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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七十一回灵鹫(一)

          于虚雨在西夏与童姥、李秋水欢好几日,与李秋水谈起王夫人、王语嫣的事情。李秋水因毁容之后,情大变,本不愿见到亲人。如今面容恢复原貌,不自禁的生起思念之心,于虚雨跟她说明入谷路径,手书一封信让李秋水持此去函谷。

          天山童佬与于虚雨两人回返天山,欲要严惩乘她返老还童时造反叛乱的洞主、岛主们。两人回返半途中,西南方忽然传来叮当、叮当几下清脆的驼铃。童姥一听,从怀中出一个黑色短管,扣在中指之上,向上弹出,只听得一阵尖锐的哨声从管中发出。

          只听得蹄声急促,夹着叮当、叮当的铃声,于虚雨回头望去,但见数十匹骆驼急驰而至。骆驼背上乘者都披了淡青色斗篷,远远奔来,宛如一片青云,听得几个女子声音叫道:“尊主,属下追随来迟,罪该万死!”数十骑骆驼奔驰近前,虚竹见乘者全是女子,斗篷口都绣着一头黑鹫,神态狰狞。众女望见童姥,便即跃下骆驼,快步奔近,在童姥面前拜伏在地。

          于虚雨见这群女子对童姥极是敬畏,俯伏在地,不敢仰视。童姥道:“此次大难幸亏师侄虚雨解救,又医得我痼疾,反是因祸得福。今后我将灵鹫交给虚雨管理,我也好享享清福了。听虚雨说让你们守护飘渺峰,你们怎的下山来了?”那老妇道:“属下九天九部闻西夏传来信息,派三部分路前来伺候尊主。属下昊天部有幸接着尊主,朱天部在左侧,阳天部在右侧,我即发出信号让她们前来集中。赤天部、成天部、幽天部、玄天部、鸾天部、钧天部把守本。属下无能,追随来迟,该死!”说着连连磕头。

          童姥道:“你们拜见新主人吧。”众青衫女子一齐转过身来,向于虚雨行大礼,道:“昊天部奴婢参见少尊主。”于虚雨忙起身道:“诸位请起。既然师伯将灵鹫重担交于我手中,我们立即集合三部人员,急速回返灵鹫,免得敌人发难。”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在艰难困危之极的境遇中由童姥出手救出,是以童姥御下虽严,但人人感激她的恩德,因此她们对于虚雨也言听计从。

          昊天部传出信息,招呼其余两部急速往这边集中。于虚雨和童姥骑上骆驼先行,命昊天部会齐两部后随后跟上。

          往前行了三日,将到天山脚下,三部从后追上。昊天部首领余婆婆,朱天部首领石石嫂,阳天部首领符敏仪三人上前叩见。童佬向于虚雨介绍三人,也将于虚雨继任主人之事重新述说一遍。三位首领中符敏仪曾赴少林求于虚雨前来援救童姥,与于虚雨同行一段时间,与他最为熟悉。

          众人正欲上山,一名绿衣女子飞骑奔回,是三部在前探路的哨骑,摇动绿旗,示意前途出现了变故。她奔到本部首领之前,急语禀告。阳天部首领符敏仪,听罢禀报,立即纵下骆驼,快步走到童佬身前,说道:“启禀主人:属下哨骑探得……”童佬不待符敏仪说完,指着于虚雨道:“你等以后禀报事情,直接对虚雨说,不须先对我讲。”符敏仪忙施礼道:走到于虚雨面前,道:“启禀主人:本旧属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群奴才,乘老尊主不在,居然大胆作反,正在攻打本峰。诸部严守上峰道路,一众妖人无法得逞。但昨日攻峰之人突然来了几位高手,伤了几位姐妹。”

          众洞主、岛主起事造反之事,于虚雨早就知道,他们倒是挺有恒心,事隔三个多月,仍是聚集一起攻打缥缈峰。他对童佬道:“师伯率三部按序行进,我先上山看看。”童佬对于虚雨武功极有信心,也不担心,让符敏仪为于虚雨向导,自率众按部就班而行。

          于虚雨拉着符敏仪小手,往缥缈峰急奔。符敏仪只觉手中传来一股温和持久的热流,很快就与自己功力融合,只觉脚下生力,绵绵不绝,尤如腾云驾雾般往前飞奔。

          不一时两人已来到上峰的路口,符敏仪指点路径,两人往上疾奔。于虚雨见峰下静悄悄地无半个人影,一片皑皑积雪之间,萌出青青小草,若非事先得知,哪想得到这一片宁静之中,蕴藏着无穷杀机。

