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5完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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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我恍惚想起我十三岁的时候我妈搂着我把她下巴抵在我脑袋上,一遍遍抚我的头发:“你一定要用心上学,只有让别人看见你超人的天赋,肖家就不舍得不认你,认了你就能认我,小栋,你一定要为妈争气,你争气你就能有爸爸,

  我就能做他的女人。”

  我那个时候天真却不傻,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个那样的妈。

  她偏执到病态,疯魔到不可思议。她大半辈子都用来思考、琢磨怎样成为肖杏夫的女人,哪怕只是外室,哪怕只是日复一日的替别人端盘子,洗碗,倒泔水,再洗碗,再端盘子,再倒泔水供一个肖杏夫压儿不想要的孩子读书。

  她把所有的、一切的资本都压在我身上,她认为我能实现她的梦想。

  我曾经怀疑过我妈是神经病。

  据我妈自己各种添油加醋,艺术加工后的描述,她不过是肖杏夫某一年某一天走过路边顺手摘过的一枝花而已。

  高一那一年,她牵着我的手按响了肖家的大门。

  我尴尬的要死,我那个时候虽然才十四岁,但是我也什么都懂。

  “他是私生子,那个女人当年收了我们老爷钱没有办事背着生的,现在又来讹钱了。”

  这是肖家佣人的原话,一字不差,我记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打在我的脸上,我转身想走。

  “小栋,你要走,你走出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存够你将来上大学的钱,就算你将来半工半读,你哪里来的神和体力攻读那一堆堆山一样高的医科书。”

  我妈的一句话死了我跑出肖家大门的心。我不愧是我妈亲生的。

  肖杏夫从楼上下来,还穿着白大褂,佣人接过他脱下的橡胶手套他指了指沙发让我们坐,说洗了手就来。

  我妈拉着我堂而皇之的坐在米色的真皮沙发上,只一会儿,肖杏夫走过来,他是个高挑瘦的中年人,他很好的诠释了什么是“男人四十一枝花”。

  我妈把我推到他面前:“这是你的儿子,他功课很好,不过我无力再抚养他,他需要上大学,他绝对值得你认回去做儿子。”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按照我妈说的把书包里一大堆比赛奖状拿出来以证明我的确是个资质优良,产证齐全的上等品。

  肖杏夫看着我妈,我妈笑的矜持而又淡定。我长那么大从没见过她像站在肖杏夫面前那种从容笃定的气质。我真的有被我妈惊到。

  “你们来之前,我也有了解过”肖杏夫缓缓开口,却被我妈一语截断:

  “你了解过就好,儿子跟着我是安全的,你只需要以后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就行,我们绝不会随便出现在你面前,当然,主要是你太太面前。”

  肖杏夫点点头,他拿出支票本签了一张支票,我妈接过去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我们就换了住处,生活上也轻松不少,我妈还是披星戴月的做小工,却明显比见肖杏夫之前要高兴得多。

  大学毕业后我低调的在肖家医院里做主治医生,没人知道我的身份,肖杏夫私下见过我几次,我不太爱搭理他,我直接让他跟我妈去谈。

  肖杏夫准备正式公开我的身份让我回到肖家去。我妈欣喜若狂,讲了一大堆诸如:

  “儿子,你对肖老头热情点,肖家是祖祖辈辈的杏林世家,现在是世道多难混,你流着肖家的血,受他们家庇佑是应该的。”

  “过去的日子你忘了?只要认了肖杏夫,肖家的人看不起我们有什么关系,肖家能有多少人,这世上有多少人,你有了肖少爷的身份,世上千千万万的人捧着你。更何况我们又不跟肖家的人住一起。”

  我日夜被这样劝说。

  有一天夜里起床上厕所,我妈房门掩着,我走过去看见她坐在床上数钞票。我无力扶额,这个女人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疼。我想到她每次提起肖杏夫时的神情。

  第二天我答应跟她一起去见肖杏夫。我必须承认,我也觉得多了肖家少爷一重身份,也许不是坏事。我真是很傻很天真。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人在做天在看。

  我们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肖杏夫站在我们对面等绿灯。肖杏夫走过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疯了样的朝他撞过来,我妈狗血的冲过去推开了他。

  当场死亡。

  “有什么好同情的啊,做人家小三的!”

