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大雾芦花 第七章 芦花遍地 弹指刹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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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418第七章芦花遍地弹指刹那“殿下……”丘元焕洁面无须,长发束紧,足见对这一战的重视,当下有些哀戚道:“妖妇下手极狠哪……可怜承业没能逃出来!”“为国捐躯,当厚葬。”栾楚廷亲自检视着五人的伤口,又拿起五柄宝剑一一细看,问道:“这柄剑上的是血迹么?”丘元焕接过长剑,见雨水冲刷过后,剑刃上仍有黏连的淡淡血痕。五人中有两人身首异处,一个中了咽喉,一个被开膛破肚,一个被剑芒透体而入,死状极惨。五人死后鲜血乱喷,宝剑上也染了不少,俱是喷洒而出的点滴状,唯有这一处是血痕。丘元焕低头思量片刻,将血迹放在鼻端一嗅又伸舌舔了舔,再一一比对五位师弟身上的剑创,道:“殿下,这道血痕的时刻与师弟们的热血溅出的时刻相差不过毫厘,臣可断定是妖妇身上的创伤所留。”“哦!”栾楚廷有些振奋,又谨慎地疑惑道:“会不会有诈?”“不知!以妖妇的武功心机,刻意受些小伤故布疑阵不奇怪。不过柔掌门忽然追着霍永宁离去,还高喊他是贼首,看样子柔掌门伤势不轻,这里头怪异得很。但是依臣看来,以他们两人的能为,祝雅瞳已然受创也有可能。”见栾楚廷对答案并不满意,丘元焕宽慰笑道:“殿下不必忧心。祝雅瞳已是十分焦急,毕竟吴征在她身边,殿下正立于不败之地,只需小心谨慎,既然放了祝雅瞳进来,她就逃不出殿下的手掌心!”“正是!”栾楚廷呼啦一挥袍袖道:“祝雅瞳若未进山,即使拿了吴征也无用,祝雅瞳不会就范!既然进了山,她就不会坐视不理!我们跟上去。”…………………………………………………………………………巨汉虽秉着一股悍勇之气决死前来,仍十分谨慎不敢冒进。大锤随着铁链扯动的呼啦声不住砰砰砸在地上,山石都被震颤一下一下弹跳起来。

  吴征只感祝雅瞳虽一副病体恹恹的模样,呼吸也并不稳定,但仍甜腻腻地靠在他肩头巍然不动,显得十分沉着。至于那巨汉行动仍然踌躇,也或许是耐心在等待良机,一时半会儿不敢冒然冲上来。于是向祝雅瞳问道:“有个疑问。”“待会儿再问,嘴皮子继续动。”祝雅瞳有气无力道。

  “…………入戏有点太深了么?”吴征依言动着嘴皮子,把心里话压抑下来。

  祝雅瞳双眸死死盯着巨汉,仅是两道目光就让他像背负了两座大山,每进一步都艰难无比。巨汉的目光不敢稍离祝雅瞳,庆幸现身之前已将这一片地势都看得清清楚楚,了然于心。身后暗伏的两名同伴才是大杀器,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下来,全看他们的出手够不够快,够不够准!

  巨汉深吸了一口气,一挥流星锤又踏上一步,单足刚离地面就听祝雅瞳道:“熊凯峰!”一言三字,柔柔弱弱,却像三记响鼓擂在巨汉心口将他定住。一足已抬起,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妖妇!”熊凯峰额角滚下一道冷汗,怒喝一声终于落足一步道:“还不速速纳命来!”“一条小狗也敢大言不惭?”祝雅瞳支起身体,艰难地屈膝发力,单臂一撑缓缓站起道:“你家的大狗李瀚漠呢?还缩着不敢见人?”熊凯峰第二道汗珠滚落。即使还隔着五丈的距离,他仍觉生死命悬一线,迷蛇梦眼厉害的不仅是她手中的鎏虹,蛇信子吐出来时也会亮出可怖的尖牙。

