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烟雨如丝 第七章 喜悦于心 共剪红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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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喜悦于心共剪红烛2019年8月21日盛国的新吴府里人丁少了,朋友伙伴少了,唯独女眷不曾少。

  莺莺燕燕多了,女儿家的烦扰事也便多了起来。

  瞿羽湘正式搬入了吴府,在韩归雁的院落旁住了下来。

  最东面则是林锦儿独居的小院,边上就挨着陆菲嫣,师姐妹俩时常相伴,吴征也免于担忧。

  这两位是亲近的女子,其余生份的如栾采晴,柔惜雪。

  一位毕竟还有血缘之亲,一路上也安分守己,另一位则看冷月玦与倪妙筠的面子,吴征也给她们两位安排了单独的院子。

  在陆菲嫣的要求下,顾盼与她住在了一起,吴征闻言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顾盼在凉州之时已察觉吴陆之间偷偷摸摸的情感,来到异国他乡更是惆怅。

  她虽与顾不凡感情不深,终究是亲生父亲,道道变故之下,陆菲嫣岂能放心宝贝女儿?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幸亏祝雅瞳长袖善舞,诸般烦心的家事均有妥善安排,慢慢的循序渐进,一切烦心事也会过去,吴府终将和从前一样温馨起来。

  今日这不玉茏烟刚与韩铁衣姐弟相认,又拜了韩克军为义父,吴府闭了府门,一家人好生热闹了一番。

  如吴征,韩归雁,韩铁衣等终日忙得不可开交的主外事之人,今日也难得抛下杂事,闲情逸致一回。

  晚膳之后酒足饭饱,供女眷们散心的后园里晨间刚安好了秋千,祝雅瞳玉臂一摆,招呼一家人齐去嬉戏。

  顾盼原本兴致缺缺,被祝雅瞳鼓励与警告意味均重地一瞪眼,也不敢违抗,低着头乖乖地跟在陆菲嫣身旁。

  六架秋千呈六角形方位排列,结实粗大的铁链也用棉布内卷,细纱包裹。

  本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女子玩耍之物,放在吴府上时同样大受欢迎。

  顾盼先前想躲,玩了一会儿开怀起来,与陆菲嫣一同坐着一家蹿高滑低,玩得笑声似银铃。

  吴征大喇喇地坐在凉亭里,左边看看,右边瞄瞄。

  只觉诸女个个靓丽难言,竟是哪一个都想多看两眼,哪一个又舍不得漏了片刻。

  一边感叹仅有一副眼珠子看不过来,一边又感叹吴府上下一个不少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里在月夜的晚风里裙裾纷飞,闭月羞花的女子们,任是少了哪一个,吴征都不知要如何面对……“看你还是心事重重,莫非这里的美人儿还不够多?

  不够饱你的眼福么?”

  祝雅瞳偷了个空儿来到凉亭,坐在吴征身边道:“还是她们说话与欢笑不够好听,打动不了你?”

  “娘。”

  吴征咧嘴一笑,挪开了些让祝雅瞳与他并肩坐下道:“看不过来啦,原本该和大家一起同乐,可惜顾忌太多,只能在一旁看看。”

  话中有话,不仅仅是说陆菲嫣与顾盼,也让祝雅瞳脸上一红,忙迅疾收敛心神,优雅又庄重地端坐着道:“盼儿的事情,娘自有主张,你不必太过担心。”

  自打从山谷里脱险之后,两人再未有过亲昵,像一对寻常的母子。

  现下祝雅瞳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吴征心中暗笑,又有些无力地摇着头道:“娘,你不够了解盼儿。她与菲菲一样是外柔内刚,倔强得很。现在这个年纪又最是叛逆,想要光凭言语让她定下心来,这一回是难上加难了……”

  “白云苍狗,变幻无常。原本若没这些事,安安稳稳地直到盼儿长大,让她也好接受些。”

  祝雅瞳拍了拍吴征的背嵴,吐了吐舌头,扁着嘴,将声线压得几不可闻道:“不想碰见那么多事,许多东西都被挤到了一块儿,不急都不成啦。”

  “呵~~”

  吴征吐了口长气,露齿笑道:“孩儿还真没碰见那么多事压在肩头过,连喘息片刻的时机都没有。若不是娘贤惠能干,真要忙不过来。”

  “不都是娘的功劳,这些内府杂事,娘并不擅长。”

