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大雾芦花 第十三章 风口浪尖 何处为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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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608第十三章、风口浪尖何处为家寻找到吴征与祝雅瞳掉落的洞口不是结束,而是新一场心灵折磨的开始。

  幽闭的空间最让人产生恐惧,何况是见不着底,也不知通往何方的通道。地道的终点是什么?是否一条死穴?坠落的人已被道中的山石刮得血肉模糊,翻滚得头晕脑胀,然后一头撞在洞底的石壁上,血溅五步。

  陆菲嫣沉着脸默默靠近,倪妙筠却能看清她正以极大的毅力勉强克制着自己,可无风自动的颤抖发丝却已将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她双膝跪地,俯身以耳贴着洞口的地面,不顾形象,不顾泥泞,全神贯注地听着,运足了全身的内力于耳,去捕捉一丝一毫的声响。

  洞口约容两人并排通行,陆菲嫣凝重的神情始终没有放松。顺着洞口的边缘一点点地听过去,听完了一处,又听下一处。

  军令如山,军士们很快行动起来,不仅封锁了这一片山地,砍伐山藤,切割树皮等等工作有条不紊。倪妙筠也整装待发,欲入洞口一探究竟。

  忙而不乱,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以在场中人的身份地位,眼光见识,这一份淡定还是做得到的。除非太过关心。

  譬如顾盼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丰润饱满的唇珠已被咬出道道齿痕。即使以顾盼的青春活力,下陷的痕迹都不能很快恢复如初。更有两道咬破了唇皮,正渗出鲜血。

  冷月玦垂着眼帘,双手在小腹处轻轻相握,均匀的呼吸悠长有力,正是天阴门上乘的养气功夫。一向清心寡淡的冷月玦自打去了成都以后性子活跃不少,近日的重归沉默已然有些别扭,现下施展起师门内功,更加怪异。

  韩归雁全副披挂威风凛凛,探明了洞口的情况后即刻转身前去下令。步伐快速,稳固而有力,震得甲胄哗哗作响。可她跑得太快了,甚至也不需离开,要下令唤来亲信即可。这是一种逃避,她的内心很害怕,很慌张……至于陆菲嫣,一贯雍容达礼,绰约多姿的陆菲嫣,此刻全然不顾一切,俯首贴耳,四肢伏地着爬行。难以想象这样一名美妇会做出下贱的姿势。但是她做了,做得连自己都没有发觉个中的不妥。

  “有水声,当有一处暗泉……”陆菲嫣细听许久起身道,此时才觉姿势太过不雅,却已无心考虑计较。

  地道中有水,至少饮用的水源不成问题,摔得粉身碎骨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陆菲嫣悬着的心却半点都放不下,地道的尽头,会不会就像一座水牢,囚禁了吴征半月之久……有了饮水,食物又从何来?

  理智,现今的状况比任何时候都需要理智。陆菲嫣不知道自己是多么失态,也不清楚自己又是什么神情,她只知道没有不顾一切地跳进洞里已然费尽了全力。

  天阴门两位顶梁柱一夜之间同时出事,大厦将倾,倪妙筠也紧张得发颤!可比起其他诸女来,她的情绪平和了许多。初时她自以为心境坚毅,不易为外物所扰,再一想却又不妥。

  顾盼年岁尚幼暂且不提。韩归雁可是位领兵的大将军,亭城一战威震天下。要令这等人物心动神摇,非得是魂牵梦萦的事情不可。吴韩的感情就差一场婚事,韩归雁现下的模样,足见感情之深,也可理解。

  可是冷月玦呢?陆菲嫣呢?以她们的心境凭什么被影响至深?