          两人来到接天桥时,只见两片峭壁之间的一条铁索桥已被人用宝刀砍成两截。两处峭壁相距几达五丈,一般人势难飞渡。

          于虚雨抓起铁索桥半截铁索,拔出符敏仪佩刀,潜运北冥真气,手腕微抖,刷的一声轻响,已将扣在峭壁石洞中的半截铁链斩了下来。佩刀又薄又细,只不过锋利而已,也非什么宝刀,但经他真气贯注,切铁链如斩竹木。

          这段铁链约有二丈二三尺,于虚雨抓住铁链,将刀还了符敏仪,对她道:“你在此等候童佬她们,若不得已,先勿与敌决战。”说完他提气一跃,便向对岸纵了过去。他体内真气滚转,轻飘飘的向前飞行,突然间真气一浊,身子下跌,当即挥出铁链,卷住了对岸垂下的断链。便这么一借力,身子沉而复起,落到了对岸。他转过身来,对符敏仪说道:“若有其他通道,让童佬率众上峰接应。”

          于虚雨闻得山后有呼喝声,运起十分功力奔去。走过一条石弄堂也似的窄道,顺着小径向峰顶快步而行,越走越高,身周白雾越浓,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到了缥缈峰绝顶,云雾之中,放眼都是松树,却听不到一点人声。

          于虚雨不由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环顾四周,上山之路只此一条。只见地下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道,每块青石都是长约八尺,宽约三尺,甚是整齐。青石大道约有二里来长,石道尽处,一座巨大的石堡巍然耸立,堡门左右各有一头石雕的猛鹫,高达三丈有余,尖喙巨爪,神骏非凡,堡门半掩,四下里仍是一人也无。

          猛然听得一人厉声喝道:“大家准备柴草,将她们藏声之处点火烧了。”只听远方一个女人声音,道:“你等休要张狂,待尊主回来,定将你等奴才斩杀光。”一个男人道:“非也非也,待狗主回来,将你等一并斩杀光。”

          于虚雨闻声,才知道峰上六部之所以不敌,退入中防守,原来是慕容世家有人在此。他行到发音大厅门处,止住身形,往厅内进去。

          这座大厅全是以巨石砌成,竟无半点缝隙。只见大厅中桌上、椅上都坐满了人,一大半人没有座位,便席地而坐,另有一些人走来走去,随口谈笑。厅上本来便乱糟糟地,于虚雨跨进厅门,也有几人向他瞧了一眼,见他不是女子,也不以为他是灵鹫的人,只道是哪一个洞主、岛主带来的门人子弟,谁也没多加留意。

          此时一个女声从巨石墙后传出,道:“你们这帮奴才,不知道‘生死符’的历害,你们定会一个个毒发毙命。”于虚雨望向发声之处,只是一堵石墙,他环视四周,也未找出机关所在。

          此时慕容复问乌老大等人,道:“‘生死符’无药可解吗?”乌老大道:“恐怕除童姥外,天下知道解药之人少之又少。我们众多兄弟受苦多难,凡天下有名望的神医都曾找过,不过是减轻些症状,但治之法,却是闻所未闻。”

          慕容复率四家将随众人上山,原想助他们一臂之力,树恩示惠,将这些草泽异人收为己用。此刻眼见种在各人身上的生死符无法破解,如果他们一个个毒发毙命,自己一番图谋便成一场春梦了。他和邓百川、公冶乾相对摇了摇头,均感无法可施。

          正文第七十二回灵鹫(二)

          墙外女音又传来,道:“你们‘生死符’不解,一年之内,个个要哀号呻吟,受尽苦楚而死。恐怕到时你们还不如自杀的好。”女音声音凌厉,带着一股森寒之气,让人觉得此女人像对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众岛主、洞主闻言心中不由一寒,身中“生死符”的道不由有些酸痛。

          突然之间,人丛中响起几下“呜呜”之声,似狼嗥,如犬吠,声音甚是可怖。众人一听之下,齐皆变色,霎时之间,大厅中除了这有如受伤猛兽般的呼号之外,更无别的声息。只见一个胖子在地下滚来滚去,双手抓脸,又撕烂了口衣服,跟着猛力撕抓口,竟似要挖出自己的心肺一般。只片刻间,他已满手是血,脸上、口,也都是鲜血,叫声也越来越惨厉。