  祝雅瞳一挥衣袖意指陆菲嫣,道:“许多事都是菲菲拿的主意,娘只不过按她说的办。她出身好,心也细,做起这些闲杂事情来一丝不苟,丁点也不嫌烦,她是真的为吴府着想。”

  吴征随着祝雅瞳的比划,也将目光投向陆菲嫣。

  从前吴征无论离得多远,只要注视着她,立时就有感应。

  今夜美妇目不斜视,看上去一心都在玩乐嬉闹上面。

  只是以吴征现下的目力,陆菲嫣右侧脖颈的肌肤一片泛红又岂能瞒得过?“那也没办法咯,当年我可是亲口应承了菲菲。盼儿没了爹爹,若是再让母女俩心有芥蒂,菲菲是决计不肯的。”

  吴征苦笑道:“之前总有些躲躲闪闪。一直到从山谷中脱困看见盼儿,还觉得不让她知晓,是顾及她的情感,免得她年岁尚幼就受到伤害。现在想来,只不过是想为自己免去些麻烦,真真的自私而已。我真的大错特错了……”

  “盼儿待你也是真心的好。”

  说起顾盼,祝雅瞳也敛了笑容,郑重道:“从前你说的话,她连一笔一画都深信不疑。今后恐怕难了……你补偿得再多,就算让她回心转意,也回不到从前……”

  少女情怀总是诗,简单得纯粹。

  可惜吴征亲手破碎了少女的美梦,此刻看她依然笑得甜甜的,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像她的名字一样左顾右盼,引满院生辉,一如从前。

  所不同的是,时常梳成两条油光水滑大辫子的长发,近来大都是简单地披散,偶尔还绾起之后以一根玉钗束好。

  仍显稚嫩的容颜上有了些许成熟之外,更多的则是难以掩饰的心事重重。

  “该当提早安排的,不仅是这一件,旁的事也一样。”

  既已成现实,便当早一日解决个中矛盾才是。

  吴征说的不仅是陆菲嫣与顾盼母女,当然还有祝雅瞳!祝雅瞳看着现下已不求更多,甚至重返人世之后,似乎重又勾起了伦常之禁,与吴征保持些许距离。

  可在谷底的定情与承诺没有不算的道理,亲近时的甜美滋味也是难以忘怀。

  这种又是害怕,又是渴望回味的情感截然相反,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让人心中像横了一根小刺,刺尖扎在心房上微微疼痛,可唤起的刺激之感令人浑身一下又一下地颤栗,不忍停止。

  “呸,你心里打的什么坏主意,娘会不知道?”

  祝雅瞳又嗔又怒,恨恨地在吴征额头一指以掩饰娇羞,又嘻嘻笑道:“难的事一时急不来,这里有件翻掌可得的简单事,今夜小乖乖就去办了吧?”

  吴征略窘,他心中实也有意,只是担心多事之秋里,或惹来闲话。

  这一家人现下最重要的便是心能聚在一起,若有什么争宠的龃龉,裂痕只怕会不断地扩大,终至无法收场。

  “你不必担忧,家中人人晓得事理,也都很关心你。玦儿近来都陪着她师父,可也没少了花心思在你身上。晚膳时月玦还悄悄来问,说近来大家都有诸多不便,若有个人儿陪伴是好事。你近日来辛劳太过,嘻嘻,娘看她幼时在青楼学了多年,又入皇宫为妃,伺候人的本事想必样样精通,正好消疲解乏。”

  祝雅瞳咬着唇瓣,明明只要爱子看上的女子,她向来恨不得五花大绑了回来,此时心头却又明明有些酸意:“韩老时日无多,若能早见家人归宿,也好让他放心。”

  吴征心中一跳。

  韩克军原本年事已高,在凉州统兵殚精竭虑,虽身无大病,实已油尽灯枯。

  他认了玉茏烟做义女,确实不宜拖延。

  玉茏烟独居冷宫一向清苦,居于吴府若无名分,岂非又是一处冷宫?一念贯通,不免想起天泽宫里的妃子凄艳无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就想好好欺负一番,再疼爱一番。

