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有凤来仪 第十一章 落花有意 梦魇初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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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落花有意梦魇初红

  刺杀发生的次日,朝会由原本的小朝临时改成了大朝会。吴征亦在上朝之列。

  据他猜测,圣上应也循着蛛丝马迹查出刺杀韩归雁者系暗香零落贼党所为。

  此事不宜宣扬,可京都守备遭遇刺杀又是大事,二者相加,于是乎吴征就看见朝

  议时略显搞笑的一面了。

  圣上高呼低喝怒火如炽,几位重权大臣诚惶诚恐直呼死罪。态度诚恳立场鲜

  明,口号也喊得震天响,只是也不见什么具体的方案与动作。这一切自是演给不

  知情的官员与百姓们看的了,圣上龙目周围满是黑眼圈,昨夜当是没睡好,兴许

  在御书房里已定好了一切。密议之事吴征也没资格参与,倒是有几分好奇接下来

  会怎样对暗香零落施以雷霆之击。暗香零落如此作死,倒让吴征略略放心,这帮

  贼党早一日覆灭,也早日安下些心。

  射穿瞿羽湘肩膀的弩箭已被屠冲收走,不过落在韩归雁手里有了段时间,她

  也取下部分留作样本。吴征讨要了半片指甲盖大小晒干的粉末,层层包裹严实后

  与其余杂物一同收在袖口里。下朝时几番犹豫,终究没再去后宫。

  玉茏烟制毒的本事着实惊人,吴征也恪守约定未将此事告知任一人知晓。原

  本想将毒粉带去让她瞧瞧,或许能有什么新的线索。只是原本凄凉无人的天泽宫,

  还有那位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凌的妃子,现下都让吴征产生深深的畏惧与疑惑之

  感。

  无知者无惧,近来吴征常常想起这句话。那位凄艳冠绝天下的玉茏烟身上,

  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自己是否又有甚么难以启齿的目的呢两人

  之间接触得越多,吴征越发觉得不简单。

  ************

  午后回了北城府衙,吴征正待小憩一番,张六桥急匆匆地前来禀报道大

  人,云龙门门主穆景曜先生求见。

  哦快请。

  原本与瞿羽湘有约要拜见这位穆门主,不想今日忽然先找上门来。吴征一想

  瞿羽湘重伤,又得圣命复职京都总捕,穆景曜赶来成都城也是份内之事,只是来

  北城府衙有些意外。

  既来北城府衙便是公事公办,穆景曜并无官职在身,虽江湖辈分较吴征为高

  仍是一介平民。吴征稍作思量只在后院门口相候。

  吴大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小民穆景曜见过。穆景曜在张六桥的陪同

  下到来,前呼后拥多达十余人众,显得气派极大。

  吴征微笑拱了拱手,摆臂请客入内道穆先生太过客气了,先生威名一向

  闻名四海,来北城府衙正是本官面上有光,穆先生请进。

  无论是云龙门还是穆景曜的名字都显得颇有威势,吴征想不到这位十一品的

  一流高手居然是个五短身材,面容也颇显猥琐,只是对眼睛安在张鼠脸上比例大

  得吓人。自见到他便不苟言笑,可奇形怪状的模样颇为猥琐,却惹人发笑。

  衙役们端来茶水后,穆景曜也不寒暄而是硕目一扫道吴大人,小民有些

  话想说,还岂摒退左右。

  这样吴征见他始终寒着脸面色不善,也不畏惧地挥了挥手道诸位

  先出去吧。我与穆先生私谈。

  穆景曜见吴征镇定自若,初次见面毫不怯场,也不禁暗叹道好气魄昆

  仑首徒果然名不虚传。

  穆先生想说什么吴征做了个请茶的姿势,笑吟吟道。

  吴大人见谅。小民不久前接到小徒瞿羽湘传讯,曾言吴大人召见小民,正

  待来京面见吴大人,不想半道得知小徒受袭重伤。赶至京城后询问刑部等皆语焉

  不详,小徒又伤重不宜打扰,特想问吴大人一句,不知小徒受伤之事可有内情

  内情如何,本官不知。吴征忍不住又露出个笑容,穆景曜双眉紧锁,硕

  目射出锐光,一本正经的严肃样配上那张脸实在太过逗趣。吴征强忍难为,只得

  借由和善的笑容抒发捧腹之意。本官只是遣瞿捕头代本官前往恭贺韩守备上任。

  瞿捕头与韩守备向来关系亲密故而提前前往,恰逢刺杀之事。瞿捕头与本官同在

  北城府衙,本官也是深感心痛。但料想她吉人天相,当安稳无忧才是。

  这些小民也知晓小民想知道的是,何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韩守备,

  以血衣寒护卫,韩守备之勇武,小徒的武艺也上得了台面,究竟刺客何以逼得韩

  守备狼狈不堪,又令爱徒身受重伤。

  穆景曜硕目灼灼,逼得吴征抹了把脸抚平笑意露出个心痛的神情道本官

  不知。恨不能将这帮为祸大秦的歹徒千刀万剐,若被本官知晓,岂有轻放之理。

  吴大人这是要瞒着小民了穆景曜硕目一瞪,缓缓道小民斗胆问一

  句,日前吴大人曾号令小徒参与剿灭擒拿贼党,韩守备亦曾挥军坐镇,此事是否

  有关联大人当真不知

  吴征正愁眉苦脸憋笑得甚是辛苦,闻言小觑之心大减。这几件事天下皆知,

  不知者只是暗香零落的前朝余孽身份而已。穆景曜凭着这点断断续续的信息便能

  联想个大概,能做云龙门的门主果然非是泛泛之辈。

  穆先生问得太多了。吴征抿了口茶,含混不清地答道。

  穆景曜目光一亮,话锋一转道小民失礼。小徒剿灭贼党于门中亦是功绩

  一件,小民曾问于小徒此事,小徒却言道大人不让说。云龙门旁的没有,有功的

  弟子必赏,亦需登记造册留传后人,以彰云龙门匡扶于国,锄强扶弱之义不知

  此事大人可否告知小民一二

  可以可以吴征笑呵呵道本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此事尚在半途,故

  而本官严令不得透露风声以防打草惊蛇而已。穆先生一定要听

  两人弯弯绕绕终于说到正题,瞿羽湘已将吴征欲见穆景曜之意传了信,想来

  他的盘算也免不了被透露出去。眼前的局势确实纷繁复杂,也难怪穆景曜坐不住

  来了京城,瞿羽湘一人的事情再大也大不过天去,云龙门的前途才是大事。

  愿闻其详穆景曜哽了哽咽喉又道小民不敢难为吴大人,与贼党有

  关一事还请大人万务隐瞒,旁的若有不方便处,吴大人务须对小民言语。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穆景曜此言说得隐晦,实则表明了立场所在。他对