          众人如见鬼魅,不住的后退。有几人低声道:“生死符催命来啦!”于虚雨虽得童姥传授法门化解,并未经历过这等惨酷的熬煎,眼见那胖子如此惊心动魄的情状,才深切体会到众人所以如此畏惧童姥之故。众人似乎害怕生死符的毒能够传染,谁也不敢上前设法减他痛苦。片刻之间,那胖子已将全身衣服撕得稀烂,身上一条条都是抓破的血痕。

          人丛中有人气急败坏的叫道:“哥哥!你静一静,别慌!”奔出一个人来,又叫:“让我替你点了道,咱们再想法医治。”那人和那胖子相貌有些相似,年纪较轻,人也没那么胖,显是他的同胞兄弟。那胖子双眼发直,宛似不闻。那人一步步的走过去,神态间充满了戒慎恐惧,走到离他三尺之处,陡出一指,疾点他“肩井”。那胖子身形一侧,避开了他手指,反过手臂,将他牢牢抱住,张口往他脸上便咬。便如疯狗一般。他兄弟出力挣扎,却哪里挣得开,霎时间脸上给他咬下一块来,鲜血淋漓,只痛得大声惨呼。

          于虚雨见这对兄弟的惨状,心中不忍。走过去伸手在那胖子背心上一拍,使的是“天山六阳掌”功夫,一股阳和内力,登时将那胖子体内生死符的寒毒镇住。那胖子双臂一松,坐在地下,呼呼喘气,神情委顿不堪,神智回复。弟弟见哥哥无事,心中大喜,顾不得脸上重伤,往于虚雨不住口的道谢:“谢谢大侠相救。”

          于虚雨一现身,包不同与风波恶如见鬼魅,呼慕容复道:“公子,快看。”莫容复正在盘算如何打开石墙,擒下壁内隐藏之人,夺取“生死符”解药,来控制这些人。闻言扭头顺包不同的手指看去,他见于虚雨现身,也不由脸色一变,怔于当场,不知如何办才好。

          于虚雨拱拱手,道:“慕容公子,不想又在此见面,令尊近日可好。”慕容复当着群雄,不好显得没有风度,也拱手道:“谢谢于大侠惦记,家父日思夜想,欲报于大侠恩德。”于虚雨知道慕容复将真话反说,道:“于某近日有暇,必会前往拜访令尊。”慕容复干笑一声道:“好说,好说。”

          那日于虚雨救童姥之时,突然袭击,然后发动身形,快捷无比,未及群雄反应,已奔出老远,因此群雄中反而无人识得他。乌老大等见慕容复与他说话客气,以为是慕容家的朋友,也向他客气的见礼。

          于虚雨见大厅正位,无人去坐,他径直走往座位坐下,道:“不知诸位驾临灵鹫,有何指教?”慕容复道:“我等恰逢其会,顺便过来见识一下,并无何要事。敢问于大侠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于虚雨哈哈大笑一声,道:“我为此间主人,听闻有贵客上门,来此迎客而已。”群雄不明于虚雨身份,之前看于虚雨与慕容复你言我语,尚以为是朋友,如今听于虚雨亮明身份,不由如临大敌,取出兵刃将于虚雨团团围住。

          于虚雨又一声大笑,道:“慕容公子,我欲处置家事。你是要与我争斗一场,还是就此下山?”慕容复知道以自己五人武功,合力恐怕也不是于虚雨敌手,若童姥回,与于虚雨合力,恐怕今日结局好不了那里。他笑道:“既然是于大侠家事,慕容世家不好足,今日暂且告辞,待来日领教于大侠高招。”慕容复此话,说得非常好听,表面上因于虚雨要和群雄相争,他不去占这个便宜,内心却是因为惧怕。想地如此机关尚困不住于虚雨,想起地恶斗时于虚雨高强的武功,恨不得马上远远离开。慕容复说完,对群雄作了一个罗汉揖,率四大家将扬长而去。

          群雄见慕容复被于虚雨几句话打发走,更加不明白他虚实。乌老大上前施礼道:“敢问大侠尊姓大名,为何为灵鹫出头。”于虚雨哈哈大笑道:“在下于虚雨,见过诸位。因在下现在是灵鹫主人,出头也是理所当然。”