  绮意一起,不由心头大动。

  院子里玉茏烟坐于秋千之上,双腿合拢,笑意由心。

  舒张的双眉,展放的面容不见冷宫中蹙眉抿嘴的愁苦。

  但吴征知道,这位娇弱的美妇人只需稍加手段,又会是不堪承受的模样。

  那具横盛于自己腿上的玉体,腿心分开,花汁横流之时的弱不胜衣,不就是艳盖后宫的绝世凄艳么?吴征旁观多时。

  诸女未曾冷落玉茏烟,她也很落力地想要融入,始终保持者微笑,可仍多多少少有些畏缩,不太敢主动与人搭话。

  其间几次玉茏烟忍不住扭头时正与吴征目光对视,都逃也似地转了回去。

  心有所思,一来有吴征始终在旁,她安定许多,二来怕也已预料到会发生些什么,心慌意乱。

  “咱们家里人从头至今连个仪式都没,总是欠了她们的。”

  “去吧,待明媒正娶之时,再一一补办就是了。”

  祝雅瞳推了推吴征的肩膀道:“明早莫要起得太晚,娘约上韩老等你们俩前来拜见,咱们家不介意,礼数上却不能再无视韩家。”

  “是。”

  吴征应承了明早的事情,又摇头道:“孩儿约了铁衣大哥还有些事情,这就悄悄地先去办妥,莫要扫她们的兴致。娘帮忙拿给玉姐姐。”

  唰唰几笔,当是一行小诗。

  吴征料得祝雅瞳不好意思探头探脑,定是心痒难搔,索性也不折迭,让她看个够。

  临离去之前见瞿羽湘瑟缩在韩归雁身边,不敢与人太过亲近,眼眸却忍不住左右乱瞟,吴征笑着摇摇头。

  谁能想得到这个家里,现下呆的最是舒心会是她呢?月夜渐静。

  一场突如其来的豪雨打散了小院中嬉戏的佳人,也降下了初夏的暑气。

  玉茏烟闭上房门,双腿发软地倚在门上,似靠着房门的支撑才不至于倒下,又似想堵着房门,谁都莫要进来,特别是他!摸出袖口的小笺,贴肉收藏让小笺沾上了汗水,玉茏烟摊开之后借着点燃的灯火目光一扫。

  吴征虽未写词牌,她久在青楼,唱作词牌烂熟于胸,立时从格韵里知晓这是一曲颇有暧昧之色的《点绛唇》。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熘。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送给已是妇人年纪的玉茏烟,却是一阙少女词。

  那羞见情郎,掩面奔走,又倚门回首的模样分明是个情潮初动的少女。

  偏偏能勾起玉茏烟满腹怀春之心,宛若回到碧玉年华。

  玉茏烟一阵心跳悸动,惊慌与紧张让嬉戏后原本潮湿滑糯的娇躯又沁出一层汗浆。

  她捧着小笺踉踉跄跄摔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竟然失神……在青楼里时已见惯,也听惯了许多男女之事。

  入宫之后更是陪侍梁兴翰,早就不是冰清玉洁的身子,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为何今夜会慌成这般模样?离开皇宫之后不过短短的时日,曾经珍之重之,甚至甘愿牺牲一切,只为留在那里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一切都已慢慢澹忘。

  近日来偶尔勾起了点滴回忆,只觉这些岁月都在脑海里模煳,在冷宫中的清苦也已记不清了。

  唯独清晰的,便是吴征每一次到来,说的每一句话,以及每一个动作,神情。

  自打遇见他之后,这些便是打发冷宫枯寂时光的唯一,于她而言,比京城里最好的戏台班子唱演最好的戏码,都要精彩得太多。

  在绝望之中的初遇,那个冒冒失失翻过宫墙,被惊得目瞪口呆,又很快冷静下来的羽林卫。

  还有那句怪异的“嗨,你们好。”

  一直很想问问他,嗨是什么意思?听着像是在打招呼,却不知是哪里的俚语。

  孤苦的冷宫生活一旦被勾起了好奇心,通常很难忍受住。

  玉茏烟自知之所以能忍着不问,全因吴征翻过宫墙的那一刻,自己赤身裸体,处境更是不雅,可称奇耻大辱。

  玉茏烟独自于冷宫中胡思乱想之时,常无奈苦笑。

  自己能以身陪伴仇敌,完完全全豁了出去,全然不顾羞耻。

  被吴征看去不堪一幕,却成了心中的结。

  大恨杨修明,暗恼自己无用,再一想吴征偶尔泛起古怪的笑意,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那一刻,更是心头窘得无比难受,无比难堪。