  “真是的,做人家小三就要有被车撞死的觉悟。”

  “啊,不是吧,这么大年纪还做人家二?”

  天昏地暗

  家的人趁肖杏夫昏迷,趁我办理我妈的后事身心俱疲的时候找道上的人把我堵在家门口,他们打断了我的腿把我丢到垃圾厂,我就这样“被死亡”。

  我爬到大街上,是武真其救了我。他那个时候还没有认识梅洛,沾着武氏的光在扬城混得风生水起,是各大世家二世祖之楷模之正面教材。

  我撞了大运。

  成了迈克之后,武真其供我去国外又念了三年医科,回来之后一直致力于武氏往医药界发展,武真其待我不薄,他答应只要我尽心为他做事,我想要的最先进的实验室,我想要的医药公司,我的任何梦想都会好走很多。

  当然,还有我妈的死,我被打成重伤,我总要把真相弄个明白。

  南通,东站锦园酒店。

  梅洛在看电视,宋启迪在洗澡。

  梅洛盯着电视屏幕双目无神又显得有点呆滞。卫生间的水声停了一会儿,梅洛见宋启迪出来便关了电视站起来说:

  “宋启迪想要开口说什么,梅洛又道:“我帮过你一次,你也帮过我一次,咱们就算两清了,两个人在一起虽然能互相照应些,但毕竟目标太大。”

  宋启迪扔了毛巾,“行啊,梅洛,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梅洛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我只是感觉很厌世,想一个人走走。”

  宋启迪神色缓和了些走到梅洛身边,一手搭在梅洛的肩上,“放心吧,梅老师,跟着本少爷饿不死你。”

  梅洛皱着眉,不说话。宋启迪把梅洛带到怀里搂着说:

  “你在担心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

  梅洛叹了声气:“我在担心我们会被抓回去,我在害怕你会连累我。”

  宋启迪:“”

  梅洛挣开宋启迪的怀抱:

  “你从国外逃回来,学校那边肯定会联系你的家长,我们这一路你都不敢刷卡只用现金,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我无亲无故是无所谓,你能过得了东躲西藏的日子?你总会回去的,离家出走,逃学宋启迪这对你来说只是一段新奇的旅途,你可以一边刺激的享受这个过程,然后玩厌了你大可以两手空空的等你老子来接你,但是这却是我的亡命之旅,我的未来,我的人生,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宋启迪看着梅洛,梅洛坦然的回应他的目光,半晌,宋启迪轻轻一笑:“只要你不甩开我,我就不甩开你。我是个男人。”

  多么言之凿凿的许诺。

  梅洛却觉得有点可笑,“宋启迪,我也是个男人。”

  宋启迪一把扯下系在腰胯上的浴巾把梅洛扑到床上:“我们来看看到底谁是男人。”

  19

  两个人左三圈右三圈滚了又滚,梅洛咬着牙憋着气,使足了劲想翻到宋启迪上面去,宋启迪压着梅洛一只手抓着他的两只手腕,一只手绕道梅洛的后脖颈上拿捏,梅洛憋红了脸,宋启迪忽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梅洛皱着眉,有点恼羞成怒。

  “呵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笑什么可就是觉得,你光是这样一动不动躺在这就叫我心里好满足小洛。”

  梅洛觉得整个头皮上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不光是脸,连身上也热了起来。

  这只是“床上话”,这只是“床上话”梅洛心里严肃的告诫自己不能当真,宋启迪也未必当真,宋启迪当真,我也不能当真。

  宋启迪看着梅洛,缓缓低头自眉心吻起,梅洛却猛地咬上了宋启迪的嘴唇,又用舌头去挑逗他,宋启迪像咬到猎物的豹子一样在梅洛身上动作开来。

  梅洛抱着宋启迪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宋启迪,我回应的不是你的情话,只是我自己的欲望。

  你或者武真其,不管是哪一个,我最爱的都必须是我自己。

  南通,东站锦园酒店。

  梅洛在看电视,宋启迪在洗澡。梅洛盯着电视屏幕双目无神又显得有点呆滞。卫生间的水声停了一会儿,梅洛见宋启迪出来便关了电视站起来说:

  “宋启迪,过了今天我们就分开吧。”

  宋启迪想要开口说什么,梅洛又道:“我帮过你一次,你也帮过我一次,咱们就算两清了,两个人在一起虽然能互相照应些,但毕竟目标太大。”

  宋启迪扔了毛巾,“行啊,梅洛,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梅洛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我只是感觉很厌世,想一个人走。”

  宋启迪神色缓和了些走到梅洛身边,一手搭在梅洛的肩上,“放心吧,梅老师,跟着本少爷饿不死你。”

  梅洛皱着眉,不说话。宋启迪把梅洛带到怀里搂着说:

  “你在担心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

  梅洛叹了声气:“我在担心我们会被抓回去,我在害怕你会连累我。”

  宋启迪:“”

  梅洛挣开宋启迪的怀抱:

  “你从国外逃回来,学校那边肯定会联系你的家长,我们这一路你都不敢刷卡只用现金,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我无亲无故是无所谓,你能过得了东躲西藏的日子?你总会回去的,离家出走,逃学宋启迪这对你来说只是一段新奇的旅途,你可以一边刺激的享受这个过程,然后玩厌了你大可以两手空空的等你老子来接你,但是这却是我的亡命之旅,我的未来,我的人生,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宋启迪看着梅洛,梅洛坦然的回应他的目光,半晌,宋启迪轻轻一笑:“只要你不甩开我,我就不甩开你。我是个男人。”

  多么言之凿凿的许诺。

  梅洛却觉得有点可笑,“宋启迪,我也是个男人。”

  宋启迪一把扯下系在腰胯上的浴巾把梅洛扑到床上:“我们来看看到底谁是男人。”

  两个人左三圈右三圈滚了又滚,梅洛咬着牙憋着气,使足了劲想翻到宋启迪上面去,宋启迪压着梅洛一只手抓着他的两只手腕,一只手绕道梅洛的后脖颈上拿捏,梅洛憋红了脸,宋启迪忽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梅洛皱着眉,有点恼羞成怒。

  “呵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笑什么可就是觉得,你光是这样一动不动躺在这就叫我心里好满足小洛。”

  梅洛觉得整个头皮上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不光是脸,连身上也热了起来。

  这只是“床上话”,这只是“床上话”梅洛心里严肃的告诫自己不能当真,宋启迪也未必当真,宋启迪当真,我也不能当真。

  宋启迪看着梅洛,缓缓低头自眉心吻起,梅洛却猛地咬上了宋启迪的嘴唇,又用舌头去挑逗他,宋启迪像咬到猎物的豹子一样在梅洛身上动作开来。

  梅洛抱着宋启迪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宋启迪,我回应的不是你的情话,只是我自己的欲望。

  你或者武真其,不管是哪一个,我最爱的都必须是我自己。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普照到床上的时候,宋启迪睁开眼异常满足,伸展了一下手脚看着身边的梅洛觉得昨晚的一个决定也许真的可行。

  八点二十分,梅洛收拾好背包和行李箱,又掏出皮夹里的现金,差不多还剩一两万的样子。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喂,我们下面去哪儿?”宋启迪看着梅洛。

  梅洛有点发愣:“啊?”

  “我,问,你想去哪儿?”宋启迪又重复一遍。

  “哦,去哪儿啊?你说呢?”梅洛的口气显得有些颓废。

  “去边城。”宋启迪早就做好了打算。

  梅洛停下数钱的手抬头:“你不怕被抓么,那里肯定有武真其的人。”

  宋启迪走过去一把搂住梅洛:“怕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咱就当旅行了。就这么决定,出发吧。”

  梅洛看着宋启迪的背影心道:对你来说,这的确是一次旅行。梅洛摇摇头,昨天闹腾的太晚,有点头晕。

  背着包,跟上宋启迪的脚步,酒店外面还停着那辆救梅洛于水火的桑塔纳。

  宋启迪踢了踢车盖:“卖了它,应该也换不了多少钱,不过聊胜于无!”