          人的名,树的影。“于虚雨”三字一出,群雄震动。乌老大也是心中骇然,才明白大名鼎鼎的慕容世家为何退走的原因。但大家都知道于虚雨是丐帮帮主,却不知他什么时候又成了灵鹫主人。

          乌老大面色肃然,道:“我等实被逼无奈,不得已而为之。闻于大侠为丐帮帮主,不知何时成为灵鹫主人。”

          于虚雨道:“天山童姥为我师伯,今将灵鹫皆付于我。你等‘生死符’我可为你们解去,不过童姥处,你等须要小心应付,否则童姥发怒,你等死期将临。”

          群雄闻于虚雨言语,见他有意要放他们一马,不由大喜过望。一个冷面男子,此时却高声喊道:“你如何证明你是于虚雨?又如何让众人相信你能解‘生死符’之毒?”

          于虚雨循声瞧向冷面男子,道:“请问阁下是……”冷面男子道:“在下卓不凡,江湖上人称‘剑神’。”于虚雨嘿嘿一声冷笑道:“原来是卓先生,你也是中了生死符么?”卓不凡道:“大侠何出此问?”于虚雨道:“卓先生若非身受生死符的荼毒,何以千方百计,也来求这破解之道?倘若卓先生意在挟制群雄,有于虚雨在此,恐怕卓先生与慕容世家一样,怕又无功而返了。”这番话不亢不卑,但一语破的,揭穿了卓不凡的用心,辞锋咄咄逼人。

          群雄闻得此语,心想:“这卓不凡心怀不轨,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诸兄弟刚脱狮吻,又入虎口,纵然他剑法通神,但如逼得我们无路可走,众兄弟也只好不顾死活的与他一搏。”

          此时又有一位青衣老者‘生死符’发作,也不见于虚雨如何动作,脚步向前迈出几步,飘飘然已到青衣老者面前。于虚雨左掌在老者身上连拍数下,压住他身上寒毒,正欲询问他所中道,只听“嘶”的一声,一把利剑急刺向于虚雨。

          “一字慧剑门”满门师徒给童姥杀得光,当时卓不凡不在福建,幸免于难,从此再也不敢回去,逃到长白山中荒僻极寒之地苦研剑法,无意中得了前辈高手遗下来的一部剑经,勤练三十年,终于剑术大成,自信已然天下无敌,此次出山,在河北一口气杀了几个赫赫有名的好手,更是狂妄不可一世,只道手中长剑当世无人与抗,言出法随,谁敢有违?

          刚才于虚雨揭露他心中所谋,他便想与他决个高低,但盛名之下无虚士,不敢轻易出手。此时于虚雨专心为老者疗伤,他长剑抖动,一招“天如穹庐”,跟着一招“白雾茫茫”,两招混一,向于虚雨递去。

          于虚雨听声辩位,身形往旁边一让,左手伸出,小指在他右腕“太渊”上轻轻一拂。卓不凡手上一麻,握着剑柄的五指便即松了。于虚雨顺手将长剑抓在掌中。这一下夺剑,乃是“天山折梅手”中的高招,看似平平无奇,其实他小指的一拂之中,含有最上乘的“小无相功”,卓不凡的功力便再深三四十年,手中长剑一样的也给夺了下来。

          正文第七十三回灵鹫(三)

          于虚雨夺下剑后,迅速又还回卓不凡手中,说时慢,那时快。卓不凡心中惊怒之甚,实是难以形容,一转念间,心道:“我巧得前辈遗经,苦练三十年,当世怎能尚有敌手?瞧这小子小小年纪,能有多大气候,岂能夺得了卓某手中长剑?想是刚才碰巧。”心念及此,豪气又生,说道:“小子,你也多事!”长剑一递,剑尖指在于虚雨的后心上,于虚雨往横一闪,卓不凡横剑削向于虚雨胁下。这一招“玉带围腰”一剑连攻他前、右、后三个方位,三处都是致命的要害,凌厉狠辣。这一招已是使上了全力。

          卓不凡见自己全力强攻之下,于虚雨只是右走一步,左踏半步,却不曾伤着他一毫毛。他不由恼羞成怒,身子滴溜溜的打了半个圈子,长剑一挺,剑尖上突然生出半尺吞吐不定的青芒。群雄中有十余人齐声惊呼:“剑芒,剑芒!”那剑芒犹似长蛇般伸缩不定,卓不凡脸露狞笑,丹田中提一口真气,青芒突盛,向于虚雨口刺来。

