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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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猫猫开新文啦,欢迎大家来踩!  汴梁城外金水河

  莫玺倚着树临溪而坐,长发散乱,襦裙褶皱,已看不出衣服本色,只斑斑血迹却依然可见,俨然一副落难之人。她低头望了望溪中倒映的面容,叹了口气,暗自道:

  “虽说换了身子,可总比做个孤魂野鬼好上许多,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还是想着先找个落脚之处为好。”

  原来莫玺来自于现代,不慎因故坠入深崖,本想必死无疑,却没料醒来是另外一番光景,不只她自己变成别人样貌,身边竟然还躺了一个女子。她也是个胆大的,反正大学时学的那个悲催专业让她着实上过几节解剖课,现在见到什么都没缺的死人,倒也不是特别害怕。

  莫玺壮着胆子走过去将人翻过来,也不由得叫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再看四周并无二人,便凑过去,拿树枝将死人的头发拨开,看得这人有四十多岁,眉目清秀,皮肤白皙,是个美丽女子,只恨得红颜薄命,陈尸野地。再仔细看,却和自己现在的脸有几分相像之处,恐怕两人脱不了干系。

  莫玺初来此地,对女子不曾有什么感情,却也想知晓这具身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伸手去翻了翻女子的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没什么发现。正要放弃时,不料想她身下还压着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白玉佩饰和几件半旧的裙子,裙子夹层里还放了几块碎银,余下竟然一字皆无,连书信、路碟也是无迹可寻。莫玺只得快速收了这些东西,再费力把女子拖到旁边的大树下,捡了些树枝枯草把她掩盖了,又在旁边树上刻了两个只有自己明白的英文单词,这样自己以后来找时也不用乱闯,而旁人却无法捣乱,也算是尽了自己一份善心。

  感到此地不可久留,莫玺拿了包袱,看了看太阳,想了想,便向着北方走去。半响,才遇见一条小溪蜿蜒而过,莫玺蹲在溪水边上看了看,水中的人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恐怕就算走出去也会被人当成妖怪烧死。她拆开包袱,拿了一件素色的裙子,翻过面来,掬了水把脸和头发洗了,又用裙子擦干净,随手找了带着嫩芽的树枝咬在嘴里,双手把一头长发挽了,再将树枝在头发里,梳成个简单的发髻。再往水中看去时,这张脸早已整齐许多,含水眼,柳叶眉,面目姣好白皙,确实中上之姿。

  莫玺望着很是满意,又从包袱里选了件样式简单的赭红裙子套在身上,把刚刚擦脸的裙子上两只袖子撕下来裹住手,找了个土软水多的泥地,挖了浅浅的一个小坑,将换下的衣服总一包丢在坑里埋了。站起身,莫玺把两只袖子拽开,想了想,却转过身去从溪水里掏了一把,手里便是满满干净的河沙,她另一只手在上面拍了拍,将手里的河泥往脸上胡乱抹了,才洗了手,背上包袱接着走。

  远远的莫玺见到前面仿佛有条道路,忙加快脚步,果然出了林子便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土路,上面零星几个行人,都是匆匆而过。她先躲在路旁的树后等了等,直到一个砍柴的老人走过,才笑着搭讪上去:

  “老人家,请问这是什么地界,前面又是何州何府?”

  老人上下打量她一番,才开言答道:

  “请问这位大嫂是哪里人,何故单独落此,又这般狼狈?”

  莫玺心里一惊,她只心里约莫自己是到了古代,原本小时候走的地方多,看的书多了,见识广了,遇到这些神怪之事自然也比别人接受的快些。于是她才这么悠然的做了许多,又试着拿平日里学的些许古文来敷衍人,没想到倒是一击即中。她忙用手抹了眼睛,呜咽道:

  “我本是跟着母亲、族人拜会亲友,没想到回来路上遇到强人,慌乱中失散,于是只得沿着林子乱走,竟然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大嫂不必惊慌,这里离东京汴梁五十里,前面是一小县,名安阳,过了便是东京地界了。”

  老人对莫玺略表同情,好言劝慰:

  “我家里正在安阳县中,你若不疑,可跟我同行。”

  莫玺点点头,随着老者进了安阳县城。两人刚刚进了城门,便有守卫的士兵拿了火把兵器过来,将城门关了。暮色降临,黑森森的城门发出巨大的吱呀声,微浸了寒气的风擦过莫玺的耳旁,她却突然生出些萧索来,自己难道就要在这里过生活了,不明身份,不知父母,不懂风俗礼数,还随时有可能被追杀?

  眼前一片氤氲,莫玺这时才感到心中的惶恐与孤寂,便是在那个世界没有父母亲人,可是她还有一个祖父啊,还有一群朋友,现在恐怕早已不知所踪了。直到卖柴老者咳了一声,轻轻碰了碰自己,莫玺才清醒过来。

  抬眼望去,这小小县城里竟然也是灯火通明,街路上还满满摆着各色摊子,都悬了灯笼,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老者见到莫玺如此呆滞愣着,不由得笑道:

  “大嫂看来恐怕是殷实人家出来的,安阳虽然是小县,却临近东京汴梁,所以也染了京都的习气,晚上都是这般热闹。大嫂可看到前面那个巷子,那里面皆是寓所,最前面的店东王婆,是个老实人,你可去求她。”

  莫玺悄悄抹了一把眼睛,满口称谢,别过砍柴老人,独自提了包袱在街市上闲逛,索夜里光线昏暗,没人注意到她满脸的污泥。她强自镇定,一面看着所有的新奇玩意,一面侧耳听着各摊位上的讲价声,心里暗自估量银钱物价。半响才慢慢走到王婆寓前,轻轻敲了门,里面传出尖细的女人喊声:

  “客官稍等,就来。”

  就听黑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站了一个半老女子,装束庸庸懒懒,墨绿绸裙,深红缎袄,戴了一朵石榴花。女子见了莫玺,呆愣一会才笑道:

  “女客官这是……”

  莫玺只得将自己所编的故事又讲了一遍,王婆将信将疑的侧开身子,把人放进来,满脸堆笑的寒暄道:

  “原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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