  暗香零落贼党看上去极有兴趣,正如吴征所料,对这些门派而言,参与绞杀贼党

  正是向朝廷表功又不至于牵涉变幻的风云太过深入的好机遇。

  功劳进可为晋身之机,退亦可为将来自保的护身符,一举两得。

  穆门主这句话是代云龙门说呢还是您自己的意思吴征不为所动,事

  涉甚深,不得不问个明白。

  云龙门的事情,小民可做主。

  好门主快人快语,晚辈便直说了。吴征恢复了江湖身份,只因此后所

  言自暗香零落偷袭大秦使节团,羞辱昆仑派之始,直到近期查封浣花楼,攻克奇

  罗山事件之后,顺势表露了昆仑派欲牵头集结江湖好汉,齐心协力对付暗香零落

  之意。这事情不可涉及朝堂,全是江湖门派自发所为。

  呼穆景曜听完吴征所述后长舒了口气道吴大人所言,是您的意思

  还是贵派奚掌门的意思

  师尊在凉州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这点小事吴征笑道惩奸除恶,

  护教兴邦之事若是待得师尊发话,晚辈也太过不成器了些。

  穆景曜自忖应是第一个上门与吴征洽谈此事者,问的话也是自抬身份。吴征

  再怎么风头正劲终究是后生晚辈,穆景曜欲与奚半楼同列,这点心思瞬间被吴征

  看破,一句话给堵了回去。想谈就找我谈,想与师尊平起平坐,大兄弟你想太多

  了。

  名师出高徒穆景曜赞了一句起身道他日昆仑派振臂高呼时,万万

  先行知会一声小民告辞。

  送走穆景曜,吴征撇了撇嘴。终究各有各的心思,即使都有意合作也不是那

  么容易达成的。今天这算什么意向性协议那又算什么什么也不算若是桌

  上的佳肴不够丰盛,人家未必会来的。至于这位云龙门主居然对瞿羽湘一言带过

  再不提起,也不知是何意了若是自己出了事,昆仑派断然不会这么简单问上几

  句。

  ************

  顾不凡与陆菲嫣的婚约之事吴征已得了两家家主口头答复,现下只待文书落

  定的一刻,陆菲嫣便再不受囚笼之拘束。只是两家面子也是大事,还需多方考量

  其方式问题,急也急不来。他日尘埃落定,一想陆菲嫣如释重负的甜美笑容与必

  然的娇媚柔情,吴征满心期待。

  悠忽一月时光,午间的北城府衙里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瞿羽湘面上仍有缺乏血色的苍白。肩上被穿透的伤口虽已愈合,不说新长出