  不由倪妙筠多去探寻其中的隐私,三条三丈来长的绳索已结好,韩归雁甚至还取来了一件水靠。绳索一条缠腰,两臂分缠一根,再约好了信号:左绳连拽五次是速速拉回,右绳连拽五次是停止,中绳连拽五次则是加速放落。

  韩归雁,冷月玦,顾盼从左至右各抓紧一根藤索,陆菲嫣则在她们身后将三根藤索合而为一,掌控全局。倪妙筠跳落地道,以掌攀住洞口向诸女点头示意道:“试一试!”旋即钻入地道!

  三丈的绳索很快放到了尽头,倪妙筠一时并未给出信号,想是在探查地道的近况。她随身带有火折子,过不了多时洞口里飘来磷火的味道,可三丈的距离看不见火光。

  “怎么回事?倪前辈,你看见什么了吗?”顾盼急不可耐,朝着洞口大声喊道。

  “没有……”倪妙筠看清了周遭的情况,又借着微弱的火光向洞底看去,仍是一团漆黑,只得失望地拽动绳索。

  脱离洞口时不及摘去包头的方巾,目光及时一扫道:“还……早呢……得加把劲才是!”“是!我已吩咐军士一刻不得停歇,入夜也要掌起火把。这一趟劳烦倪前辈了,万勿推辞。”韩归雁心急如焚,还能对倪妙筠客气只是有求于她,她若不允,韩归雁已准备亲探险地。若是关键时刻,看这位女将的模样,拿柔惜雪的命要挟倪妙筠也不是做不出来。

  倪妙筠对韩归雁的焦急颇能理解,这一段柔惜雪在军营养伤多得韩归雁的恩惠,她本就打算偿还这份恩义。心底自有明镜,再留了个心眼,登时对诸女神色了然于胸。顾盼和韩归雁几无二致,关怀之意早就溢于言表,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不发一言,唯恐闹出什么不愉快或是岔子来。

  冷月玦的模样就耐人寻味。她闭目垂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小手在绳索上捏得紧紧的,半点不肯放松,半点也没有放松即使倪妙筠已然从地道里安然返回。揪心的紧张与韩归雁,顾盼何异?

  倪妙筠叹了口气。这位师侄让她有些吃惊,看来在成都与吴征过往甚密,还有一同在迭府外宅偷窥春宫戏的经历。如果不是现时吴征存亡未卜又到了揭露的关头,还要被她继续隐瞒下去。

  这三位尚可接受,倪妙筠也不得不承认,吴征是位极有魅力的男子。年少俊秀,敢为敢当,时常有些出奇不意的点子。武功嘛,在自家看来当然稀松平常,不过同辈第一人就当之无愧不仅是武功同辈第一人,方方面面综合起来都是。三女的年岁与吴征相距不远,少年男女情投意合也是平常之事。

  让她吃惊的便是陆菲嫣了。这位足以惊艳岁月的美妇躲在三女背后,要论担忧,惧怕与紧张,她只有更多。她自然不会是为了祝雅瞳,已然明了三女心意的倪妙筠,再见陆菲嫣的模样,只觉震惊!

  师姑与师侄,且看顾盼的样子还被蒙在鼓里没人会否定这位娇俏的少女与吴征正是一对璧人,更是青梅竹马。这是一场绝大的不伦!吴征不是无耻之徒,陆菲嫣也不是下贱的妇人,两人终究还是暗中携起了手。

  倪妙筠终于明白仿佛被排斥的感觉因何而来,原来只有自己在此格格不入……她们在此俱是为了吴征,除了冷月玦分心之外。不,不对!玦儿的一颗心依然全是吴征的,却额外多了一份担忧给祝雅瞳,她正承受双倍的折磨。

  没有不齿,没有鄙夷,倪妙筠胸膛里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用了什么手段,吴征成了主心骨。这么多出众的女子都围绕在他身边,为他魂牵梦萦,而这些人,每一位在凉州都举足轻重。如此一来,或许真的大事可期!

