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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杜月笙暗暗叫苦,自家演的是黄天霸,整出戏里都是赤手空拳单骑拜山的,自家要是也忘了台词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下子紧张起来。偏偏这个时候窦尔墩的道白念完了,杜月笙竟然个字也接不上了。张啸林示意他赶紧往下接,他看着张啸林急得直发蒙,两人四目相对,僵在那儿了。

          虞洽卿和王晓籁急得直搓手,前台后台都在替杜月笙着急。这时候,只见苗胜春擎着把小茶壶向杜月笙走去。杜月笙看,晓得救星来了,赶紧把耳朵凑过去。苗胜春趁他喝茶的时候,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杜月笙得救了,立刻用他那浓重的浦东腔继续念起了道白。

          管他念的是什么呢!只要念下去,别僵在那就行!

          在台上的虞治卿王晓籁和张啸林,以及台下的小八股党保镖亲随,还有成千上百的观众,都跟着松了口气。

          黄天霸在“拜山”剧中“出将入相”,四上四下,按说在每次上下场的空当里,杜月笙可以稍微歇息下。可是没想到的事,他四套行头频频换虽然漂亮抢眼,可下场马上就有人忙不迭地为他卸行头,进后台化装室,又要手忙脚乱换新的。这样来,他得空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

          第二次上场,杜月笙额头已经汗水涔涔,脚步蹒跚,看起来头重脚轻,摇摇欲坠,谁也不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唱完整出戏,进下场门,便有太太少爷随从保镖把他搀住,扶进化妆室。他坐在椅子上,无论谁问什么话,他都语不发。直到卸完装,换上他平日穿的衣服,大堆人服侍了他大半晌,这才看到他脸皮由白转红,然后浩然声长叹:

          “这只要命的百宝冠!今朝害死我了!”

          沈月英连忙过去捧起那顶头盔。

          “哎呦!”她惊叫声,“不得了,太重了!”

          众人纷纷过来捧捧这只头盔,这才发现头盔上的水钻密密匝匝,至少共有两千颗之多,水钻的份量又够重,顶头盔足有20斤。就杜月笙那瘦长的体格,能支撑着唱完这出戏已经很不错了。

          有了第次登台的经验,往后票戏杜月笙就轻车熟路了。凡赈灾义演,凡有名票参加的,必然少不了杜月笙。有次,闸北的王彬彦为慈善义演请杜去帮忙,每票售至50元。有人说:“花50元钱看杜月笙唱戏,其实并不贵。他的戏在内行看来,固然不大像样,但他的行头漂亮,在台上那副做工与唱腔,看了让你笑痛肚皮!”

          自民国以来,谭鑫培以及各京剧名角,凡到上海演出,照规矩都要拜码头,而黄杜张金四大亨是必须先拜为宜的。拜了这四人的码头,就会得到各方面的照顾。因此之故,杜月笙出道以后的三四十年间,结交过的国内知名伶人,多如过江之鲫。而这些人只要曾经拜过杜门,天大的事杜月笙都会替他们撑着。

          在这些名伶中,杜月笙私下颇为推许的,便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梅兰芳。梅兰芳1913年第次到上海,在许少卿开设的丹桂第台演出。那时杜月笙还没出道,梅兰芳到同孚里黄公馆拜望黄老板时候,杜月笙和他见过面。

          梅兰芳再次来沪,杜月笙已成为沪上闻人,华格臬路杜公馆冠盖云集,门庭若市。梅兰芳前往拜见,两人惺惺相惜,相互倾慕,从此结为莫逆之交。梅兰芳每次来上海演出,无论多么繁忙,都会经常抽时间到杜公馆走动。后来梅兰芳迁居上海,两人更是交往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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