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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梅洛肺炎一直在拖,迈克每天都问要不要全力医治,梅洛都说只用一半就好,只三天,就咳血了,本没法说话了。一直低烧。

  迈克站在梅洛的床前,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还是比较淡定的。

  “要是武真其真的不管你了,你自己又不肯医,你死了他是不会有任何责任的。虽然你这招以死相逼很幼稚,不过倒也没有其他办法。我看你这个样子再拖下去就要进重症监护了,你还是不治吗?”

  梅洛睁开眼,抬起被子里的手。迈克知道他这是想坐起来,便扶他起来。

  梅洛抬手又自己的额头,然后又朝迈克比划了两下。

  迈克递过纸笔。

  “我才不想死,我现在这样,都没见着他人。又没人帮我,或许这正是他所希望的,希望我被逼得绝食,被逼得不肯用药,然后自暴自弃的慢自杀。就像你说的,我这样死了,他是什么责任都不用负的。甚至连一点内疚感都不会有。”

  迈克轻笑:“你既然也想到的这种可能,为什么早上只喝了两口清粥,不肯输呢?”

  梅洛又写:“我怕疼。”

  “这我倒是看出来了,我现在倒觉得你有趣。”

  梅洛写:“哪里有趣?”

  “你怕疼却不怕死。”

  梅洛摇摇头,又写:“我没什么有趣的,我既怕疼又怕死,更怕生不如死。只怕疼比怕死厉害些,怕生不如死比怕疼更厉害些。”

  武真其并没有梅洛想得那么凉薄,下午四点多仲夏的毒日头刚刚弱下去,只听得院外一声急骤的刹车声,眨眼,武真其就站到了梅洛面前。

  梅洛脸白得像敷了层纸,更是瘦得不像话。两只手放在轻薄的空调被上,手背遍布针眼,青筋凸显,这样单薄消瘦的样子。

  武真其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想拿死来挟制我?最叫人憎恶的女人手段。

  武真其不着痕迹的吐出一口气。

  “梅洛,我不会阻止你,你不能挟制我,要不自己死在这里,重病不治而亡;要不服我,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要作死么?”

  梅洛淡淡的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拿过身边的纸笔:

  “真其,我记得两年前的仲夏,你答应陪我去欧洲玩一圈。如果现在兑现了这个承诺,再给我1000万,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两个星期后,梅洛在迈克的照料下好的差不多能下床走动了。武真其解了禁允许梅洛可以在院子里走走。

  当然武真其没有明确的答应梅洛的要求。

  那天梅洛明码标价之后,武真其只说还有会要开,就转身走了。武真其认为梅洛的要求是极其幼稚可笑的。

  那天夜里武真其其实又来过一次,在院子里靠着窗看了会儿熟睡的梅洛。梅洛的妥协更加让他觉得这个敢造他反的男人是本翻不出他的手心的。

  爱死不死。

  当时的武真其是这样想的。

  事实上梅洛的确是不想死。

  不想死,怕死,又逃不出去。还说死都不妥协,不过是病中说的意气话。

  夏天只有清早稍微舒服些,梅洛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迈克,你说我是不是怂爆了?”

  迈克站在梅洛的身后,“还行吧,自身的意识跟实际情况大部分情况下总是相悖的,你放心,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我怕疼怕死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我现在这个样,我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是我总不能真的宁死不屈是不是?”

  “是的,要我,我也不想死。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武真其也许也舍不得你死?”迈克试探的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梅洛垂下眉眼不说话了。

  深夜,卧室。

  梅洛大字状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双目无神。卫生间淅淅哗哗的水声渐小,武真其裹着睡袍站到床前。

  半晌,梅洛还是自动的挪到一边,让出三分之二的床位。

  身边陡然往下一陷。武真其胳膊支在枕头上看着梅洛,或轻或重的捻着梅洛的耳朵。

  “我听说耳朵软的人,骨头也软,是不是。”武真其十足戏谑。

  “也许吧。”