  的嫩肉色泽红彤彤的,比起一身雪丽肌肤甚为扎眼。肩颈的摆动比之从前不知要

  迟滞不顺了多少,一身武功尚需许多时光持之以恒地锻炼才能恢复如初。这个世

  界之人的身体素质着实强悍,恢复能力比起吴征来的那个世界不知强了多少。

  重伤之时的剧痛犹如肩颈处被生生扒开,人体根本无法抵受。在晕去时的一

  刻,瞿羽湘脑海里莫名其妙地一阵窃喜有了这一场舍命相救,若能不死,或许

  能有机会打开雁儿的心扉,让苦随十余年的孤寂从此烟消云散。哼,我以命救了

  你,吴征救过吗

  然而现实的残酷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韩归雁敷衍的态度与躲闪的眼神已

  说明了一切。瞿羽湘自嘲地笑笑暗道是我做得太过出格了些,不怪雁儿。可

  恨的还是那个姓吴的,可恨

  狠狠咒了吴征两句,瞿羽湘幽幽叹了口气。无论再怎么含恨吴征,今日还是

  要去见他。不仅因掌门师尊的谕令,还因她思来想去,依韩归雁的心态,吴征所

  言的方法确确是唯一的可行之道。她断不能再度寻上韩府门去,若是逼得急了,

  韩归雁或许以极端的方法来还清人情,从此之后再不相见,何况瞿羽湘也清楚自

  己所作所为完全是在为难人家。

  此生定情无望,若能以另一种方式朝夕相处也不失一种权宜之法。瞿羽湘粉

  面忽然飞红,念及雁儿高挑健康的身材,衣襟之下诱人的双乳与美臀。她若心甘

  情愿让自己亲上一亲,摸上一摸,也算是一尝夙愿。随即秀眉深锁一股反胃之态

  面色变作青白,想着为了这一切所必须忍受的事情,着实令人难当得想一刀抹了

  脖子干净。

  北城府衙依然如故,只是今日张六桥为首领着一干官吏全数等在府衙门口。

  远望着换上新衣的瞿羽湘自轿子里下来,张六桥满心感慨。

  吴征怒殴俞化杰惹怒了圣上,北城府上下人等一件大功俱受连累归于虚无。

  原本张六桥满心期待查处暗香零落之后的封赏,彼时因吴大人的胡闹之举落了空,

  心中难免没有怨怼之意。只是他已披上昆仑一系的外衣再无回头之路,冷静下来

  后细细一想,方明白吴大人心中真意,虽觉十分可惜,终是接受。

  此刻再看瞿羽湘被贬之后短短时日又复原职,一面羡慕不已,一面也暗叹着

  实跟对了人。这一回虽是稍纵良机,有吴大人的齐天鸿运在,何愁被捆锁于此

  只是他不太明白,一向对官位尊卑不拘此节的吴大人今日为何突然摆起了谱未曾

  出迎,反倒交代瞿捕头来了,请她去后堂一晤。

  瞿总捕头张六桥向着瞿羽湘连连拱手道恭喜恭喜。受伤而英容不

  减,如今又复原职,当真是双喜临门。

  张大人。瞿羽湘略一弯腰回礼道在此地多得张大人与诸位同僚抬举

  照料,羽湘多有不舍,圣命难违,不得不回京兆府当差,诸位还请多多赎罪。

  瞿总捕头言重了,快请入内。寒暄一番,张六桥陪着瞿羽湘入府衙道

  吴大人在后堂相候,吩咐总捕头闲时可往一会。