  “大胆!”熊凯峰环眼圆睁,借着一喝的勇气大臂抡起流星锤,以千钧之力朝祝雅瞳砸落。

  锤头足有两个人头大,面上布满了狼牙,巨汉一身神力,使出吃奶的力气之下铁链的呼啸拽着狼牙流星锤威势大得惊人,只需挨上一点便能扯下大片的皮肉。

  这一锤不仅砸祝雅瞳,也砸吴征。林中的阴影里还有两名暗器高手,祝雅瞳不能躲,她举起宝剑横削缚着锤头的铁链环钩!

  叮当大响!铁链子也不是凡品,鎏虹一削之下只留了条淡淡的白印。陛下赏赐的武器不惧宝剑,巨汉信心大增,伦舞的手臂几乎已压到了地面,飞锤势不可挡。

  祝雅瞳娇躯一震闷哼一声,艰难地抬起藕臂一引。她力道虽不能与巨汉相提并论,用劲却巧得妙到毫巅。狼牙锤头绕着剑身旋落之际,祝雅瞳抽出剑身,飞锤轻轻巧巧地打了个圈儿,失去了攻击的目标。无论是柔惜雪的软鞭还是熊凯峰的重锤,这一手绕指柔都应付得举重若轻。

  仅仅一招,熊凯峰便似耗费了巨量的气力,喘息如牛。祝雅瞳也不轻松,足下踏着奇异的步伐在吴征身前逡巡。

  若是祝雅瞳孤身一人,熊凯峰未必能在她手下走过五招之数。以她内功之深厚,轻功之绝妙,熊凯峰的重锤沾不到一片衣角。而她的快剑却可以迅速在熊凯峰身上刺个透明的窟窿。只是有了吴征在身边,祝雅瞳不得不以短击长,绕指柔再巧妙,在熊凯峰的神力之下,用去的内力一样巨大。

  熊凯峰怒目如牛,鼻翼贲张,身上的肌肉像铁块般涨得衣衫一头一头浓密地鼓起,冷峻的面容忽然露出一丝狞笑!

  夜空中划落一道闪电,熊凯峰扭腰旋身,双臂像风车一样旋舞,甩起狼牙锤!霹雳映照的光亮之下,链子狼牙锤在他手中仿佛平地的一道电光。比电光还厉,比电光还要彪悍!

  他已看透了祝雅瞳,只要身后的伙伴还在,她就不得不顾忌吴征,她就是一个挨打的靶子!

  这一击就像无常鬼手中索命的铁链,蓄势已久,是他一生功力之所聚。夺魄!断魂!

  呛啷啷的铁链声伴着猝现的灰光,排山倒海般兜头而下,一往无前!仅凭绕指柔的巧劲不能阻断这股巨力。这一锤,不伤祝雅瞳,就取吴征的命!

  祝雅瞳眉头一挑踏上两步,鎏虹骤然出鞘,迎着狼牙锤头,像迎着一座小山一样劈下。

  吴征目不转睛。

  他看得出来熊凯峰已是搏命,这一锤不仅凝聚了气力与内力,无论成功与否都将大伤他的元气,追魂夺魄一般伤敌伤己!是皇家死士豁出一切报答皇恩,或是履行自己一生之职责的拼死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狼牙锤的发动,闪电的劈落,雨势骤然大了起来,密集如银网。祝雅瞳飞身而起,凌空截击狼牙锤。鎏虹闪着七彩的光辉,不知是人掌着剑,还是剑带着人像破空飞去的游龙。

  宝剑无情,人有情,有情才会奋不顾身,以锋利却脆弱的宝剑去迎击笨钝却坚不可摧的狼牙锤。除了宝剑,还有她。

  闪电,狼牙链的灰光,都不及她。斜飞而起的身姿像一道闪着五彩豪光的霹雳,压过了闪电,压过了灰光!