  一个翻身,武真其的脸就正对着梅洛的脸了。

  竟一时无话。

  武真其闲散自在的又从梅洛身上翻下来。

  又是一会儿,梅洛这才慢慢往下移,直移到头部靠着武真其的腰胯。武真其一只手枕在自己的脑袋下面,一只手揉着梅洛的头发。

  梅洛用嘴解开睡袍的带子,渐渐把唇舌向那处靠去。

  刚张嘴,就一把被武真其抓着头发拎了上去。

  武真其的吻是咬,梅洛也不甘示弱。下了死劲的咬武真其的脸。

  “啪”的一声,武真其被梅洛咬得很了,下意识的一巴掌。打完自己也有点愕然。

  梅洛的脸很白,却意外的没有掉眼泪,怔怔的看着他。

  武真其复又继续,只梅洛不再有反应了。两只手紧紧的攥着床单。

  武真其右手抄过梅洛的膝盖抬起他的腿,进去的时候还是比较温柔的,他轻轻啃噬着梅洛的锁骨。

  “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人,这是肯定不能改的,你别给我找不痛快,我不痛快就是你自己找不痛快。我哪点对不起你,你有没有良心?”

  武真其停了动作,捏着梅洛的下巴,“说话!”

  “我知道了。”梅洛有点敷衍。

  不过这个档口,刚又打了他一巴掌,武真其也不想计较。只管下半身先动起来。

  天亮的时候,梅洛等到武真其走了,才起床。

  刚刷完牙,迈克又来了。

  “你怎么今天又来了?”梅洛昨晚受了气,口气不是很好。

  “我想着你今天肯定心情不好就来看看你。”

  “看我笑话吧。”梅洛开衣柜拿出今天要穿的衬衫也不看他。

  迈克也不收敛笑意,“一半一半,我现在是您的贴身总管大太监。奉上命,随时听候梅娘娘您调遣。”

  梅洛冷笑:“真是辛苦你了,王公公。”

  迈克中文名王国栋。

  迈克摆摆手,“不谢不谢,我是带旨来的,武总明天去纽约,说欧洲游是近来是不可能的,他明天去纽约处理事情,让你跟着去。”

  梅洛整理好衣服扣子,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14

  纽约,华尔道夫饭店。

  “这两天逛得怎么样?”武真其在跟梅洛在西餐厅用下午茶。

  梅洛耷拉着眼皮搅了搅手里的茶杯,“还可以。”

  武真其瞧着这些天梅洛爱理不理的态度就一肚子火,现在给他回句话都敷衍至极,如此更是心头不快的厉害。敛着气息沉音说道:

  “你摆脸子给谁看?你给我仔细着点儿,把老子弄毛了,老子弄死你。”

  “我在你手心里,你要怎么样不行,别说这些吓唬我的话,你当我像过去那么好拿捏。横竖早死早超生,你就是弄死我,我也感谢你早点送我去投胎。”

  像一点油滴到烧热的锅里,武真其直想化身为狼一口咬死对面那个不知死活的□□。

  就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拖去房间,然后狠狠的把他干到晕过去。来纽约一个星期半度假半工作,原本想带着梅洛能有点别的小意思,只要肯像以前那样服他顺他,武真其又不是变态,时间长了自然有他梅洛的好处。

  偏偏不知好歹。武真其重重的把红酒杯往桌上一放,不妨手劲太大,杯径断了。红酒撒了一点,武真其气得嘴巴抿的紧紧的,一脸煞气。梅洛这才有点心虚。合好上午买回来的一本很感兴趣的小说,招手叫来服务生处理桌上地上的残迹。

  武真其接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方正就过来了,带了一个很致的礼盒。

  “小洛,好久不见。”

  梅洛脱下眼镜站起来跟方正握手:“好久不见。”

  方正坐下把手里的礼盒推到武真其面前:“真其,这就算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了,你看看。”

  梅洛略显惊讶的抬头。

  武真其有点轻蔑又有点愤怒的看了他一眼,梅洛转开了视线。

  武真其又转脸对方正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来纽约是肯定要讨你姐姐欢心的。”

  方正摆摆手,“一家人,不客气。”

  武真其打开礼盒,珠宝的翠光即使在这么富丽堂皇的环境下也觉得闪眼。武真其笑得合不拢嘴:

  “行,等日子到了我一准儿转交给你姐姐。”

  方正虽说是送给武真其和方甄源的新婚贺礼,其实礼盒里的那串价值□□的玉佛珠不论是质地、做工等各种细节都是按着武真其的喜好来选的,武真其喜欢玉,这方面只收最好的。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方正问。

  “明天一早的机票。”

  “哦,我马上就走了,那就先这样,真其,我们下周公司见吧。”

  武真其点点头,方正起身向酒店出口处走去。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武真其把玩着服务生新递上的酒杯。