  张六桥作为主簿又一向老成持重,说的自然是吴征原话转答。非请,也非必

  要,只是可往一会,可见吴征于此事并不十分热衷。冷淡的态度令瞿羽湘心头有

  气又不好在人前冷脸,遂淡淡点头道好,等空了我自会去见吴大人。

  终是一届同僚,辞个行也属份内之事。张六桥陪着笑脸道。这二人互相

  不待见,只是瞿羽湘纵恢复了总捕头的身份依然是吏,且张六桥早已认定了吴征,

  得罪了瞿羽湘也是事当有择。

  两人又并行了几步,瞿羽湘暗中叹了口气悠然道张大人所言有理,我离

  北城府衙该当先向吴大人辞个行告知一二才是。

  吩咐了随从帮忙收拾放在府中的物事,瞿羽湘一人向后堂走去。

  门口的通报女声响起时,吴征并不意外。他先静静地回了回神才懒洋洋地起

  身穿衣,半晌才道请进。

  瞿羽湘一脸寒霜,废了好大的气力才忍住暴打吴征一顿的脾气。入了屋冷冷

  清清,热茶都没得一口,终于怒道你喊我来,又让我等了许久,这是何意

  吴征在长案后坐定,无精打采地抬眼一瞄道可没让你一定要来。本官宽

  了衣正在小憩,难道赤条条地见你么呵呵,本官长得再好你又不看。

  你瞿羽湘气不打一处来,心被堵得眼圈儿都红了,寒声道我来

  辞行,明日起便回京兆府赴职。你还有什么话么

  吴征一扬下巴道好事恭祝瞿总捕头高升。我可没甚么话对你说,你还

  有话么

  没有瞿羽湘恨恨地一甩衣袖转身欲走,将至门口时又传来吴征的声音

  道劳驾,把门关好。

  瞿羽湘压抑许久的冲天火气再也控制不住,她猛然回身怒指吴征大骂道

  狗东西,欺人太甚我我打死你

  不会吧瞿羽湘来势汹汹,吴征吓了一跳向后缩了缩道这就要打死

  我瞿总捕头不找个好些的理由就要动私刑

  瞿羽湘冲至长案前,忽然身躯一软只觉万念俱灰,陡然蹲下身子将头埋入横

  抱的臂膀里放声大哭。

  待她哭了好一阵,吴征方从长案后转出柔声道好啦,好端端地见一面嘴

  里没句好话,现下可好,让人听见还以为本官怎生欺负了你。

  呜呜呜你本来就欺负人你明明知道人家找你何事人家下了

  好大的决心才来找你你你还要欺侮人瞿羽湘哭哭啼啼,一把鼻涕

  一把泪委屈无比道。

  人家是谁

  额人家就是人家,人家又不是男人,凭什么说不得

  你当然不是男人,可你也不算个女人吧

  哪里不算

  女人就该找个男人嫁了,你跟本官争风吃醋,莫不是本官好男风

  我你当我愿意么呜呜呜人家就是喜欢雁儿,就是想嫁给她又

  有什么办法

  好好好,先不哭,起来说话吴征递过一面干净的方巾,道你们女

  人撒起泼来当真不可理喻有话要说就说,非得甩脸色,谁看了心里舒服虽说

  咱们的旧账一笔勾销,你总是拿刀子砍过我,还要我给你赔笑脸么

  人家的兵器是棍子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吴征沉声一喝,果见瞿羽湘神色一紧,顺势道