          于虚雨本来见卓不凡武艺高超,在武林中也无恶迹,想给他留些面子,但他绝技招招愈取自己命,心中暗怒。他侧身一退,手抓住卓不凡手腕,暗运“北冥神功”。卓不凡只觉自己内力消失极快,心中不由大惊,刚要说话出声,觉得内力消失更快。

          于虚雨因“北冥神功”损人利己,出道江湖之后,只收了云中鹤功力,他体内内力深厚,卓不凡三四十年功力一会被他吸去大半。众人见于虚雨擒住卓不凡手腕道不动,以为两人在较量内力。左侧突然有人嘿嘿一声冷笑,说道:“躺下罢!”是个女子声音。两道白光闪处,两把飞刀在于虚雨面前掠过。

          于虚雨力从心生,将卓不凡一带,自己半踏出半步,轻轻巧巧的躲过飞刀,却将卓不凡凑了上去。只听卓不凡一声惨呼,两把飞刀一中前,一中脑门,顿时死于非命。

          于虚雨扭头一看,见一个身穿淡红衣衫的中年美妇双手一招,击中卓不凡的两把飞刀便被她接在手中。她掌心之中,倒似有股极强的吸力,将飞刀吸了过去。

          芙蓉仙子崔绿华与不平道长、卓不凡等原本与群雄目的不一,来此之前曾经合谋,本来欲要攻击于虚雨,不料却误伤了同伴,不由气由心生,与不平道长对望一眼,两人同时出手攻击于虚雨。

          崔绿华再度扬手,一声呼喝,飞刀脱手,疾往于虚雨口去。与此同时,不平道长长剑晃动,往于虚雨疾刺。崔绿华、不平道长两人武艺与卓不凡相仿,此次含愤出手,威力不同一般。

          此时崔绿华虽距于虚雨有七八步,但以投掷暗器而论,可说是最佳距离。于虚雨侧身闭避,崔绿华早料到他此着,两柄飞刀脱手后,跟着又有十柄飞刀连珠般掷出,于虚雨的面门、咽喉、膛、小腹,尽在飞刀的笼罩之下。

          于虚雨此时不再闪避,双手连抓,使出“天山折梅手”来,随抓随抛,听得“叮当”不绝,霎时之间,将十三件兵刃投在脚边。十二柄是崔绿华的飞刀,第十三件却是不平道人的长剑。

          不平道人脸色苍白,崔绿华眼神惊惧,怔在当地,不知所措。于虚雨俯身拾起地下长剑,双手捧起,送到不平道人身前。不平道人以为他故意来羞辱自己,双掌运力,猛向他膛上击去。但听得“拍的”一声响,于虚雨身子不动,硬接了他一掌。

          不平道人一掌击出,心知必中,但一掌击在于虚雨前大,却觉着内力随掌力一卸而光,不由委顿于地。于虚雨本想接纳武林中人,但是好心不得好报,不由杀心顿生,将腹一收,运劲护住要,发动“北冥神功”,从中吸取内力。不平道长掌中蕴含为合身内力,被于虚雨一举吸纳于己身,然后举步走往座位,再不理崔绿华。

          合谋三人与于虚雨相斗,一霎时一死一伤,群雄在侧看得胆战心惊。崔绿华此时心中怔然,知道于虚雨在此报仇无望。收起飞刀,欲待要走,恐怕于虚雨不会善罢干休,望向于虚雨。

          于虚雨此时已将不平道长内力融入自身内功,开口道:“芙蓉仙子之意,却与不平道长、卓不凡全然不同。他两人欲夺‘生死符’破解之法,要挟诸位,作威作福,威害武林。芙蓉仙子兄长被在座三个洞主联手所杀,本欲杀去知晓破解方法之人,却不料事与愿违。我于虚雨此人办事公正,不以刚才仙子争战为仇。请仙子稍带片刻,倘若此事为三个洞主之过,我为仙子做主。”

          崔绿华欲要报仇之事,甚为隐秘,连不平道长、卓不凡等人她也秘而不宣,如今听于虚雨发话,不由又惊又喜。惊的是于虚雨得知自己的私密,不亏有神卜之名;喜的是于虚雨如此身份,说要为她做主,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崔绿华上前行下大礼,道:“小女子有眼无珠,冒犯大侠。大侠以德报怨,大恩不言谢,请受小女子一拜。”