  一念至此,想到今夜已是在劫难逃,待吴征把自己剥得白羊儿似得,再没东西遮得羞处,定然又会想到两人的初见……窘迫让玉茏烟娇躯一颤,小笺失手掉落,她忙拣了起来,又读了一遍,再一遍……若没有吴征,或许自己早在杨修明的欺侮下香消玉殒。

  即使撑得过去,多半也要给梁兴翰陪葬。

  又哪来现下的慵整纤纤手,薄汗透轻衣?在决定下毒,到悬崖勒马,个中缘由纠缠纷乱,说到最终只不过是一个道理,自己不舍得这座府邸。

  玉茏烟咬着唇起身,下定了决心,慌乱不在。

  从前怀着种种目的在皇宫中争宠,如今只是吴府内宅里的一名女眷。

  从前昧着本心讨好君王,如今为何不能施展手段去尽心服侍吴府的主人?我不需去争宠,只是行一名女眷的本分,如此而已!一身潮汗,当沐浴洁净之后,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可现下还不是时候,玉茏烟打开了衣柜。

  祝夫人在必要的地方从不吝啬,衣柜里储备颇丰,款式各异,还有不少是赵立春领着玉茏烟亲自在绸缎庄里遴选而得。

  玉茏烟略一思量,取下衣衫时又有些窘迫。

  这些衣物当时刻意挑选,可不就是早早为了今夜做好了准备么?选好了衣衫,又布置起了床帏。

  既增情趣,又像个简单的仪式。

  这些原本该男主人花心思,但玉茏烟做来也毫无怨念,反而芳心可可,期待之中又娇羞无限。

  期待似与丈夫久别重逢的妇人,满心欢喜。

  娇羞又似情窦初开的少女,左右难安。

  无论怎么下定了决心,甚至亲手布置好了床帏,玉茏烟依然如此颤颤巍巍,纠结无比。

  心弦无法片刻放松之下,即使屋子四角都摆上了冰块,清凉爽快,这稍一忙活,又是一身香汗淋漓。

  看床帏布置得满意,玉茏烟才抱起衣衫,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前去沐浴。

  拐向后院短短的一段距离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撞见……浴房里的温水早已备好,甚至还有两只红烛,定然是细心的祝夫人吩咐备下的……玉茏烟揉搓肌肤无比细致,动作又十分快速。

  每一分肌肤都反反复复洗得透净,唯恐有半点污垢与异味,又怕吴征到来等候得太久。

  不一时沐浴完毕穿戴完全,就着落地的铜镜齐身旋转一周。

  大秦皇宫中的玉妃甚少笑容,时常柳眉微蹙,唇角下撇,她的五官极适合这般神情,由此被赞凄艳绝世,也因此艳冠后宫,深得梁兴翰疼爱怜惜。

  只是玉茏烟深知这一份凄艳发之于心,身处深宫,由始至终均是凄凉苦楚。

  无论万千宠爱于一身,还是圣恩难再处冷宫。

  如今镜中的美妇新浴出池,容光焕发,眉目含春,嘴带笑意,比之凄艳的楚楚可怜,连一贯有些苍白的面色,也晕上了两抹澹澹的酡红。

  其艳更甚,其丽更增。

  玉茏烟微微一笑,瞬间又被惊慌所取代。

  这样的夜晚,男子通常会很耐心地等待佳人,前提是他知道佳人在做什么!

  更衣也好,沐浴也好,打扮妆容也成,等得越久,越是有滋味。

  吴征若是来了,定然会知自己在此沐浴,他会等得饶有兴致。

  而这样的夜晚,深谙男人心的佳人也会有意无意地稍作拖延。

  将至未至,急切得开始上火,偏又不能发火,更舍不得发火以免空费了良宵。

  只需拿捏好了分寸,等待只会变成情趣,越等越是有趣。

  男人都是贱骨头,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

  可你若是太轻易地让他得到了,他还要不满意,觉得有负期望。

  老鸨的话还记得分明,她曾经这么做过且卓有成效。

  可是现下她一点都不想让吴征等待!他若在房中,她只想第一时间飞到他身边,哪怕只是多诉说两句温柔情话。

  他若不在房中,她也愿暂守空闺,为他等门。

  “女人也是贱骨头,分明知道不成,只要喜欢了便不管不顾。得到了固然欢喜,得不到也愿意傻傻地等,即使被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也不肯醒过来。”