  说你一句你能顶三句特娘的老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不愿意当老子愿意

  了简直莫名其妙说正事,你找我想说什么

  瞿羽湘抹干了泪水,斜着眼气呼呼向吴征道我想清楚了,你的法子若是

  能成,我听你的便是。

  哟哟哟什么意思千不情万不愿的是吧吴征讥讽一声,又道

  谁也不能保证法子能不能成,说不准雁儿一刀杀了你也未可知,谁让你干的蠢

  事可是你有更好的方法呵呵,那说出来参详参详,指不定我听你的。

  要论机灵古怪,瞿羽湘哪及得上吴征她赌气道要有办法我还能找你

  那就乖乖地听话我先和你说明了,第一,你若胡乱自行出了差错,莫来

  怨我;第二,我没碰过类似之事,雁儿也未曾有过,她能不能答应我猜不了。若

  不成你不能怪我;第三,这一点倒是能许诺你,若是不成,我的条件也就作罢。

  吴征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成了是他的功劳,不成是你的责任,当真便宜

  占尽。瞿羽湘又别无他法,心里更是隐隐觉得吴征的方法成功的可能性极大,无

  奈中险些锉碎银牙恨声道成交你莫要欺骗于我。

  我犯得着骗你此事于我而言是个大麻烦,我若解决不了麻烦事,只好解

  决带来麻烦的人吴征朝瞿羽湘指了指,才又缓缓柔声道我不愿多害人命

  才费尽心思想出这么个法子。你不情愿,我知,可我也没有旁的办法。况且,你

  现下觉得我欺侮了你,趁人之危。呵呵,不怕告诉你,日后你会发现此事我只占

  了小便宜,而你,则是有天大的好处。

  当我三岁小孩子么瞿羽湘一脸的不信。

  随你,不过现下你先乖乖听我的吴征也不多做辩解,朝瞿羽湘道

  安心去上任,伤势也需静养,待时机成熟自会唤你来。

  ************

  比起刚任北城令的诸事皆乱,自韩归雁遇刺之后渐渐归于平静。圣上的震怒

  与几位重权大臣的指天立誓雷声大雨点小,金吾卫与京兆府更是抓了些地痞流氓

  之后便再无进展。只是谁都知道清波静浪之下正蓄起汹涌巨潮,只待爆发的那一

  刻。

  除了朝堂之外,韩府与吴府在暗中的调查也一刻未有停止,只是收效甚微。

  刺客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在成都城消失,杳无痕迹。依韩克军的意思,既知刺客

  是暗香零落贼党,也不需纠结于到底是哪几人,一股脑儿连锅端了便是。

  除了要操心这些事情,吴征也将北城府衙的后堂装扮了一番。短期之内自己

  的官位是怎么也动不了了,那么让自己当官当得舒服些也是理所当然。祝雅瞳关

  于生活的见解对他终是影响甚深。

  宽阔的后堂被隔出个小间,内里摆放了张舒适小床。隔间的墙壁上靠着个可

  容两人的衣柜,公务之余的午间吴征常在此休憩,以免在府衙与吴府之间奔波。

  傍晚时分,北城府衙闭了门,衙役们舒展着懒腰成群各自约着或是小酌

  两杯,或是寻欢作乐,吴征却不曾离去。

  回想刚上任时韩归雁前来祝贺时,吴征曾发下要在府衙里将她办了的豪言

  壮语,此后又因各类事务耽搁了去。韩归雁初任京都守备府,手头事务比之吴

  征要繁忙得多,又逢遇刺一事每日里刑部与宫中询问不断,着实脱不得闲。两人

  也直至今日才密约于北城府衙,一抒胸中思念之意。

  韩归雁在马车里换下官府,在北城府衙侧门下了车叩响门扉。把门的衙役早

  得了吴征的吩咐,问明了来人后忙自开门放行。这些老油条早已知道想在这里混

  下去,不该问的决不能问,不该知道的连听也不要听到,否则随时可能大祸临头。

  开门时连头也不敢抬,吴大人既与韩大人有事相商,又岂是他能知晓许多的

  韩归雁吩咐随从在后院门外看守等候,径自踏入院门。

  小院里静悄悄的,不知吴征藏在何处给她个大大的惊喜。芳心可可的女郎随

  手拉开发带披散了长发,俏脸满布红晕,一路走得小心谨慎。胸腔里已是小鹿乱

  撞,若真被爱郎的忽然出现吓得实了,怕得失声惊呼出来。