  梅洛神不好敷衍着答道:“随你。”

  最后宋启迪卖了车子跟梅洛打算去边城。

  梅洛也想回去,他感觉自从毕业之后除了跟武真其热恋的那段时间,其余的日子都感觉还不如没活过。

  他有点思念过去的那种穷死了但却也自由极了的日子。梅洛悄悄跟自己说,想归想,就回,看完了还是要出来的。

  20

  火车上。

  “我很好奇那个边城,到底你是从什么样的地方出来的?”宋启迪含情脉脉。

  梅洛别过头:“宋启迪,你知道么,你这两天就像刚刚初恋的纯情少男。”

  宋启迪咧开嘴笑起来:“是吗,你看出来了?我有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梅洛伏在桌子上打盹,打开宋启迪想他脸的手:“你得了吧。”

  “小洛,你是我的初恋!”宋启迪言之凿凿。

  梅洛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别叫我小洛,恶心。”

  “你也敢这么跟武真其说话么?”

  “有时候敢,有时候不敢。”

  “那你怎么就敢这么跟我说话?”宋启迪似笑非笑。

  梅洛被弄的一点休息的意思也没有了,直起身子,两只手挂到宋启迪脖子上:

  “我这不是你的初恋么?”

  宋启迪“嗤”的一声笑出来,“梅洛,你跟在北京的时候很不一样!”

  “我哪儿不一样啊?”

  宋启迪像饿了三天的黄鼠狼看到似地盯着梅洛:“你到处都不一样,不过我不管,我都喜欢。”

  梅洛放下胳膊,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扭开盖子,“宋启迪,你的情话太老梗了,五年前武真其说的情话比你真诚多了。”

  凌晨一点多,边城的街道空无一人。

  梅洛跟宋启迪夹着大包小包从一辆黑车上下来,夏末深夜的风稍稍慰藉了旅途中的客人。

  梅洛跟黑车司机又讨价还价一番,总算又节省两百块钱。

  黑车司机接过钱,骂了一声“死gAy佬”。

  不小心被宋启迪听见了,路上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找着了出处:“我x你爸爸,你丫说谁死gAy佬?”

  黑车司机见宋启迪扒着车窗要扯他,猛的一踩油门,宋启迪的头上脸上又盖了一层土。

  宋启迪拔腿要追,梅洛拽住他:“你没完了,你真当你来旅行的?”宋启迪这才回过头。

  这厮浑身上下已不见半点风采,原先显得罡气逼人的刺猬头如今被土盖了一层又一层,做旧的森林系休闲装一路风尘之后完全变成了农民兄弟的标准打扮,就连纯手工的鹿皮鞋也被宋启迪一路上折磨的不像样子。

  梅洛笑弯了腰,笑得抱着肚子蹲在并不宽阔的小镇街道上。

  “笑,笑,你笑屁啊笑。”

  “太逗了,宋启迪,你这一副样子,再配着你这张大便脸,哪个知道你这小二的身子里其实是少爷的命。”

  宋启迪抬着胳膊左闻闻右闻闻,“臭死了,快点儿带我回你家,本少爷我要洗澡。”

  梅洛站起来,说:“好啊,我们拎着行李沿着大街一直走,过了桥,转个巷,再穿过一片麦田,再过一座小石桥,就是我的家了。”

  宋启迪:“”

  梅洛看着似乎被吓傻的宋启迪,憋着笑接过他手上的背包:“再不走天就亮了。”

  宋启迪突然嘶声力竭:

  “难——道——这——里——没——有——出租——车——么?”

  “哼哈,宋大少爷,这柏油马路还是去年才铺的,出租车?这个小镇才多大,别说出租车,自行车也没有。”

  宋启迪累的像条死狗赖在小石桥上不肯走。

  “喂,看见前面的瓦房没有,就是旁边有窝的,那就是我家,这可到了啊,你多走两步行不行?”

  宋启迪锤锤腿,“我看见个屁啊看,你都说了十几遍多走两步了,我这走了有两个小时吧,你想谋杀亲夫啊?”

  梅洛叹了口气走到宋启迪身边:“平时看你挺能耐的,原来是个水货,这要是平时我在上面,你还不得被弄的有命脱裤子,没命穿裤子啊?”