  鎏虹暴涨出三寸青芒,抵住了狼牙锤下落之势,青芒散去,剑锋劈中狼牙锤。宝剑颤出哀戚的啸叫声,像砸在地上的镜子龟裂,破碎,五彩豪光七零八落露出内里黑漆漆的又一层剑身!黑色的剑身更细,却更锋利!狼牙锤与铁链被一分为二从祝雅瞳肩膀两侧擦身而过,锋利的尖刺划开了裘衣,露出雪润润的两片肌肤与数道血痕,砸落在吴征身侧。

  熊凯峰面若死灰。这一击已散去他几乎全身的内力,大伤元气,他甚至不能再动一动,只是勉力地站住。

  祝雅瞳落地,弃剑,双掌抓住被一分为二的铁链一夺,抖起漫天的链影。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比暴雨更加密集,链影像仙人手中的天罗地网!

  大到菩提子,小到牛毛针,这一刻吴征甚至觉得从天而降的豪雨都被挡在这一层罗网之外。他更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动作能这么快,这么美!铁链在祝雅瞳手中又像是舞者的丝带,她正抖着丝带,旋着身,翩翩起舞。

  砰砰砰,祝雅瞳足下连环,被提前安放好的石块被她一块块地踢起,飞行,在空中互相撞击着碎裂,张开又一层追天索地的罗网。

  密林中两人一人高跃,一人坠地,却躲不过祝雅瞳精心编织的索命网,身上血花乱溅惨叫着倒地。至于熊凯峰,更是被打得像只马蜂窝。

  祝雅瞳足下略微踉跄了一步,回身捡起宝剑,抱起吴征不敢有片刻停留,飞遁入山。

  “你有什么话,现下可以问我了。”祝雅瞳搜寻着下一个合适的作战场所,也借机调息了片刻才缓过气来,低头朝怀中的吴征笑问道。

  接连两场生死恶战,尤其方才挥动沉重的链子狼牙锤,即使是祝雅瞳也有些疲乏,抱着吴征的双臂已不如初时稳定,可她依然固执地不肯放下吴征。

  吴征正游离出神。至此他已想得明白,祝雅瞳之所以始终制住他的穴道,除了担忧他“不听话”受伤之外,更多的还是这一场激战每一步都出不得差错。吴征的修为在这一场不可出现偏差的战斗中显然做不到。

  她时行进的路线,落下脚印的深浅,每一步都有考虑,每一步都有目的。祝雅瞳要分神照顾吴征,已然让战斗力打了折扣,撤退时一边布局还要吩咐吴征的话,真不如抱着吴征前行来得快速省力。

  她本可以更省力的!

  吴征悠悠问道:“我在想,我孤身山上时应该已经落入他们的眼里,为何当时不先行拿住,以我为质逼你就范呢?”“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我,而他们也知道,即使以你为质我不会束手就擒。今后你若遇事也一样,万万不可妥协。如当下的局面,只要我没被拿住,他们就有顾虑,即使他们抓了你,也要担心我,至不济还要担心我的报复!可知道我报复起来凶得很,他们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要拿一百条命来赔,他们赔不起的!如果我也被拿了,那万事皆休。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就范!”祝雅瞳一字一句悉心教导。

  “嗯,换了我也不会。可是,你又怎么让他们知道赔不起?”祝雅瞳默然一阵,笑道:“找个不重要的人先寻些事,把名头打出去,他们不就知道了?”“好主意。”吴征苦笑一声,叹了口气不经意道:“可是现下你又为什么非要带上我?明明你可以自己逃走的,虽然没了皇夜枭他们也拦不住你,带上我就是累赘。”“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我高兴还不成么?”祝雅瞳笑骂一声,掩去目中的恍惚闪躲。

