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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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藏的‘桥’,

  一进入洞里,封一平便拧亮了头灯。在那束光芒的照下,我看见那引起了他兴趣的是一个石头堆。等我们围上去的时候,封一平正用长刀拨弄着。

  几块石头被扒拉开来,露出里面埋着的事物,黄绿相间团成一团的布。封一平使刀尖将布整块挑起,厚厚一堆,原来是一件登山服。刚抖了一下,啪嗒两样东西掉在地上,是一副手套。

  之后,封一平一共扒出三套包括衣服、裤子和手套在内的服装来。

  朱投擦了擦汗,“洞口就热成这样,洞里指不定热成什么样呢,我们是不是也该把里头那层绒衣给脱了?”

  我是很赞同的,一来行动方便点,二来,减少体能消耗。若这里的温度差异真的是地热引起的,越往里走温度可能会越高。

  三套装备被封一平摆在地上,他先搜了搜衣服口袋,一无所获。接着恶作剧的将衣服铺展得齐整,看着真像是三个人并排躺在地上一般。

  随即,在征询了古蓓薇的意见后,宁晖下达了轻装的命令。

  脱外衣的时候我望着地上那三套衣服心里有些膈应,虽然我们人数上占优势,比对方多了刚好一倍,但对方显然目标非常明确,每一步都走得井井有条有成竹。和他们相比,我们这边除了古蓓薇本人之外,似乎都对将来两眼一抹黑。从战略上来说,就失了先招。步步都因循守旧,按照别人走过的路来行,这让我们无意中就落了下风。

  我有些气闷,对古蓓薇起了些微不满。唯有希望将来一路坦荡,不会出现危险。否则,我很难理解古蓓薇的故作神秘。缺乏足够的交流和信任,会使小队的战斗力下降不少。这些,钻研人类心理的古蓓薇怎么会不懂?洞里究竟有什么,值得她这样保持缄默?

  冗重的冬衣脱去,身体感觉轻松了许多。接着,宁晖命令我们将风雪衣内外翻转,白色在黑暗中太容易成为箭靶子。

  整装完毕后,不待宁晖吩咐,我便将众人换下的衣服一一叠好,张行天在一旁帮忙。他手巧得很,手指长而灵活。我不由笑说,“张行天你会是个好老公,做家务一把好手。”

  张行天‘嘿’的笑了一声,尚未回答,朱投已经把话接了过去,“是呀,妞儿,你有什么姐姐妹妹只管介绍给蒙古,他爸妈在老家早就起好三层小洋楼,只等着蒙古为老张家开枝散叶了!”

  “噢,娶个老婆就是为了生孩子啊?”古蓓薇加入我们,“想不到小朱年纪不大,思想倒挺封建的嘛!”

  “大男子主义!”我接,“中国男人几千年的病,没得治了。看朱投这架势,病入膏肓了已经。。。”

  得了我们帮腔的张行天得意笑了几声,“你个猪头也有今天!”

  “哎哟哎哟,姐姐妹妹们,饶了我吧。”朱投举手做投降状,然后缩着脖子朝另侧踱去,嘴里还不依不饶丢下一句,“我可真恨我爹妈啊,生我时怎么不费点心思?要把我生得帅点,眼睛大点,也有人帮我说话喽~”

  朱投一张嘴,真是又坏又利。

  另侧站着宁晖和封一平,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不知在商量什么,之后古蓓薇走过去加入了他们。女子声线更容易辨认,我便听见他们是在讨论接下来将要走的路,依稀听见‘一直往下’、‘栈道’、‘阶梯’等等。

  衣服叠好后,我一时没想好该藏哪。就这样放在外头肯定不行,万一之前那队人先撤出来,起了点坏心思把我们的衣服带走,返程我们就得受冻了。但是洞内空空荡荡,随便用灯照一照就一览无余,实在没有储物良地。

  视线绕了一圈后,我无奈捧着衣服来到石壁下,那里散落着当年砌墙时留下的碎石块。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将衣服放好,覆上石头做掩护,回头看见张行天正在将之前被封一平扒拉出来的那三套衣服原样藏进石块堆中。

  我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突然觉得这两个石堆看着很像两个‘衣冠冢’。我正在为我这个不吉利的联想懊恼时,听见宁晖声音清楚响起,“古主任,我们行动吧!”

  接着是古蓓薇的声音,脆脆的说了一个,“好!”

  大家继续排成一队,六盏头灯在黑暗里出六道明亮黄色光,减缓了黑暗带给我们的压迫。大家脚步放得很轻,悄声潜行,走了许久连轻咳都听不见一声。

  ~

  黑暗似是无形的物质,一直在发生着变化。

  起先是入口处,不知哪里漏进来些天光,那里的黑便犹如没有星光的夜晚,黑虽然是黑着,却不失清透;

  稍走进之后,眼前越发黑得浓重,连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浓稠一般,不但瞎了我的双目,其他感觉都似乎在渐渐失灵;

  行到此时,黑暗已然变得胶凝粘稠,连头灯的投距离也变得越来越小,似是灯光太弱不透产生了黑暗的物质——随后我发现这是我感觉失误,头灯的距确实越来越短,但却不是光线原因,而是随着我们的行进,洞内空间越来越小。

  不知不觉中,我们走入了一条颇为空阔的隧道。

  脚底开始感觉出倾斜感,每迈一步出去都要用一些回缩之力,以免重心不稳朝前栽倒。我据以往的经验,揣测此时我们在走一条坡向向下坡度大概在6、7度左右的斜坡。

  而且,我们正在远离热源,因为周遭空气越来越清凉,体表温度大概在20度左右,还是颇为舒适的。

  默默地,我开始数步子。数到第778步的时候,头灯交错光圈中,我看见封一平高高举起他的右手。掌心朝前,示意队伍停止行进。

  “栈道到了。”封一平转头对宁晖说,“我先去探一探!”

  宁晖点了点头,古蓓薇跟着说了一句,“小心着点。”

  一道光越过我在周围墙上乱晃,不知是朱投还是张行天。

  继而我听见朱投自言自语的说,“这洞还挺深,别有乾坤啊!”

  张行天低声笑道,“有长进,这成语用得挺适当!”

  “去你m的!”朱投毫不客气回敬,接着带着点儿疑惑问,“哎,蒙古,你说咱进洞多深了?”

  张行天也没概念,‘唔’了一声后说‘不知道’。

  我做了个心算,嘴回,“将近500米。”我平时的步距一般是65公分,洞里走得谨慎,步距会稍小一些,大概在60公分左右,“而且一路往下,以我们进洞位置为参照,现在我们大概往下走了50米。”

  “哟呵!行啊,妞儿!”朱投赞美起来,“有两手!”

  此时封一平回转,向宁晖和古蓓薇报告说,“栈道是木头搭的,朽得厉害,不知道吃不吃得住我们的体重。”

  我们仨跟着上前看究竟,只见隧道断在一处较为宽阔的平台,平台另侧是直陡的悬崖。站在悬崖边往下望去,灯光尽头还是黑暗,真是深不可测!

  栈道就设在悬崖左侧,一米宽左后,由30公分的木条铺就,没有防护栏。连接着我们站立的平台和某不知名之地——或许是我们的目的地——它被淹没在无边的黑暗里,挑战着我想象力的极限。

  我讨厌黑暗!

  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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