  梅洛转身一溜小跑。宋启迪还没反应过来。

  等真的听见梅洛开木门锁的声音,这才猛地一个激灵:

  “你丫想要造反了梅洛,你看我怎么治你!”宋启迪追上梅洛,进门的时候差点被低的不行的房檐磕着脑袋,心里一急又被门槛绊了一跤。

  梅洛拉开灯,屋子里这才亮了起来,走过扶他:“这就为什么我不建议你来边城的原因。”

  宋启迪揉着脑袋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草。

  “如果你还有力气,并且想早点休息,就请你拿这个桶,出门走右边一点那里有个井,你去压一缸水回来。”

  宋启迪撑着布满灰尘的四方桌从长凳上站起来,随着梅洛指的方向看去,后门边有一个黑黝黝的瓷缸,梅洛刚才说什么来着:压一缸水?压一缸水是什么意思?

  梅洛把铁桶放到宋启迪面前,宋启迪拿起来又松开,一手的锈。

  宋启迪深呼吸:“有大点的桶么?”

  “知足吧。”梅洛拍拍宋大少的肩膀。

  宋启迪不介意的肩膀一耸:“其实我这是在做梦,我只是穿越了对吧,小洛。”

  梅洛:“”

  宋启迪把铁桶拿到井边,洗干净桶才拎水进屋,又来来回回四五次才算把那个缸洗干净了,于是这才开始打水注缸的伟大事业。

  梅洛手脚麻利,翻出扫把拖把,毕竟是砖地,仔细扫两遍也就差不多了。

  最麻烦的还是卧室,梅洛从行李箱里翻出事先在县城的时候买好的被套枕头,仔细归置起来。

  这个床应该算是这个家最值钱的物什了,很旧的百鸟朝凰雕案,手工细,虽然没有上过漆,却依旧灵动无比,只木材不好,年月久了,坐的时候力气大点就吱吱呀呀的响,在世的时候也最宝贝这张床。

  梅洛铺好床铺,又把卧室打扫了两遍就听见宋启迪在外面喊:“梅洛,你给本少爷死出来,本少爷要吃饭,本少爷要洗澡。”

  梅洛挑开门帘就看见宋启迪坐在长凳上整个人遂着四肢,趴在四方桌上。

  宋启迪转过头向梅洛翻白眼:

  “没有出租车,只能用脚走路就算了,没有日光灯,只有爱迪生发明的灯泡就算了,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只能开后门吹风就算了,没有电视没有冰箱什么都没有也就都算了,梅洛,我放眼望去,没有浴室,请问,怎么洗澡?”

  “我烧了水,有浴盆。”

  宋启迪眼前一亮:“有浴桶?可以泡澡?真的,总算能舒舒筋骨了,等什么呢,给本少爷兑水去。”

  梅洛走了两步:“做好心理准备,是浴盆,不是浴桶。”

  21

  “真的是盆。”宋启迪无语望房梁。

  “你进不进去,水要冷了啊。”

  “就算我进去又怎样啊?就算我坐着水也只能淹过我屁股。”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泡澡!”

  “出门立正踏步走两米,就是我们刚才走的小石桥看见没有,你站到桥上去,一跃而下,你就能泡澡了。”

  宋启迪脱了衣服,认命的坐进浴盆,梅洛用搪瓷的脸盆一盆盆兑着凉水和开水倒进去,宋启迪扯过长凳上的毛巾开始擦洗,梅洛反复舀水兑水热得不行,又把后门敞开了些,丝丝凉风吹过来,心里觉得出奇的安心。

  “这盆儿什么味儿啊?”

  梅洛把肥皂盒递给宋启迪,“给。”

  “沐浴露呢?”

  “在县城的时候我说要买,你说拎不动。”

  宋启迪垮着脸接过肥皂。

  “梅洛,这浴盆真奇怪,不信你低头闻闻,真的有味道。”

  “哦,大概是菜苔的味道吧,这盆夏天用来洗澡,冬天我家用来腌咸菜的。”

  梅洛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宋启迪睡相霸道,这会儿梅洛才发现,这丫睡得深的时候竟然流口水。梅洛嫌恶的皱皱眉头,“喂,起来了。”

  宋启迪被摇醒,抬手揉揉眼睛:“几点了。”

  “第二天下午了,才三点。”

  宋启迪一个鲤鱼打挺,梅洛吃了一惊。

  “怎么了?”宋启迪看着梅洛贱贱的笑。

  “只是好奇,像你这种纨绔子弟,起床不是应该撒泼打滚,先发一通起床气才会不情不愿的爬起来么?”