  “成,怎么不成?女人说高兴或者不高兴,就是比天还大的理由,谁也劝不住。”默然了一阵,吴征又道:“因为他们知道你不会抛下我自己逃走,所以才不提早拿我。以现下这种方式为质,比前一种更合适,你反而被束缚了手脚吧?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祝雅瞳顿了顿,又道:“等我高兴了才说。”“好吧。对了,我记得从来都是你让我这样那样,我可从来没要求你做过什么。我斗胆一回,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我还要等着你高兴了,告诉我为什么。”祝雅瞳心中一酸,爱子还真没有向自己主动开口要求过。别人家的孩子幼时向娘亲要零嘴儿或是玩物多了去了,唯独自家的……她凄然一笑道:“放心,还有许多事没有做,我舍不得。”“你还没有答应我。”吴征似和祝雅瞳换了角色,不依不饶。

  “好啦我的……你乖乖地听话就成,莫要胡思乱想,若非要打什么鬼主意,你当我不知么?嘻嘻。”祝雅瞳得意地一笑,伸指在吴征四肢要穴上补了几指!

  吴征哀叹一声道:“干嘛呀你……”“想在老娘面前装神弄鬼,你还嫩了些!”祝雅瞳揶揄一声,道:“你该当清楚的,你现下帮不上忙。只要你好好的,他们就拿我没有办法!想要好好的,你只要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就成,也只能如此!”“好吧,好吧。但是你还没有答应我。”“傻瓜,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家呢?一生至今最开心的日子便是来了成都以后,你要赶我,我也舍不得!”祝雅瞳脚下一顿举目四顾,往前多踩了十余步忽然倒跃了五丈距离攀在树上道:“下一阵我们在这里打!”祝雅瞳终究不肯给出承诺,她的想法依然没有改变。吴征暗自叹息,道:“这里太隐蔽了些,若是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可能会合围……”“会来的!这一回我们要打个伏击。”祝雅瞳银牙一挫道:“上一阵拖延得太久,他们搜山的脚步不会放缓,我的计划已经出现了偏差,不能再等他们找上门来!而且我也废了不少力气,不能再浪费下去,就在这里等他们找来!”。

  发布页2u2u2u点○㎡“这一阵过了,下一阵呢?燕国宫中既然来了高手,熊凯峰还只是条小狗,那大狗李瀚漠呢?你又要怎么办?”“我自有办法,你呀,那点儿修为,操心的事情还挺多!”祝雅瞳嘻嘻一笑道:“不用怕,李瀚漠与戚浩歌是栾广江的护卫,都是十二品。他们两个要来定是一起来,来了正巧一并解决!”吴征眉头大皱道:“两个十二品?你还能应付得过来?”“能呀。”祝雅瞳拍拍吴征的脸蛋道:“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有自信。自信么,也就是说只能信自己,嘻嘻,这一回你不行。不必多说啦!”吴征无言以对。这一刻他除了埋怨自己的无能,也只能信任祝雅瞳的能耐。与祝雅瞳的谈话并不是蛮不讲理,或是讨一份心安。只有先活下去,才会有机会讨一份公道。时间,时间,自己来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太短,短到来不及在这一刻搭一把手,帮一点点小忙,甚至连帮她敷一敷身上的伤口,都没有机会。