  玉茏烟轻移莲步间低声自言自语,又满足地叹息一声:“幸好他不会骗我。”

  吴征果然还没来。

  府上的人大都很忙碌,除了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栾采晴,还有那个沉默寡言,始终低着头的柔惜雪。

  玉茏烟闭上房门,又抿起了樱口。

  吴征忙碌得不可开交,他虽年轻力壮,又身负高明的武功,连日地忙碌下来也定然疲乏不堪。

  府上的女眷也都是大有本事的,一个个都是吴征的绝佳助力,除了自己……没有武功,也无主事之能,更连姿色在这里也只是差相彷佛,算不得突出。

  似乎自己能做的,也只有他来时尽心服侍,好让他疲惫的身心在饱尝温柔之后复又精神饱满。

  玉茏烟略觉气馁,静坐片刻忽然又有些开怀地羞涩一笑。

  既只能做这件事,那就做到最好……只是若要做到最好,岂非又要羞人得紧?吴征来得不早也不晚。

  事务尚未做完,时辰差不多时韩铁衣便一脸怒气地挥手赶人。

  “干嘛呀?事儿没做完,耽误了要事你担当得起么?”

  吴征正襟危坐,平日里没有架子的人摆出姿态来,居然极具威仪。

  脸上的笑意分明又颇为嘲弄,不知打的甚么鬼主意。

  “今日的事,我替你做完。你走,你快些走!”

  韩铁衣这位战场上镇定如山的智将,此刻被气得额头青筋乱跳,连连摆手像是驱赶苍蝇,却死活不肯抬头看他,只是低喝道:“你再不走,我一定会打你!”

  “那我走了,自家亲戚,打起来不太好。”

  吴征刻意倒退着离去,似乎对韩铁衣现下的模样大是得意,末了还哈哈两声,才转身离去。

  过了好些时候韩铁衣才抬起头来,目光有些空洞,不但没了沉稳,连从前大力赞成吴征与韩归雁结成连理也没了,自言自语道:“一个妹妹就罢了,刚相认的姐姐也要落入毒手,真真气人。也不知道爹是怎么忍住不揍这个小子的!不成不成,这小子回头就要骑到韩家头上作威作福,八成我的话也听不进去,我得想个什么法子才好……到底有什么法子……这……唉……”

  一路归家,转入后院,正是亥时过半。

  近日来赶着修缮的吴府,从大格局上与从前的吴府类似,前后院之间隔着堵长长的围墙,仅有一道中门可以出入。

  跨过中门,前几日来去匆匆,不像今日心怀旖旎,颇有闲情雅致,吴征在此不由站着愣了会儿神。

  左右两边都是家眷们的住所,有些已是漆黑一片,有些则还透着灯火。

  吴征一眼便知院内的主人是否已安歇。

  冷月玦入睡时最喜黑灯瞎火,暗摸摸的睡得颇香。

  陆菲嫣则喜欢在角落里留下一盏油灯,既不刺眼,也留下一分安全感。

  尚在修缮的宅子还有多处未能整顿利落,吴征来回逡巡的目光去颇为温柔眷恋。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最珍而重之的,而这处新家也是自己给大家的落脚之处。

  来之不易,守之更不易。

  只是这一回,绝不会再自手中被人夺走!左转,向前,步伐声不轻不重,看看小院就在眼前,吴征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微笑。

  玉茏烟在府上颇有些战战兢兢,畏手畏脚,除了逃避久在冷宫的自卑之外,也担忧惹了麻烦,便是给吴征惹了麻烦。

  正是这份顾忌,让她今日硬生生止了下毒之念。

  由此,也足见她对自己的重视发自心底。

  这才是吴府里的女眷。

  今夜自己会来,这位姐姐就算千肯万肯,多半还有逃避之心,瑟缩之意。

  她就是这样,总是十分矛盾,事到临头躲不得,只得把眼睛一闭,咬牙硬挺着过去。

  绝色的美妇生就了一副任人欺负的性子,实在可爱极了。

  吴征不由食指大动,说来两人见面虽不多,相识却已久,互为有意也已许久。

  迁延至今固有天不遂人愿的造化弄人,今将成好事也有终不负有心人的圆满。

  吱呀两声,又是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地到了房门口,玉茏烟的心跳陡然急促起来。

  她等待已久,不是从来了吴府,而是在冷宫孤寂之时,便不时幻想吴征的宅子是何等模样,自己若是来了,又将如何如何。

  可果然如吴征所料,事到临头仍难免逃避之心。

  玉茏烟几乎想逃,却发觉手足发软,一时站不起来。

  “玉姐姐,开门。”