  宋启迪:“啧啧,梅老师,你对我们这些二代子弟真是误会太深了。”

  梅洛瘪瘪嘴:“没一个好东西。”

  宋启迪洗好脸刷好牙,又去小石桥和麦田附近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见梅洛在井边压井水。日头渐渐西落。

  这对宋启迪来说无疑是一场全新的新奇的体验。

  “我们晚上吃什么呀?”宋启迪蹲在水井旁边。

  梅洛吃力的把桶拎上来,心里正感慨着果然是养尊处优好多年,现在提桶水手都疼的受不了,心里不免有点不大高兴。听见宋启迪问晚饭吃什么,这才回过神来:“你给我把压井水,压完了你走两里地去王师娘家买点时鲜蔬果,晚上吃饭菜,对了顺便带点米回来。”

  “你没搞错吧,我去买,我哪儿认识哪儿啊?买菜不会去菜场啊!”

  “下午菜场收摊了,这里也没有超市,还有上次我去北京,武真其来边城找过我,我不方便到处溜达,我不想被扔臭蛋,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去,今晚吃泡面好了,不过泡面也没剩多少了。”

  宋启迪再现大便脸,问梅洛要地图。

  梅洛像看火星人一样看着宋启迪:“宋公子,边城镇虽小,也不至于人烟罕至,你按来时的路走,路上遇到人就问一问哪家卖蔬菜,新中国成立这么多年,听不懂国语的人没多少的。”

  宋启迪点点头,从梅洛手里接过一张毛主席,走到小石桥上时候突然回过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别又不声不响的给老子玩消失。”

  梅洛心头一窒。

  宋启迪已经跑得不见人影。

  刚刚被系在铁桶上的麻绳割伤了手,梅洛从屋里搬了一张四条腿不一样长的木头凳子坐在大门口发呆。夕阳的光辉照得他昏昏欲睡。轻轻把头靠在木门框上,想打会儿盹。

  “梅少爷,梅少爷?”

  梅洛恍惚中有人拍他肩膀,还有人叫他少爷。谁会叫他少爷啊?

  迈克!!!

  梅洛有了这个意识的下意识就猛的站了起来,睁眼就看见迈克笑容可掬的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三两黑衣爪牙。

  迈克跟梅洛坐在门槛上。

  “你其实心里也知道的,你不可能离得开。”迈克说。

  “我只是想,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真幼稚。”

  梅洛笑笑:“是啊,真幼稚。”

  迈克同情的拍拍梅洛的肩膀:“别想太多,横竖武总不可能要你命。对了,姓宋那小子是谁?”

  “我只知道他非富即贵,在床上很有风度,其他一概不知。”

  迈克嗤笑:“呦,这话你有种躺在武大少的床上说给他听。”

  梅洛笑着摇摇头:“好吧,我没种。”

  “梅洛,做人有时候是要随命一点,是随命,不是认命,不要太难为自己。”迈克语重心长。

  “要不去死,要不回去别无二法吗?”

  “有啊,除非他自己愿意放你。梅洛,你别傻了,我看得出来武大少他是真的对你动了真心的。”

  梅洛很认真的爱着迈克:“可是我不爱他了。”

  “你怎么这么别扭呢,你不是想出人头地么,你不是想站在聚光灯里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你么,武总这棵大树你提着太阳都找不到啊!”

  迈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梅洛苦笑:“我受不了他,受不了他的一切,他跟我说话的态度,他对我做的事情,他永远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本不可能再对他感觉,跟他在一起我难受你知道么,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我很疼你明白么。那是受罪,无穷无尽的受罪。至于‘大树’,我可以找别人。”

  迈克看着梅洛,梅洛拧着眉,整个人看上去陷进了过去的记忆里而显得痛苦无比。

  “梅洛,你还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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