  三丈变六丈,又延至九丈,绳索不断在加长,倪妙筠也往往复复地进出与洞口。日升日落,往复已有三日,即使在场中人个个武功不弱也都疲累不堪。地洞旁支起了帐篷,军士们结绳的空余,她们就钻进帐篷里合一合眼,喝一口水。探路也从增加三丈一探,改为增加十丈一探。

  “要不要歇一歇?我替你下去一趟吧。”倪妙筠的面色已然发白,爬起时足下发软一个踩空,险些摔回洞里去。陆菲嫣看她已然支持不住,搜索又不能停下,便欲替换一回。

  “不必,你们不如我,徒费力气而已。”倪妙筠一身透湿,气喘吁吁向韩归雁道:“换身衣物,绳索再延长三十丈,约莫三个时辰后再来唤我。”诸女心中一喜,倪妙筠虽未明言,也是持重之意。她的探路越发精确,说明这一段寻索已然接近尾声。希望的火光被点燃,诸女又更加紧张起来。前途未卜,锦盒要被打开的一瞬间,你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一封报平安的信笺,还是爱侣的人头。

  三个时辰,恰巧是结出三十丈绳索所需耗费的时刻。不敢打扰倪妙筠,三女也抓紧时机调息修养,亦无不心中默默祈祷……漫长的等待,又有一晃而过的错觉,三个时辰将近,倪妙筠不待提醒便离了帐篷向三女道:“下头的暗涌极长,且水流奔行迅猛,我离开水面时呼吸顺畅,当有一处出口!此前我已隐隐察觉水声有所变化,像是即将到达尽头。这一趟或有结果!”“一切拜托你了!”每一次回来都没有结果,都有新的希望,听起来都像是好消息。但是人还没有找到,一切都是未知数,也或许地道的尽头,是万丈绝壁……倪妙筠顺着地道跳落,滑过满是青苔的路径撞入水道,拽着绳索尽力维持着平衡与适时地抬头呼吸,一路前行。

  近了,更近了,水流冲出洞口化作一行飞瀑,泄入一汪池水的响声清晰可闻。难道还别有洞天?倪妙筠升起绝大的希望,自探查洞口以来,从没有那么清晰,从没有那么近!祝师姐和吴征受困于此而已,他们活得好端端的,如此一来,柔师姐也有救了!

  虽是深夜,前途却一片光明,洞口下方的一片水潭与岸边草地无不说明这是一处世外桃源,可倪妙筠已惊得呆了。

  野兽般低沉的嘶吼在轰隆隆的水声里也清晰可闻。潭中露出水面的巨石旁,依稀能见影影绰绰的两人胶合在一起,万般亲密。嘶吼声从男子口中发出,而女子则万般柔顺地伺弄着男子翘起的阳物。

  他们都已察觉了倪妙筠的到来,可所有人都似惊得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做不出反应。倪妙筠傻了一样滑出洞口,不可置信地望着潭中熟悉的人影。男子有些尴尬,可是胯间的快感太过强烈,紧要关头无论如何停不下来。女子低着头有些犹豫,却执拗地想完成这一场欢好……倪妙筠只觉脑中一阵晕眩。柔惜雪脐间淫靡的纹身还历历在目。天仙化人,向来不近男子的祝雅瞳居然如此卑微地伏在一个男人的胯下,她……是在取悦于他?天阴门最尊贵的两位同时现出不堪之行,倪妙筠从来不知道会有此事,连想也没有想过。

  “妙筠,你来了……”祝雅瞳羞意十足,扑簌的目光躲躲闪闪,不敢正视倪妙筠。

  “师姐……我来晚了……啊……”目光直勾勾地,仿佛要看清潭中的这位女子到底是不是祝雅瞳!她微微低头,让潭水冲走唇边沾染的白浊液体。被撞破了好事,她也慌张得很,喉间吞咽的动作没能躲过倪妙筠的目光……虽还未经人事,倪妙筠也知这是什么意思。她难以形容这一刻心中的所思所想,看看将降至潭水,才忽然醒觉过来扯动绳索!忙乱间本欲扯动右绳让下降停止,不想扯成了左绳……绳索得了反馈迅速拉回,将她倒提而起,惹得倪妙筠一声惊呼。