  梅洛抬头君子一笑:“恭喜武总。”

  第二天一大早,梅洛拉开窗帘。清晨的光线立刻照亮了整间卧室。武真其翻了个身,睁了眼,梅洛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久违了的和谐感。梅洛站得很直,就算昨天那么激烈的动作都没有任何不适感么。真是坚韧的好身体。

  还是这么适合阳光。不说话不动作的时候就像个盆景,可惜,以前以为君子如兰,哪知道其实是一盆仙人球。

  “过来。”武真其懒懒的开口。

  梅洛转过身来。

  “醒了就起,要赶飞机。”显然不想搭理他。

  武真其一把掀了被子:“我是不是要想办法治治你这张死人脸,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惹我不痛快。”

  “去洗脸,我去叫早饭。”梅洛打算无视自己的怂样,昨天的教训历历在目。

  武真其听梅洛软了口气,瞥了他一眼还是进盥洗室去了。

  梅洛松了口气,真是难得居然没发起床气。

  半个小时后,武真其还在切着面包,梅洛已经收拾妥当。门铃响。

  梅洛开了门,“怎么又是你?”

  梅洛一脸不解与不奈。自从迈克开玩笑说自己是梅娘娘的贴身总管大太监之后,梅洛就把迈克划入路人甲名单。完全不想跟他说话。

  “小洛,我除了是你的家庭医生之外,还兼职武总的私人助理。”

  梅洛一愣,又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真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迈克进门,见着武真其,微微点头:“武总早,饭店手续我都办妥了,车在外面候着了,随时可以出发。”

  “做得好,迈克”武真其放下酒杯走过迈克身边的时候又拍拍他的肩膀:“你比我的大秘书都让我满意。”

  “武总过奖了,应该的。”迈克一脸忠诚。

  飞机。特等舱。

  梅洛带着眼罩在补眠。武真其倒是神奕奕的在浏览财经报。有来来回回的乘务小姐不停给武真其抛媚眼。

  有个米色t桖,粉红色休闲裤,黄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拖着行李箱从梅洛身边走过。

  真是意外,行李箱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了,那个长腿哥哥使劲一拉,就坏了。行李撒了一地。有乘务小姐来帮忙。

  梅洛拿开眼罩,一只戒指滚到了他的脚边。梅洛捡起来,正想还给失主,狗血的一幕就来了。

  “oh,mygod!真其!”

  武真其抬头,楞了一会儿,“哦,是joy,真巧啊。”

  “小姐,小姐我能坐这儿么,我坐在这位先生前面可以么?”

  乘务小姐礼貌给客人去换座位。

  “真其,我有了中文名字,你可以叫我小中,我叫小中。”

  梅洛拉下眼罩,试图忽略这个聒噪的外国男人。

  武真其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开始跟这个小中侃侃而谈起来。

  梅洛被打扰到补眠难免烦躁,来回转了几次头。

  忽然有人拍他,梅洛把眼罩扯下来,半晌没回过神。

  “梅老师,好久不见。”

  宋启迪闪着一口大白牙,笑的阳光灿烂。

  “啊,你好”梅洛有点声颤。

  旁边武真其跟小中也停下来看着梅洛跟宋启迪。

  宋启迪一脸阳光的杵在这儿,梅洛纠结的肠子都要纠成一了。又隐隐的有点高兴。

  还是宋启迪先向武真其伸手:

  “你们好,我叫宋启迪,在北京梅老师教过我几天英文,是我的补习老师。”

  听了这话,武真其就一脸了然,跟宋启迪握了握:“我姓武。”

  “哦,你好,武叔叔。”

  15

  出了机场,有车来接宋启迪。宋启迪跟梅洛一行人告辞,临了坐车里了又把车窗摇下来用唇语说了一串号码。最后挥了一下军礼跟梅洛说拜拜。

  武真其用力的搭上梅洛的肩,边走边低头在他耳边问:“刚才他跟你说什么呢?”

  “没看清,估计是再见保重之类的吧。”

  耳垂突然被咬了一口:“回去再收拾你。”

  梅洛反的闪到一边急迫的说:“武真其,你别逼我。”

  迈克在远处跟司机拎着行李,似笑非笑。武真其见梅洛躲开他,又做贼心虚怕被他吃了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很伤心。对,是伤心。这种娘们儿的感觉让武真其又有点想发火。总之各种情绪一中和,脸色自然不好看。

  “你给我过来,我说过只要你不给我找不痛快,我就不拿你怎么样,横竖你自己要自觉,别再让我抓到发作你的理由,你要知道我是很乐意把你锁起来,让你一生一世都见不到太阳的。”

  武真其声音不大,语气平和。梅洛却能感觉到他墨镜下面脸色肯定是臭透了。

  上了车,迈克坐副驾驶,梅洛跟武真其坐在后面。司机问:“武总,回哪儿?”

