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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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晖的即兴演讲与妞儿的发散思维。

  深入森林后,我们变换了队形:封一平领头,我与宁晖一左一右落后半步,隔着一人距离并肩齐行,古蓓薇紧紧跟在我们后头,她的身后则由朱投和张行天护卫。

  封一平很忙,他一边探着路一边留意脚下,走了大概一刻钟后,他就停下不动,转身说,“古主任,宁队,我觉得这路不对!”

  “怎么呢?”古蓓薇的问题越过我飞向封一平。

  “这里没有人留下的痕迹,”封一平先是低声回,继而加强语气道,“没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我们全部停住。

  脚下是绵软的属于原始森林特有的由落叶铺就的地面,用匕首轻扎,头端整个能轻松□□地里,挑起,刀尖带出潮湿的腐叶。一层一层,不知道积了多少个春秋。

  草是长不出来的——至少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看不见草的痕迹——树冠太密,即便有阳光,也透不过树叶的层层遮挡。所以,这样的地面不易留下痕迹。

  但是,不易不代表不能。比如说,只要经过的人落脚稍微重一些,压过表层的有弹的树叶便能在下面接近淤泥质地的底层留下踩踏的痕迹;又比如说,树处多生有喜植物,如苔藓蕨类等,这类植物一般相当脆弱,擦一下就能留下印子;还比如说,枯枝若是新近被踩断,断口的新鲜程度也能起借鉴作用;当然,密林深处随处可见的老藤由于经常阻挡人们行进而被探路者用刀劈去。。。这些都是密林追踪时的绝好指路座标。

  可是,以上种种‘比如说’在此都失了效,亦是从侧面证明确实无人经过此地。

  看来宁晖等人都相当相信封一平的观察能力,除了我,他们俱都面带疑惑看着古蓓薇。我暗想是不是因为黑暗的原因,而前人又特别小心,所以没留下能轻易让我们发现的线索?

  古蓓薇直接以问作答,“小封,是不是你看漏了?”停一停,她似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太礼貌,再道,“也许他们是穿另一条路过的林子。”

  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另一条路么?”宁晖问古蓓薇。

  “我只知道我们必须要越过这个地方,但不知道该怎样过。”古蓓薇缓缓环顾四周,“这里看上去可不小,他们从别处走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既然没有路,便处处都是路!不是么,同志们?”说到最后她露出她的招牌表情来,亲和的眯眼微笑着。

  大家似是都被说服了,没有人再有异议提出,连封一平也准备继续探路时,从进入林区范围就开始沉默的张行天突然用犹豫的语气说,“大家。。。没有注意么?”

  朱投好奇接问,“注意什么?”

  “这片森林有些不对劲。。。”张行天道。

  “你这等高见犹如马后之,无论从技术还是艺术来看都比搭茅坑的砖高了那么一点点,”朱投嗤笑起来,“你倒是说说看,这里哪里对劲了?”

  我无比赞同朱投,这个林子没有丝毫对劲的地方!这个感觉从第一眼看见树林时我就有了,不知道张行天为什么要这样隆重的提出来。

  “我的意思是,这个林子不该出现在这里!”张行天没有和朱投抬杠,他将手伸出张开,露出攥在拳头中的一样东西,说,“大家看,这是常绿阔叶林的树叶!”不知道他几时捡的又藏了多久,此时终于忍不住坦言。

  叶子就摊放在张行天的手心,我们围作一团,好奇观看。绿意尚未完全褪去,呈椭圆形,长约15~20公分,宽也至少有7、8公分左右;叶脉很整齐,像是用尺比着画出的平行线。

  古蓓薇用两只手指拈起叶子,看看正面,再看看反面,大概没看出什么道道来,顺手递给宁晖。宁晖接过树叶,瞟了一眼,跟着递给封一平。此时古蓓薇问,“植物我一窍不通,宁队,你有什么看法?”

  宁晖没有立时回答,举着手电筒四下照起来,照照天,照照地。

  “银笸箩山应属暗针叶林带,树种以云杉为主,”张行天解释着他的发现,“但是,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能辨别出形状的叶子,基本上都是那样的卵状或椭圆状树叶,几乎没有看见云杉这种生于寒温带的植物的针状树叶。”

  树叶传了一圈,现在落在我的手中,虽然是落叶,但是还是能观察出叶面呈革质,相当肥厚,的确应当属于降水充沛地区生长的树。

  “而且,这些树的高度也不对!我用手电照过,大部分树的树顶都照不到。假如刚才宁队提出的新的手电距数据没有很夸张的误差的话,那么,这里的树基本都高于35米;另外,据林业方面的学术统计,云杉的高度大多在25米左右——当然,更高的云杉树不是没有,但只占了极少的百分比。”张行天最后断言,“所以不管怎么看,这里都像是一片热带雨林!”

  这个结论,真有些匪夷所思。。。我这么想并不确切,应该说,张行天的这个结论,加剧了我们所面临奇景的匪夷所思!

  看着掌心中的叶子有些发愣,我开始问自己为什么了。。。

  为什么一片这样大的林子会无端端出现在地底?

  为什么林子里除了树等植物外再看不见其他动物?

  为什么这些植物能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生长?

  如张行天揭示的那样,为什么在寒温带地区会发现一片热带雨林?

  假如继续问下去,我想我可以为十万个为什么?_增刊做出一定的贡献,希望出版社能给我一些稿费。继而突发奇想,我悄声问朱投,“张行天改行做医生之前,是学林业的?”要不他怎么能这样如数家珍。

  朱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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