  心怀鬼胎,惊呼声吓着了正偷欢的二人。吴征迅速沉入水中,游至大石的另一面起身胡乱批好衣物,连滚带爬地跑回石洞里。倪妙筠绑着绳索驾临这处山谷,像上天派来的天使带他们重见天日,又像恼人的入侵者打乱了世外桃源的清净……山谷内的惬意时光不会再来,可山谷外的纷繁乱局还等着他去贡献一份力量。无法留恋,无可留恋。

  “师姐,你没事吧?……你们……怎会在这里……”目睹阴私事并未改变祝雅瞳于倪妙筠心中的地位,她小心翼翼地措辞,唯恐说错了话。可越慌越是错,问的话词不达意。

  “没事,伤都好得差不多啦……哎,一言难尽!”祝雅瞳重见故人,又见脱困有望,也是与吴征一样又是欣喜,又是不舍。山谷中的日日夜夜犹如一场美妙的梦境,所求的一切如愿以偿,甚至百无禁忌……她当然知道倪妙筠问的是什么,淡定道:“帮我穿好衣物。”“是。”已不是第一回与祝雅瞳同浴,也不是第一回替她穿衣。只是这一回在荒郊野外,揩抹身体的也只是一件残破的男子衣物。阴雨连绵的春日想是没得晾晒,总在火堆旁烤干,有一股潮闷的滋味。连祝雅瞳身上着的都是一件男子破衣,看上去极不合身。倪妙筠有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谁助你下来的?”祝雅瞳一瞟飞瀑洞口问道。

  “韩归雁,冷师侄,顾盼,还有陆菲嫣。”倪妙筠心尖一紧,这要是出去了,祝雅瞳又要怎生面对这些人……“嗯。好极了,好极了……”祝雅瞳长舒了口大气,大声道:“她们都好,真是好极了。”在石洞里竖着耳朵听了多时的吴征身上发软,一跤坐倒在地。又是无力,又是说不出地轻松畅快……“不……不太好……请师姐即刻动身离去,待到了地面速速返回军营,妙筠在此照应便可。”倪妙筠美眸含泪,欲言又止。

  “莫要瞒我,快些说罢。是忧无患么?除了你和玦儿,师妹们如何了?”祝雅瞳一猜中地,以不可逼视的锐利目光盯向倪妙筠道。

  “除了柔师姐,都……都已仙去了……柔师姐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只能靠着玄女檀心神功续命,还请祝师姐救她一命!”“果然如此。”祝雅瞳的目光迅速黯淡下去,却不觉意外,只是听闻噩耗,终是忍不住双目泛红,泪光莹然。

  “请师姐速速……”倪妙筠一语未完,只听茅草摩擦的沙沙声响起,她循声望去,才发觉山谷中居然还有一处小草屋。堵门的草垛被搬开现出一个人影来。

  “有人来救咱们了么?”熟悉又清清淡淡的语声,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仿佛只是一件事情,做不做均可。

  倪妙筠定睛观看,又吃了一惊。月光下的人影丰腴多姿,香肌如玉,不是栾采晴是谁?她摸不清状况,也知这一回祝雅瞳失陷山谷与栾采晴脱不了干系,也就未曾上前见礼。

  “嗯,你走不走?”祝雅瞳应了一句,高声道:“征儿快来,你先即刻离去。”。

  “当然要走了,即使要死,也得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变作何等模样。”栾采晴仍是清清淡淡道。