  “回小洋楼。”

  司机开始发动。

  梅洛看着窗外,看着天,看着偶尔飞过不知道是麻雀还是什么的小鸟。看着高高低低建筑。看着从他们的车边飞驰而过的各色车型。

  梅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当初跟武真其恋爱时的画面,四五年里被武真其当女人,当老妈子使唤的画面,不想再跟武真其走下去自己招mB的画面。设计逃跑被武真其打的画面,继而被找到圈禁绝食的画面,怕死答应从此为人禁脔的画面。

  不知道要怎么办。可以怎么办呢?

  梅洛皱皱眉,有点想哭。

  武真其拉着脸,把梅洛朝向窗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梅洛略显苍白的脸上有一道泪痕。武真其眼睛里的火一瞬间就烧起来了。

  梅洛不是没有在车里跟他做过。可是这回有人,还有两个人。

  梅洛挣扎了两下,前面的司机很上路子的把他们座位前面的帘子拉下来了,迈克更是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武真其的手从梅洛的牛仔裤里伸进去,摩挲了两下疲软的东西,就绕到后面去揉捏梅洛的屁股。梅洛被弄得频频吸气,武真其就把梅洛抱到身上来,让他叉着腿坐在自己大腿上。

  把手指伸到梅洛的嘴里胡乱搅了两番,梅洛仰着头口水不自觉的流到脖子里。裤子脱了一半,露出半个屁股出来,梅洛支吾着想说话。武真其放在梅洛嘴里的手指搅得更厉害。

  就这么两下,梅洛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大坝。

  这是梅洛答应武真其“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之后第一次流眼泪。武真其有点恍惚,然后就有点心软。又有点恨。

  武真其狠狠的在梅洛的屁股上打了两下,很响,梅洛的脸红到了脖子。

  把手指从梅洛嘴里拿出来:“说吧,你想说什么。”

  梅洛忌讳前面有人,只得把最凑到武真其耳边:“我用嘴好不好,前面有人,我用嘴,回去再说行不行?”

  武真其捧着梅洛的头让他看着自己,还是开恩了:“不许提裤子,跪下去吧。”

  梅洛眼色里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在车里够宽敞,跪下去解了武真其的裤带,隔着武真其的内裤一阵不轻不重的磨蹭,武真其呼吸渐重,手更是不安分在梅洛股缝里外徘徊。梅洛做的很用心,只想快快结束。武真其出来的时候,猛的按住梅洛的头,梅洛一滴没落的全咽了下去。

  武真其等梅洛给他整理好,又系好裤带这才把他又提上来重新坐到自己腿上,梅洛脸上红色渐褪泪痕未消,武真其打量着他的脸:“听话,是生存之本。懂么?”

  梅洛动了两下,武真其放他坐回旁边的座位。半天,梅洛才点了点头。

  子在小洋楼前响了几声喇叭,欧式的大门应声而开,车子停到了院子里。武真其下车绕到梅洛那边替梅洛打开车门。梅洛却一动没动。

  武真其心中有数,梅洛这是觉得没脸。

  “迈克你先回去吧。”

  迈克把后备箱的行李拿出来交给迎来的管家,恭敬的向武真其点了个头就走了。

  “好了,迈克走了,你再不下来,司机怎么停车?”武真其心情明显跟在机场是一个天一个地。

  “折磨羞辱我一直是你最大的乐趣。”梅洛苍白的脸色又显得有些灰败。

  武真其笑笑把梅洛从车子拉下来吩咐管家:“去收拾一间僻静点的卧室,最好带书房,也不要离我太远,这是梅少爷,要在这住几天。”

  说着就拉着梅洛进了大厅。

  武真其还是偏好中式家居。小洋楼外面是纯欧式建筑,里子却古色古香。

  “迈克说的对,对男人跟对女人不一样,我以前就是太把你当女人了,打今儿起,你不必像以前一样烧水煮饭,好好的做你的梅少爷听老子的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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