱眉,同时忍不住咬了咬我的下唇。

  这个问题……对我是个很大的侮辱……

  意识到这一点,我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鼻子有点泛酸。

  一个从6岁起就在我心中扎下了的人,一个我甘愿奉献一切的人,一个此时任何一句言语都会被我当做金科玉律的人,问我,他是否可以信任我……

  自尊心迫使我表现自若,我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颜,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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