  “师姐……”吴征并不紧要,至多是让韩归雁等人多候些许时辰,柔惜雪的命却在等祝雅瞳去救,倪妙筠惶急道。

  “不忙,我会救掌门师姐,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有些话,我要先与你说。”祝雅瞳忽然一笑,耀目生辉,指着装束停当走来的吴征道:“师姐走南闯北流落江湖,又能与你相识都是为了他一人,我的宝贝孩儿!”“师……师……”倪妙筠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祝雅瞳委身于吴征已经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想不到两人居然还是母子!她不自觉地开始揩抹额头的汗珠,不知祝雅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何用意。

  “慢慢与你说知,一下子让你知晓了太多,难为你了。”祝雅瞳朝倪妙筠歉然一笑,又向吴征道:“快去罢!雁儿盼儿她们,可都在苦苦等着你,娘随后就来!”“是!”问明了绳索的信号,吴征依样一根缠腰,两手各持一根,发出拉回的信号。

  绳索一抖快速收回,先前的倪妙筠身子轻盈,远不如强壮的吴征沉重,提拉绳索者想是已发现了其中不同,心神剧震之下,绳索拉得一塌糊涂,让吴征东倒西歪,险些在洞口处磕上一个大包。

  异常复杂地向山谷望上最后一眼,吴征再无眷恋,反身向上一蹿,四肢巴住石壁稳着身形,借助绳索的提拉之力向上攀援而去……“你现下会有不会有些明白,师姐有些事为何做得那么奇怪了?”祝雅瞳痴痴地望着吴征在洞口消失,也似了结了一件大事,将一副情长的小女儿神态收起,双眸重又放出精光道。

  “有……有一些……师姐为何要说与小妹知道……”“因为征儿是我的小乖乖,这一点是瞒不住的!既被你看见了迟早要知个中……哎……也没甚么了不得,我们本也没准备瞒着自家人……”祝雅瞳接连点出数处关键,空灵的目光里却不知意有何指。

  “祝师姐,您怎地会与,会与他……那样了……这……请恕小妹无法理解,这着实有些超乎想象之外。”倪妙筠结结巴巴,越说俏脸越红,方才的荒唐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反倒越发清晰。

  “那样是怎样?”祝雅瞳脸颊蒙上一层朝霞,神情却是又羞又喜道:“你是说不伦么?我想通了之后全不在意的。”她将一块大石以衣袖一拂,拉着倪妙筠坐下,以手指点了点飞瀑洞口,道:“我初见你的时候,他才一岁。可他刚离开我的肚子,也就离开了我。”祝雅瞳将受迫失身,心丧如死,再到孕育了吴征而致燃起生命的希望,一路娓娓道来。

  “我的心里已容不下旁人,他的心里也一直有我。唔……我也不知该如何说啦,总之我绝不再与他分开,也就没了旁的办法。你要瞧不起我们也好,觉得我们有伤天和也罢,我不在乎。苍天逼得我入绝境,大地迫得我无路可走。这一生的抉择,至今我都没有后悔!”倪妙筠从没有料到祝雅瞳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像一则曲折离奇的故事,祝雅瞳又说得足够动听,让她听得一时回不过神来。

  “今后就有得你忙了,逢人便要说上这么一段,我看你何时能说得完。”讥讽之言不合时宜地响起,栾采晴冷笑着道。

  “哎……我真后悔……早知如此,答应征儿不伤你之前,我就该先把你的嘴缝上的……”………………………………………………………………坠落洞窟之时吴征伤重昏迷,并不知这一条地道长度几何。上方拉扯与他奋力攀爬的合力之下,终于艰难地脱离暗涌。之后的路途虽也布满苔藓十分湿滑,但他武功大进,体能与精神也处在巅峰,攀爬得越发迅速。

  拉扯之力时不时就有些不稳,但力道适中。倪妙筠可比他要轻上许多,地面的人想必已然发觉其中不同,且应猜出这一回上来的是名男子!吴征心情忐忑不安,既激动,又有些惶恐,实是这一回消失无踪前后已一月有余,不知如何面对诸女的情深意重。原来近乡情更怯是这样的感受!

  全力地攀爬以图将杂念从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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