  院中无人,韩归雁窃笑一声,料得吴征正藏在门后等待。她眼珠子一转,吴

  征内功精湛最擅耳听八方,自家进了小院多半瞒他不过,索性抖了抖衣袖捋平裙

  摆,漂漂亮亮地推门而入

  事实上二人心意相通,吴征也料得韩归雁最终定会径直入内,他也大大方方

  地立定在门后,只待爱侣入门便一把抱起好生亲昵一番。而韩归雁所料不到的是,

  那座普普通通的小衣橱里藏得有人

  瞿羽湘整日价的忐忑不安,期盼已久的日子到得眼前全变作诚惶诚恐。她不

  知当韩归雁知晓了一切会怎生看待她,更不知孤注一掷后究竟是一尝夙愿还是惹

  得韩归雁的反感,从此再不相见。

  吴征的提议让她怦然心动,此前苦苦压抑的情感与平静的得过且过之心,被

  那股渴求的风暴扯碎得荡然无存。经年累月的压抑,换不来情感逐渐平静,反而

  是欲念如同待发的火山,稍经撩动便不可遏制。瞿羽湘深知自己已都到了崩溃的

  边缘,否则此前不会丧心病狂一般要致吴征于死地。

  纵使心慌意乱,瞿羽湘终究是来了,遵照吴征的吩咐躲在衣柜里,仿佛等待

  命运的宣判。密不见光的小衣柜里好似一座深渊,瞿羽湘闭上双目以免被幽闭的

  空间搅得心情更加烦躁。那一年,你十四岁,我十七岁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你的笑容灿若朝阳扫去了我的阴霾,生命重又燃起希望之火

  瞿羽湘正自胡思乱想,房门响起了打开的吱呀声她心中一惊,忙运起平心

  静气的内功心法,牢记吴征的嘱咐不论发生了甚么,我没唤你不许出来若是

  露了行迹,莫要来怪我一念至此不免暗自神伤,前些日子一心想要杀死的男子,

  现下在他面前却像只乖顺的小羊,连个不字都不敢吐露。

  韩归雁死死地忍住笑意,使得两边唇角都有些下撇,一双含春媚目眯成了一

  条线。那湖蓝色的绣花短衫露着小半截藕臂,下身更是她一贯的喜好剪裁合

  身,极显一双健美长腿的奶白绸裤。吴征张开双臂等待许久,两人略微愣神,高

  挑的女郎纵身一跃,轻轻跳入爱郎怀里。

  有力的手臂拦腰一环胸腹相贴,韩归雁情不自禁地分开双腿缠夹上一只雄腰。

  眼对眼,鼻对鼻,呼吸相闻。韩归雁以鼻尖厮磨着吴征的鼻尖轻声道我来了。

  语声虽轻,瞿羽湘仍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心中大痛。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有娇

  喘连连,其中的思念之意表露无遗,更有一种难以言述的亲昵热切。小柜的缝隙

  看不清门边景色,正不知韩归雁是如何地粉面含春,不甚娇羞。

  我想你。吴征与爱侣抵着额头,诉不尽相思之意。

  那我来了,你要怎么想我怎么爱我韩归雁小巧可爱的鼻翼开开合合,

  呼吸越促,嘟起的唇瓣红润透亮几乎看不到纹路,像一枚熟透的红果般诱人品尝。

  就在此间,爱你一语刚毕,两人已深深吻在一处。

  久别的恋人重逢时奔涌的情感如迸发般猛烈。韩归雁一双修长美腿死死缠夹

  着爱侣,紧得连自己都几乎喘不过气来,鼻端里俱是熟悉的男子气息。这几度梦

  回的甜美情感重来,以至于吴征踉踉跄跄地抱着她旋身向房内挨去时,韩归雁竟

  产生了眩晕之感。

  微风细雨的亲吻只是一刹那,短暂的静谧之后便是爆发般的急喘,如疾风骤

  雨般猛烈。两人一同乱了手脚与方寸,胡乱地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物,交缠舔吸

  的唇舌分外落力,恨不得与对方融为一体。及至小床之沿时,两人均是裸了半身。

  高挑的女郎衣不蔽体,也不知是否被扯坏的衣物耷拉在膝弯,她急不可耐地

  解开束胸的布条,终于将一对藏匿多时的膨硕美乳展放与小小的天地之间。

  稀蜜般的健康肤色,高如巍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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