          于虚雨不等崔绿华说完,招手将远在五六米之遥的崔绿华扶起。崔绿华欲行大礼,却见这股力量虽然平和,却硬是拜不下去,心知于虚雨武功深不可测,鞠躬致谢。

          乌老大等人武功尚不如卓不凡等人,见卓不凡等不到几个招面便遭惨败,知道有于虚雨在此,要想谋取‘生死符’解药,已成泡影。他此人长相虽然鲁莽,心中却是细。当先下拜道:“我等原无反叛灵鹫之心,但童姥待我们如同猪狗,我等身受其害,敢怒而不敢言。于大侠宅心仁厚,我等愿重投灵鹫,请于大侠收留。”群雄早被于虚雨震得胆寒,如今见乌老大当先投效,也一齐下跪,在石室内跪了一地。

          于虚雨道:“众位请起,待会童姥来到之时,你等要当先为其赔罪,若哄不了童姥开心,恐怕你等合力亦不是她一人敌手。”乌老大等闻言,相互一看,齐道:“尚请主人为小人开脱。”于虚雨道:“你等暂且先起来,先向此间诸位姐妹赔罪。待会童姥来临之时,你等在门口跪伏,不得童姥发言,绝不要起身。”

          于虚雨说完,高声道:“于虚雨请诸部姐妹出来相见。”石室内六部头领在室内闻得石室内发生变故,知道于虚雨是童姥师侄,又听闻符敏仪说起于虚雨前来援救童姥之事,现今以一人之力,力压群雄低头,也不存什么疑心。

          于虚雨见石壁上格格做响,当先六名女人率先过来,六部弟子分穿六种颜色衣服,井井有条上前行礼。于虚雨道:“诸位免礼。”他转向乌老大道:“你等还不向诸位姐妹赔礼道歉。”乌老大等心领神会,若她们向童姥添油加醋,恐怕童姥会更加恼怒。

          乌老大等人列班依序向六部行礼赔罪,六部人众本来对他们这次反叛,心存怒火,但见他们伏首认罪,极其可怜,又有于虚雨在侧,也不好过分。

          于虚雨对众人道:“童姥既然将灵鹫交于我,我必定将灵鹫发扬光大,在武林混出个名堂。今日之前,你等矛盾从今日起一笔勾消。诸位不得再提。乌老大众人此次叛乱,因我初掌灵鹫,且饶恕你们这次,不次再有此心,我于虚雨此生必会灭其门而报之。”乌老大等见于虚雨恩威并施,也都口服心服。

          正文第七十四回灵鹫(四)

          正在此时,童姥率三部众女来到。她们经营天山多年,见前方道路堵塞,绕路前来,费了好多时间。众人素来畏惧童姥,见童姥进来,都拜服于地,不敢抬头。

          童姥见乌老大等人,不由触起被擒之事,怒火高升,但见他们此时拜伏于地,欲要杀之,又不忍下手。正要让他们切手断脚,以示惩诫,想起灵鹫已经交于虚雨管理。对众人道:“你等听好,从今日起虚雨为灵鹫主人,你等生死,由虚雨一言而断。”说完拂袖而去。

          乌老大见童姥此关轻巧过去,不由长舒一口气,但于虚雨未曾答话,却不敢抬头。于虚雨刚接此位,知道欲要让他们再不敢生反叛之心,需要立威。

          于虚雨也不说话,一双眼睛依次打量众人。有些人忍不住抬头探视,见于虚雨眼光瞄来,忙不迭的低头。于虚雨停顿一段时间,道:“我今日接得此位,你等一一报上名来。”

          先是九天九部,依序上前行礼。然后是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依次上前行大礼。于虚雨坐于高位,观察各位洞主、岛主。诸人在童姥多年积威之下,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

          众人行完大礼,于虚雨道:“你等众人,往后行走江湖,勿要坠了灵鹫名声。各部首领约日到我处,我传你等一路拳法、一路剑法,你等分传手下,莫让江湖中人小视我等。各路洞主、岛主,依序到我处来,我为你们解开‘生死符’。我身兼丐帮帮主,诸位以后行事,当学丐帮帮主行侠仗义。若有妄杀无辜者,奸盗窃者,……我定严惩不贷。”丐帮帮规森严,若是将丐帮帮规搬来,恐怕这些洞主、岛主一时也难以适应,于虚雨只大约强调了十余项内容。