  裘衣被扯去两大片,雪嫩肩膀上正渗出血丝。祝雅瞳感受到吴征的目光,宽慰道:“没事,这两处伤我也是故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仙子下凡,什么事情都算得准准的。你说我信不信?”“信,你当然要信!因为接下来,你得帮我个忙。”“嗯?”吴征精神大振道:“怎么帮?”祝雅瞳取出一件铜管交在他手中,以衣袖遮掩,道:“一会儿打起来,我会寻机放开你的穴道,旁人你别管,就打长枝派的谢建柏。”难得见他郑重其事,吴征也不禁一凛道:“这人,很强?我说,你不能现下放开我的穴道么?”“嗯……”祝雅瞳抿了抿唇艰难道:“方才的漫天花雨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现下不成了。哦,对了,不能先放开你的穴道,他们会看出来的。谢建柏的武功并不怎么样……但是他的暗器是我见过最花巧,也最有效,最夺命的那一种。我很难兼顾住你,只有投机取巧,看看有没机会!”“所以你点着我的穴道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觉得我是个好靶子,有机会搏一搏这份大功劳,否则他们有可能会等着帮手一起围剿,对吗?”“嗯,不错。长枝派既然要尽忠,丘元焕即使收到信号也不会提早出手。剩余那些人迟早也能想明白,人都有侥幸心理,会想着搏一搏。不过在他们眼里,我们已是死人,只是看谁来取命而已。你猜猜会是谁?”“栾采晴?还是栾楚廷?栾广江既然快死了,栾楚廷说不定就是来取咱们两条命去登上皇位的。至于栾采晴……我看她好像恨你比恨我还多一些,只想要看着我们送命,谁来杀倒不重要。老天,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连我这个杀子仇人都比不上你。”“秘密!”祝雅瞳尴尬一笑,扁了扁嘴道:“她恨我,我倒不怪她,否则在长安她连连在我眼前放肆,早就没命了。”“看来娴雅温婉的祝家主,真的很对不起她……”“是呀,可那又怎么样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祝雅瞳心情黯淡下去,又举目四望,香唇微动计算着什么。

  “你猜接下来谁会先来?”“长枝派孙景福为首的一帮人。”祝雅瞳盘算完毕答道:“这个人常走江湖,经验丰富,轻功也很不错。方才我们杀了熊凯峰一伙,他会看得出来不容易。以我已经在霍永宁与柔惜雪手下受伤来看,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就在这里伏击他们!”“对!嗯?你还没有夸一夸我方才的漫天花雨!”“额,当时词穷,现下还是词穷。总之咱们武人的招式,都会拣些好听又有气势的来取名,大多夸大其词。譬如方才柔惜雪的那个雷霆紫盖,威力当然绝伦,但要说什么比得上雷霆之威也是说笑了。唯独你的漫天花雨,那就真的是漫天花雨,一丁点都没过分!”“嘻嘻,人家就爱听你夸奖。”祝雅瞳嫣然一笑,朝着天空望了眼道:“雨势越发大了,好事。”吴征还被斗篷遮严,祝雅瞳却已全身尽湿,雨珠顺着她贴着脑门的秀发不住滚落,看上去有些狼狈。在桃花山里的每个人都会狼狈,对于在死神手中挣命的两人来说,越是狼狈,就越好。

  “他们来了。”祝雅瞳嘴唇微动未发出一点声息,以唇形告知吴征,顺手将他的穴道封闭,短时间之内,声息全无。

  “一,二,三!”祝雅瞳竖起三根手指示意有三人,目光却更加凝重了起来。吴征知道,这三人里没有她眼前最为忌惮谢建柏!没有机会以伏击将他杀死,回过头就有可能被他无孔不入的暗器袭击。

  吴征内力被封,耳力却不受影响,远处三人踩在泥泞山道上的脚步声越发近了。雨势来得正是时候,任你轻功再出色,即使登萍度水,也无法踏水无痕。祝雅瞳转守为攻拿捏住了最好的时机!

  只需再有五步距离,这三人就会进入祝雅瞳的攻击范围。念及她惊人的身手,吴征心中居然隐隐期待,迫不及待想看一看天下第一杀手主动出击会是多么惊人!

  脚步声忽然停止,孙景福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道:“止步!”吴征心中一紧。这人的江湖经验果然丰富无比,不在祝雅瞳之下。谨慎,小心!谨慎的人都会多疑,多疑并不一定都是坏事,至少现在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董师弟照料头顶,毕师弟看着后面,我们放慢脚步。”孙景福的声音像石块一样冰冷道:“万万小心在意,祝雅瞳大有可能利用雨势诱我们上当!”在他说话之时,祝雅瞳已在吴征身边消失……雨打密林,正是抹去踪迹,遮掩异动声响的绝佳时刻,祝雅瞳轻盈得就像米粒大小的雨滴!

