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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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遇和再遇

  接到归队通知的时候,我正掏出我的信用卡交给酒店前台,并请秀丽苗条的前台小姐帮我开个标间,住一个星期。

  这是坐落在三亚亚龙湾的香格里拉大酒店,装修一派豪华。大堂外一个露天咖啡厅,远眺碧蓝大海,近前是柔软白色的沙滩,五彩斑斓沙滩伞点缀其间,几个游人正在戏浪,笑闹声让我想起一群欢快觅食的海鸥。

  所以我叹了口气,对电话那头的老队长说,“我三年没休过假了。。。”

  “我知道。。。”老队长把这三个字咬得格外重,好像他真的很为难似的,“妞儿啊,我选了四个候选人上去,上头都没看中,后来直接点了你的名!唉!”

  老队长最后一叹,叹得那么真诚那么无奈,让我一时产生错觉,以为被上头点了名都该怪我自己。

  前台小姐睁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看着我,她还在等着我输信用卡密码。我朝她笑一笑,指了指手中电话,她理解的点了点头。于是我身子微侧过来,走远几步,尽量压低声音,“我刚开好房,钱都交了!香格里拉呢!”

  “没事儿,”老队长干脆的说,“队里都给你报!”说得豪爽之极,我似乎看见他边说边将手举起,做加强语气的一挥——这是他布置任务时的习惯动作,有时开个会他能这么挥上十五、六次。

  但我没法买账,“本来就该队里报的呀!”

  “哎呀,妞儿啊,我说,你能别挑刺儿了么你?”老队长果真无奈起来,“要不我答应你,等这个任务一完成,给你放个长假?”

  “多长?”我来了兴致。

  老队长沉吟一下,“怎么说也得十天八天的吧。”

  哎呦!把本来七天的假给我销了,补偿只多一天,还跟多大恩惠似的!我腹诽着,但忍住了没吭气,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我的上司。“怎么单单就点了我的名了呢?”我把话题又绕了回来。任务来了,天塌下来也得当被盖,这就是军人的天职,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年假。

  老队长听出了我的松动,老狐狸一般的笑了,“这次是陆地之狼的特别任务,领头的你也认识。”我一听暗叫一声不妙,果然老队长轻快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是宁晖上校。”

  “!”我终于没能忍住。

  老队长果然不乐意了,一副教训口吻说,“妞儿啊,你可是我们特种大队之花,怎么能像那些大老爷们一样鄙呢!”嗨!队长到底是队长,从里到外透着文化气息,竟然用‘鄙’这么有内涵的词儿,要搁别人嘴里,直接就用‘糙’两个字上来招呼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捏在手心里好一阵没顾上喘气,回过神来时又对上了前台小姐礼貌的微笑。真是大酒店有风度,等了这么久,人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我转身将刷卡机拿到身前,想一想,抬头对前台小姐说,“麻烦一下,帮我改成十五天吧。”

  前台小姐低头噼里啪啦的敲着电脑键盘,一刻后抬头继续对我笑,“可以了,小姐,请输密码。”

  我按下6个阿拉伯数字,在等候收据的空闲给家里拨了一个电话,养母接的。一听说我要返队,养母有些大惊小怪,直心疼说当军人怎么就这么辛苦,好不容易三年才盼来一个短短七天的假,还没开始休呢就又没了,难道要打仗了?

  “打啥仗啊,您老人家思维真活跃!”我笑了起来,“再说打仗多好啊,没准我就能加官生衔一不小心成了一个女将军!”

  “呸呀呸的!少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养母反应很大,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当将军怎么就不吉利了?她又追了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原来是这样,我嘿嘿笑了两声。

  随意唠嗑几句,最后便和养母话别。养母依依不舍的问,“那你这任务啥时能完成啊?”

  “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陆地之狼的所有任务,讲究的是短平快,一般都不出一个星期。于是便安抚养母,“我一忙完就会跟家里联系的,别担心了。”

  养母自然还是担心的,絮絮叨叨又罗嗦了几句之后才挂了电话。接过前台小姐双手递来的东西,我看也没看便塞入包中,拎着包离开了酒店。反正都是队里报销,我乐得给他们添点堵,没准任务完成了,我回来还能接茬住。

  ~

  初认识宁晖的时候,我六岁,从孤儿院里被接出来后,第一晚是在他家歇的。从孤儿院破旧黑暗的屋子里突然住到那么大而敞亮的地方,可以想象我当时有多惊讶多喜悦。一晃整整二十年过去了,我还清晰的记得接我的小车经过宁晖家所住的大院门口时,我看见背着枪的解放军一溜儿站得笔直挺拔,于是忍不住趴在车窗看着他们咯咯咯咯的一路傻笑,一直笑进了宁晖家家门。

  “这孩子,怎么这么野?”这是我进屋后听见的第一句话。我立时就收了笑,歪眉斜眼瞪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贵妇,穿得很时髦,皮肤很白很细腻,但眼角的细纹出卖了她的年龄。

  我自认摆出了一个很有杀伤力的姿态,就是,身子微斜,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着,头要抬得有些高,但是不能太高,最好用两只鼻孔对着对方哧气,眼神最重要,一定要冷,要狠,要绝情,要让人觉得我特看不上对方,哦对了,手也要揣兜里,最好是裤兜,要是碰巧裤子没有兜,那也要揣衣兜,要是更不巧连衣服也没有兜,这个。。。杀伤力就会稍稍减弱几分。这招在孤儿院屡试不爽,也是让我能够成为孤儿院之王的绝招之一。但是,我忘记了这招对大人不怎么管用。

  “哎,老宁这是要干嘛啊,好端端弄一个孩子回来。。。”贵妇很不耐烦的从看上去很绵软舒适的沙发里站了起来,朝楼上走去,接着一句话轻巧抛来,“朱婶,先带那丫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把我家弄一屋子跳蚤!”

  我的防御阵线几乎立时崩溃,气得几乎跳起来,大嚷了一句,“我没有跳蚤!”

  朱婶就是帮我们开门的阿姨,一直垂手站一边,这时上前来牵着我的手就往一间屋里走。我突然心慌,转身对那个带我来的、自进屋起就没说过话的叔叔说,“叔叔,我不洗澡,我干净的,我没有跳蚤!”

  叔叔对我温和的笑笑,“别怕,不就洗个澡么?等首长回来了,看见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妞儿,会高兴的!”

  我没奈何被拽进了一间卫生间,看着朱婶打开一只银光闪闪的水龙头,不一会,热水流了出来,这让在孤儿院一直用木桶洗澡的我啧啧好久。

  洗澡的时候我渐渐开心起来,突然觉得要把自己洗干净,要让那个‘手掌’喜欢上我。因为,我喜欢这里,我想留下。

  洗完澡以后,朱婶给我套上了一身男孩儿的衣服,大了好几号,穿在身上牵牵绊绊。但是,我很激动。因为从衣服的味道我能分辨出,这是一套新衣服!长大到六岁,孤儿院的孩子们穿的都是好心人捐献的二手衣,新衣服,我还是第一次穿!

  从浴室出来时,那个叔叔已经走了。朱婶在收拾,偌大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好奇的到处走走看看。

  到楼梯时我停住的脚步,显而易见,那个贵妇对我的态度是排斥的,我决定不去触她的霉头。这时,我在楼梯间底看见一张小门。

  拧开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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