          众人闻言大喜,诸部女子知道依于虚雨武功,所传武艺必是武林绝技。而各路洞主、岛主这次舍命反叛,都是因‘生死符’让他们生不如死,今闻于虚雨为其解毒,不由心头狂喜,齐谢于虚雨大恩。

          芙蓉仙子虽然不是灵鹫手下,但于虚雨应允为她做主,她随在众洞主、岛主身后,也不敢缺了礼数。此时大家皆大欢喜,芙蓉仙子上前道:“求大侠……主人为小女子做主。”

          于虚雨刚才忙活一阵,倒忘了还有此事。对诸部众女道:“你等且先退下,各依本职,恢复正常。”诸女依然退下。

          于虚雨欲待让芙蓉仙子当众说出,担心今日若是本门洞主无理,当众责难他们,却怕冷了群雄之心。对群雄道:“你等先且退到山上安歇,明日起每天十二人上峰,我为你们解去‘生死符’。”

          于虚雨待群雄坦诚,毫不担心若‘生死符’解去之后,群雄是否听命。因为于虚雨觉得群雄虽然人数众多,但武艺高低不齐,将来成就大事,这股力量或有或无,无关紧要。再则于虚雨传九天九部诸女武功后,若群雄心怀不轨,九天九部就可对付他们。

          群雄退去,室内只余芙蓉仙子与于虚雨两人,于虚雨道:“因为今日刚刚抚平群雄,若三位洞主无礼,当众处置他们,恐怕冷了群雄之心,因此单独与你约谈,了解内情之后,再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芙蓉仙子道:“是我疏忽大意,未考虑这么多。我哥哥之死,却是悲惨之事,我十几年来苦练武功,只是想报此血海深仇。我将实情一一述来,请主人为我报仇。”

          于虚雨道:“你非我门中之人,不要以主人称呼。”芙蓉仙子行下大礼道:“请主人为我报得此仇,我此生为奴为婢,报答主人大恩。”

          芙蓉仙子道:“杀兄欺嫂仇人,名为珠崖双怪。珠崖双怪行事诡异,其门派中人丁不旺,传到他两人时候,只余此二人。后来被童姥收伏后,老实过一段时间。我兄因两人武艺高强,折节下交,将两人迎到府上,好生招待。两人初时尚且守礼,时日一长,两人看我姑嫂有些姿色,意欲欺凌。我两人奋力反抗,奈武功不敌,幸亏哥哥及时赶到,救下我两人,我们三人合力,却能与两人战成平手。两人心中有亏,久战不下,跳出圈子,逃往别处。嫂嫂因为一气成病,不久去世。哥哥心中愤恨,意欲召集人众,寻两人报仇。却不料两人却寻来一个同伙,名唤西门直,也是一位高手,三人于夜杀到我家动手,我兄妹俩寡不敌众,逐渐不支。哥哥奋力抵住三人,让我逃命。我见形势危急,只好独身逃出。第二天会合我兄几位朋友,回去一看,我兄早被他们杀死。我十余年来访求高师,欲要为兄报仇。他三人合力,我却不是对手,因为我不时寻其落单时向其下手,三人自此形影不离,让我无下手机会。几个月前,我跟踪他们到此,无意中听卓不凡、不平道人欲要扰乱大会。我与二人联盟,欲要杀死解‘生死符’之人,让三人得不到解药,生不如死。今日事已至此,我连帮手也无,报仇已变得十分渺茫,若主人不仗义出手,我兄嫂仇恨难雪。”

          于虚雨听完芙蓉仙子之话,也有些气愤难平,但当着群雄之面处置三人,却不是妥善之法。欲要将三人放过,一则芙蓉仙子可怜,二则此种人确是人渣,门中却不能容下这等败类。

          于虚雨沉吟良久,思起一计,秘密与芙蓉仙子道来。芙蓉仙子一听大喜,当即下山找群雄去。乌老大见芙蓉仙子下山,要上前问明她与谁有大仇,芙蓉仙子故意当着多人面道:“因童姥召主人有事,未有机会说出,约定明日去说明此事。主人说若真是门中之人作恶,他定会为我做主。此时不好当众讲来,明日禀告主人后,请主人决定。”

          芙蓉仙子说完,自往小镇找客栈住下。乌老大、哈大霸等正欲安歇,突然有人报说中来人,请上山议事。乌老大、哈大霸听说,迅即起身,往山上去。当行出几百米,却逢石头领、符头领等三部高手近三十人。