  孙景福万万想不到他刚刚发现端倪,提起戒备的一刻,祝雅瞳还会主动出击。鎏虹已褪去了七彩光华,与夜色融为一体,从天而降!

  风雨掩不去绝顶高手的宝剑锐啸声。

  “当心!”董康泰大声示警。孙景福与毕宏修不及抬头,已舞起宝剑护住头顶。祝雅瞳一剑之威,董康泰未必挡得下来。

  黑漆漆的夜空中不见其物,只闻其声,宝剑比劲弩发出的利箭还要猛恶快速!落势就已如此惊人,那祝雅瞳的后招呢?

  长枝派三人不敢想,也不敢接,暗叹幸亏孙景福见机得早做了防备。董康泰与毕宏修一左一右散开,唯独孙景福刚挪脚步就落地,大吼一声挥剑劈向鎏虹。

  鎏虹远远飞去,震得孙景福单臂发麻。背后响起的噗噗两声闷响与毕宏修喷着鲜血的惨叫让他亡魂直冒,足下脚步刚起,头顶却一片剧痛……多疑也并不一定都是好事!鎏虹的锐啸掩去了排箭发射的声响,先后而至,疑虑,则死!

  董康泰已分不清头脸上的是雨水还是冷汗。祝雅瞳的身形竟与破空的利箭一样快速,头顶掷剑发箭,人已转到了毕宏修背后,等着自寻死路。他想逃,却不敢逃,只能死死握着长剑,死死盯着祝雅瞳。在名震天下的“迷蛇梦眼”面前,他能接的下几招?

  祝雅瞳没有停留,也来不及向董康泰出手,甚至连鎏虹也没工夫取回。她疾奔几步手脚并用上了树杈,手中衣袍连舞打飞一排透骨钉。何时来的人,何时发射的暗器,吴征不知道,只看她裘衣上挂着的几枚透骨钉,就知来人的暗器手法之高妙。

  谢建柏!

  祝雅瞳打飞透骨钉,一手护着吴征,一手探出,五指纤纤去势无定,正抓着什么东西,手臂一拖一送,将他远远掷了出去。单足踏定树杈,单足后踢将一面雷公镗踢歪。终于双拳难敌四手,背后吃了一记使雷公镗的高手开碑裂石般掌印。

  枝晃人摇,祝雅瞳抱着吴征向只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刺斜里落去。

  一击得手,那人朝着吓傻了的董康泰怒喝道:“拦住她!”董康泰终究慢了一步,也迟疑了一步。祝雅瞳着地一滚放好吴征,捡起宝剑回过神来,一气呵成。她嘴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显然方才的一掌让她受了伤。可是宝剑在手,拉开了势子,仍如渊渟岳峙,连先前被她掷飞出去的一人怒气冲冲地返回时也不由止步不敢动。

  “唐意远!你还是来了。”祝雅瞳抹去嘴角朱红,凄然道。

  “香凡夫人见谅,陛下有旨不敢不从。意远深受家主大恩,奉旨之后,自当以一命偿还您恩德,至于欠您的,只有来生再报。”使雷公镗的高手步步进逼,面无表情。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配合着手中的雷公镗攻击之势。

  “不必,我现下杀了你,你就不欠我的!”祝雅瞳面色转红,一振宝剑平举当胸。

  “在下不敢有异议。”唐意远离祝雅瞳只余十步,发令道:“黄星海随我,董康泰断后路。”吴征看得出来,交手至今手上正面对决的硬功夫就以唐意远最为厉害。雷公镗张如羽翼,威力也极大,看这威风凛凛的模样,修为虽不到十二品,却足与陆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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