  磁性的男音与叩响门扉声传来。

  房门分明未锁,轻轻一推便可打开,吴征定然是知晓的,他偏偏不肯,偏偏要自己去开门。

  他定是故意的!玉茏烟咬了咬银牙,忽觉十分委屈,却不敢不从,又不愿不从。

  强行撑着站起,抚平了衣角,玉茏烟咬着唇向门口走去。

  脚步沉重而缓慢,好一会儿才挨至门前。

  隔着一道房门,房外的月光照出高大的男子,而房内的烛火则照出婀娜的女子。

  两道人影一同打在房门薄薄的门纸上,交迭在一起。

  “你来了……”

  玉茏烟刚刚平缓的心跳又再加速。

  在天泽宫时,每一回吴征前来都是大喇喇地闯宫而入,她则是吃了一惊之后满腹欣喜。

  天泽宫不设防,在皇宫里,心湖更如一潭死水,即使吴征到来也只是短暂地激起一片涟猗。

  很快,他便不得不离去,天泽宫的一切都不会有改变,更不会有自己期待的改变。

  吴府却不一样,他来了,和从前完全不同,今后也会完全不同。

  “来了……”

  吴征也心有所感,被触动胸中柔情,今后,再也不同了。

  吱呀,房门打开,玉茏烟俏生生地立在月光影里。

  只见她一头蓬松的青丝左右分散着披下,发梢向上卷起,略像吴征前世的波浪卷发。

  不仅大衬她成熟的风韵,也增了些许俏皮。

  大眼睛只是平实地望着,却碾碎了射入的月光,明亮如清溪。

  眼眸微微转动之时,又忽闪着羞意与迷茫。

  这不是一双时时刻刻都会说话的眼睛,并非她刻意地掩饰,不让你看透她在想什么,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样的眼神,只会告诉你,你想要什么?我听你的便是了!只这一下眼神,便让她成熟的娇躯里揉入了少女的纯真。

  使得她圆润的鼻翼微微张合,莹亮饱满的唇珠时时抿起,内心里每一下不知所措反映在面庞上时,都让她可怜又可爱得打动人心。

  玉茏烟被吴征热辣辣的眼神逼视着,渐渐失了镇定,觉得无地自容,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

  她嘤咛一声脱了气力软倒,正在栽在吴征的怀里。

  绝色美妇抱个满怀,吴征直至现下才知软玉温香的滋味。

  不是说从前亲热的女子不好,而是她们个个身负武功,饶是肤质再怎么细嫩,肌理间蕴含的力量无可躲藏。

  那些充满了弹性的滋味固然令人流连忘返,怀中弱女子的丰腴绵软,似水温柔也别有一番绝佳风味。

  玉茏烟跌下来的动作如此不着痕迹,倒在吴征怀中也是绵软无力。

  可自然而然间,她的螓首上抬,无辜的目光里满怀歉意。

  吴征不能抵抗,几乎在立时就原谅了她的无用,不需任何理由。

  就像一个高明的说客,只凭借红口白牙,就让你答应了所有的条件。

  何况她并不是仅凭一个眼神。

  她软绵无力的娇躯偎依在吴征怀里,扑腾腾剧烈跳动的心房告知你,她是真的无力支撑。

  心房震颤着,经由温绵细软,紧贴着吴征的丰满乳肉传递过来。

  让你一边感受她的不安,一边又享用她娇躯的美妙与温柔。

  更妙的是,震颤的美乳似在胸膛前按摩,彷佛你在心疼她的同时,她也觉欣慰,并及时给予最销魂的回馈。

  这是一位天生的尤物,她的娇弱与陆菲嫣的百媚横生截然不同,却仍是尤物。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勾引你步入沉湎的深渊,每一个眼神,都在撩拨你的心弦。

  家中颇多如花美眷,吴征依然无法自持。

  他左臂环在玉茏烟腋下,将两只豪乳一同紧紧地挤在胸膛上。

  右臂则托举着挺翘丰臀将玉茏烟抱起。

  男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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