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2)

加入书签

  一线天。

  张行天站起身来,在野地里抓了一捧雪搓了搓手,边问,“宁队,现在呢?”

  宁晖尚在沉吟,古蓓薇抢先催促起来,“我们还是继续下山吧。”

  我敏感察觉朱投扬了一下眉,了一眼不悦过来。我暗叹,还没到银笸箩山,指挥权还在宁晖手上,古蓓薇这样表态只会让那些久跟宁晖长期接受宁晖命令的队员们反感,仅管我觉得古蓓薇的提议非常正确——尸体已经经过了专业处理,估计就算就地尸检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更何况我不确定张行天还能胜任法医一职。

  宁晖似是没有介意,他用眼神点了一下张行天和朱投二人,“你们俩,清扫一下痕迹。”接着掏出gps定位器和地图来,核对我们此时的位置及离目的地的距离。

  我转对古蓓薇道,“古主任,您现在先稍微活动一下吧。”寒风中坐了这么会功夫,之前爬山时沁出来的汗已经凉透,贴着我的肌肤,腿关节还有些僵硬,相信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古蓓薇应了个‘好’,起身慢慢伸展开四肢。我一同站了起来,对她说,“古主任,请您跟着我的动作一起。”边说边屈膝开始揉膝盖关节。

  没做两节,突然封一平声音响了起来,有些气急模样,“等等!”

  我抬头看去,朱投和张行天两人抬起了尸体正要往洞里扔,尸体身上的衣服在检查的时候已经被割坏,此时胡乱的堆在表面。

  封一平疾步来到两人身边,沉声说,“放下,我来!”语意中有隐隐怒意。

  张行天率先将尸体放下,接着伸手拉了一下正在犹豫的朱投。朱投嘀咕了一句,“一平,你这是何必呢!”似是不满封一平的横一杠。

  封一平不语,来到尸体跟前,蹲下,替它整理起衣服来,小心翼翼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我有些啧啧称奇。

  古蓓薇喃喃而道,“有意思,有点儿意思。。。”

  我看了看古蓓薇,她微微笑着,似是看见什么新奇事物,接着我将目光转向宁晖,他却依旧在核对地图,对眼前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

  封一平很快将衣物整理完毕,该穿的穿,该套的套,还把衣服拉链一直拉到顶。衣领翻起,将受伤的脸遮住一小部分。然后用之前那登山绳拴住尸体,小心翼翼的把它推进洞中。他的脚步被尸体下坠之势带得有些踉跄,朱投随即抓住绳的后半部分,两人一起慢慢放手,将尸体送入洞底。

  此时我明白过来,封一平是在向对方表示尊重。尊重你的敌人,就是尊重你自己——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已——后来我才知道,封一平如此行为还有着其他更为深刻的缘由。

  `~

  当朱投开时收绳索时,宁晖已然将地图研究完毕。两人几乎是同时将手中事物收拾妥当。之后继续下山。

  宁晖调换了我的位置,将张行天换到古蓓薇身边进行看护。女人的力气自然不能跟男人比,一路上古蓓薇又滑了几脚,但都被张行天有力挽住。

  下至半山腰的时候,我们的行军方式进行了调整。由封一平一人路,他先往前探约数百米,若是安全,便学两长一短三声夜枭叫,我们再跟上。这样一来,速度缓慢许多,但能最有效降低和前队人直接起冲突的可能。不过一直到山脚,都没有再出现状况。

  我本以为到了山脚会休息一下,但是宁晖和古蓓薇交谈了几句后,便下达了继续行进的命令。山脚接近朝鲜人的居住区,山中不时发现山民活动的痕迹,或是脚印,或是猎人留下的捕兽夹,或是小块的荒芜的菜地。

  不用叮嘱,大家自然而然的加急了步子放轻了声音,沿着一条被积雪和枯枝落叶覆盖得几乎辨认不出的山道,我们再度钻进了长白山脉的一角。

  路的尽头是个不大的湖泊,湖面早已结了层厚厚的冰,冰面铺着一层雪沫,清晰的留下了一串杂乱的脚印。

  封一平蹲下,查了查脚印的花纹,抬头对宁晖点了一下头,“是他们!”

  说实话,若是到了这里却发现不是‘他们’,这反倒是件麻烦事了。。。

  “过了湖,应该就能看见一线天。”古蓓薇突然出声,“穿过一线天,再翻过‘坟包’,就到了。”

  “坟包?”我先对这个词产生了好奇,继而发觉古蓓薇好似对这里相当了解。难道她以前来过?

  古蓓薇笑着解释,“不是真正的坟包,是看着像咱们南方一带的坟包的山。不大,很容易辨认。”

  她的话给了我们一个暗示,任务第一步就快完成了!无论如何,这都给我一种‘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胜利就在不远’的轻松感。。。

  我不由舒了口气,连夜赶路的辛劳和之前发现尸体带来的不适都减缓了许多。

  封一平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冰面的脚印上,他沿着脚印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对宁晖说,“他们好像有点着急。”

  脚印不再像我们之前见到的那样整治有序,也没有刻意掩藏过,彼此叠加踩踏匆忙慌乱,有几处出现了三行并排,显然对方赶路赶得相当匆忙。

  匆忙的原因有很多种,比如说,时间紧迫,还比如说,他们察觉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

  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会和他们遭遇上了么?

  想到这里,刚因古蓓薇的话而放轻松了的心霎时又提了起来。就凭对方处理自己受伤队友的残酷手段,我就可以想象的储,和他们的‘交流’不会令人愉快。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三十五分,正是一天中人感觉最为困倦的时候,也是按照原定计划应当抵达目的地并开始休息的时候。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计划不如变化。

  “怎样,宁队,是停,还是继续?”我听见封一平这样问宁晖。宁晖顶多只考虑了两秒,便回了两个个字,“继续!”

  朱投将手指关节压得咔咔响,有些兴奋的说,“好,继续追!追上那帮孙子到底是干嘛的,一路这个冤魂不散哟!”

  ~

  “一线天是个怎样的地方?”虽然下达了追击命令,宁晖却还是很谨慎,他来到古蓓薇身边提了个这样的问题。

  古蓓薇陷入思索,似是在从回忆中挖掘有用的信息。

  一线天,我在很多名山大川里都曾领略过,峨眉山、武夷山、太行山、三清山等等,都有一处叫做‘一线天’的景点,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黄山的一线天。

  过了小心坡和渡仙桥,便能看见两块绝壁相夹,逼仄成狭长石道,最宽处仅容两人交错过身,宽不到两米,窄的地方一人侧着身子才能过,连半米也没有。站在底处,抬头看不见日头,只能看见一线蓝天。

  不知道这个银笸箩山的一线天又会是怎样一幅景象。。。

  “窄,很窄,”古蓓薇小心择词开口,“这是我最深的印象,那时为了过去,我们还整理了一下行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