          符敏仪对乌老大两人道:“奉主人令,命你两人随我等前去保护芙蓉仙子,若是今夜芙蓉仙子遇刺,主人吩咐或生或死,除去我门败类。”

          乌老大心思机敏,一听知道于虚雨欲借他们两人作为证明,免得为群雄以为于虚雨帮外人而处置自己人,寒了群雄的心。两人随在符敏仪身后,也不敢问话,心中却在盘算,若三人今夜不来,则明日于虚雨必会妥善安置芙蓉仙子。若三人做了亏心事,今夜必会来杀人灭口。

          众人埋伏在客栈附近,静待灭口之人。将到午夜,有三人蒙面往客栈迁来,他们来到芙蓉仙子住的房间,用竹筒将迷魂香吹入芙蓉仙子房间。

          众人见三人如此行径,与江湖采花贼没有什么区别。芙蓉仙子此时早已防备,闻有异香,早就屏住呼吸。三人稍待片刻,只听一人说道:“估计药力已经发作,今夜我们三人将她先奸后杀,免去后患。”众人闻言叹息,这三人真是死有余辜。

          三人正欲跳入房去,只见石嫂、符敏仪两人率众人包围上来。三人大惊,知道中了圈套,合力住处拼杀。但两部高手三十余人,已布好天罗地网。三人抵挡未及半个时辰,相继被擒。

          正文第七十五回灵鹫(五)

          此时于虚雨却沉迷于温柔乡中。入夜,童姥让四婢侍候于虚雨洗浴,四婢名唤梅剑、兰剑、竹剑、菊剑。一穿浅红,一穿月白,一穿浅碧,一穿浅黄,不但高矮胖瘦一模一样,而且相貌也没半点分别,一般的瓜子脸蛋,眼如点漆,清秀绝俗,所不同的只是衣衫颜色。

          这四女为一胎孪生姐妹,于虚雨见四人容颜秀丽,语音清柔,心中不由生出好感。梅剑上前,道:“我等四姊妹前来服侍主人洗澡更衣。”于虚雨见四姐妹人美似玉,笑靥胜花,不由得心中怦怦乱跳,下身不由自主的硬了起来。

          四女上前,将于虚雨一会就脱了个光。四女很少下山,山上也没有一个男人,服侍于虚雨洗澡的程序,却与服侍童佬没有什么区别,但待他露出下体,却将四女吓了一跳。四女虽然纯真,但是年纪正当妙龄,见于虚雨巨物怒耸,不免有些面红耳赤,心头直跳,举止不免有些慌乱。

          所幸于虚雨见多识多,笑对四女道:“此时才知男女之别吗?”梅剑嘴巧,忙道:“咱四姊妹是主人的女婢,便为主人粉身碎骨也所应当。灵鹫中向无男人居住,我们更从来没见过男子。主人是天,奴婢们是地,哪里有什么男女之别?”

          于虚雨见四人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毕竟是处子之身,四双俏眼不时好奇的打量于虚雨的裸身,好似这男人身躯是怪物一般。于虚雨知道四女年幼,说些风月之话,一是有损身份;二则若为童姥知道,必会轻视他。他闭目养神,享受其中滋味,但巨物却总是不能安歇,始终耸立挺直。

          洗浴完毕,四女为他铺床盖被,服侍他睡下,告安退下。四女出门不久,只听房门响处,一位艳丽美人过来。如云的秀发乌黑晶亮,傲耸的双峰微微起伏,纤细的柳腰配上饱满翘挺的香臀,每一处都透出成熟的诱惑。

          于虚雨过去搂住童姥,轻轻地拨开她的秀发,含住白嫩圆润的耳垂,轻含慢吮。童姥虽然努力的克制,但全身仍然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

          于虚雨的左手下滑到她的小腹,上下抚;右手上滑到她的房,毫不客气地隔着衣服揉捏着;牙齿轻咬耳垂,热湿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内。

          童姥不由浑身剧颤,轻轻地呻吟出声。于虚雨的舌头渐渐移到她的唇角,慢慢地侵入。她“嘤咛”一声,张开樱唇,让舌头相互纠缠、翻搅。

          于虚雨抱起她娇柔的玉体,扔在了床上。室内温暖如春,除了红烛偶尔发出的“劈啪”声,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童姥的秀发松散在床上,玉面潮红,瑶鼻有些细小汗珠,玉体已经香汗淋漓,内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美妙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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